1

怕妻懦夫不是俄羅斯特產，也非父母崇洋媚外揀個洋名趕時髦，實乃朋友們為表彰他尊妻愛幼而授予的榮譽稱號。

旁觀者言：這稱號非走後門而全憑個人努力獲得，若有不服者可拉出來比試。預備——開始。

“我又哪兒錯啦？”晨光中，怕妻懦夫那張陽光燦爛的臉上冷不防挨了清脆響亮的一耳光，嚇得他趕緊羅鍋式站好，以虔誠的語調請教錯在何處，以便於日後引以為戒防止重蹈覆轍。

“廢物男人。”葉燕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話籠統的有點費解，廢物男人指的是全部、部分還是極個別的方面？人貴有自知之明，怕妻懦夫針對批評面壁思過，對照“廢物男人”的鑑定查找不足，自我感覺雖不完美，但在構造上沒發現有悖於男人的特徵。那麼到底錯在哪兒呢？還沒猜出個子午卯酉，送孩子上學的時間就到了。

“爸爸，媽媽為啥打你呢？”女兒桐桐將來有出息就在於她的求知慾極強，剛才媽媽那閃電式攻擊來得太突然，讓她一時弄不清原因，需要爸爸給個明確的解釋。

“你乖乖地念好書就行了，別管大人的閒事。”怕妻懦夫自己還沒搞清所為何故，暫時無法兒交出準確答卷。

“念好書有啥用，你大學畢業還整天讓媽媽欺負呢，真是男人里的極品呀。”小姑娘從新的角度評價她爹，犀利的語言更顯殺人不見血，讓人有面紅耳赤體無完膚之感覺。

旁觀者恥笑：男人一旦失去本性啥人的氣都得受。

“胡說八道，把嘴給我閉上。”

“拍桌子嚇唬耗子，誰怕你呀？有本事跟我媽使橫兒去，跟小孩耍威風不算男子漢。”桐桐把小嘴揪得石榴似的，一副瞧不起的模樣兒。

“小屁孩兒，今天話咋這麼多？”

“罵人。”桐桐食指尖尖地指定怕妻懦夫。“老師說了，罵人不是好學生，少教育。”

“越說還越來勁了呢，找挨揍啊？”

“嘿揶，剛挨完打還有臉逞能呢，放老實點吧。”

“還胡說，我真踢你了。”怕妻懦夫拎起一條腿擺個金雞獨立的造型以示警告。

挑釁的架勢激發了桐桐的鬥志，她用雙手猛然一推，怕妻懦夫橫着出去三、四步幾乎栽倒。小姑娘呲牙一樂，伸手在自己的腦瓜頂一拍同時跳下腳，用俏皮的聲調說：

“一年級小豆包，一打一蹦高。”

怕妻懦夫哭不是笑也不是，瞪着眼睛不知用什麼態度面對這個小丫頭好。桐桐伸出小舌頭朝怕妻懦夫做個鬼臉，轉身匯入學生的洪流中，浪花兒一樣跳躍着卷進學校大門裡，把她爸丟在了街上。

望着女兒消失在校園中，怕妻懦夫回頭邀上幾個酒友開始研究新項目。李白說：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怕妻懦夫說：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既能幹活又不耽誤消費。

“怕哥，今天情緒不高啊？”酒友吳士飛憑經驗知道怕妻懦夫又吃鱉了，於是想摳出情節當下酒菜兒。

“喝酒，要不就閉上你的嘴。”怕妻懦夫在酒友圈子內的地位至高無上不可動搖，除非哪個人想破費。

旁觀者感悟：人之所以活着是因為他能看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嘿嘿，心中鬱悶一吐為快嘛，說出來總比喝悶酒強啊。”吳士飛貧嘴饒舌。

“是呀，你該不會是又受折磨了吧？”幫腔者直截了當。

“誰敢折磨我？”

喲喲喲；嘿嘿嘿；哈哈哈；嗨嗨嗨，什麼樣的笑聲都有。

“這次你一定是做‘違法’的事了，所以不敢承認。”

往日怕妻懦夫受了葉燕的氣都主動借酒傾訴，今天竭力遮掩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別瞎扯，我一向遵紀守法，從不越雷池半步。”怕妻懦夫不是自詡清白，實在是有心沒膽兒。

“你要沒做虧心事就把腰杆兒挺起來。有偉人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一個武大三粗的男人治不住個小女人說出來都讓人笑話。真的，我不是挑唆你們夫妻打架，男人的腦袋不能總讓女人夾在褲襠里過日子。”吳士飛背着媳婦可敢滅女人的威風了。

旁觀者概括：男人的尊嚴不會建立在女人蔑視的基礎上。

“沒那麼嚴重，我家那位也就最近有點反常，早先利害是利害可從來不動手。”怕妻懦夫很大度。“其實打兩下也沒關係，她那點勁根本打不疼。”

“最近反常？哦，”吳士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家嫂子在找茬兒呢。”

“找啥茬兒？她找茬兒幹啥？”

“話不能說得太白了，你回家慢慢尋思吧。”

2

冷風吹，易感冒。吳士飛留下的懸念在怕妻懦夫心中壓上一塊石頭，他把葉燕近來的言行舉止歸納整理後發現了許多蛛絲馬跡，從而確定葉燕從嚴厲到潑婦的演變背後有不良企圖。果真如此，覆巢之下豈有怕妻懦夫的立足之處！

窗外雨疏風驟氣候突變，怕妻懦夫喝得大醉而歸。

“你成天就知道喝、喝、喝，喝到現在才回來。孩子呢，怎麼沒接回來？”葉燕面對一塌糊塗爛醉如泥的怕妻懦夫怒不可遏。

“不知道。”酒壯熊人膽，怕妻懦夫誰也不怕了，一頭栽到床上沉迷於醉鄉。

旁觀者廣告：有怕妻愛好的人要翻身趕緊喝酒。

“你、你快點去接孩子。”

葉燕指揮不動沉醉的怕妻懦夫，只好親自去接桐桐，可當她心急火燎趕到學校時，校園在月光下顯得空蕩蕩靜悄悄。

桐桐丟了！

“你給我起來。”葉燕找不到女兒怒火中燒，回家揪住怕妻懦夫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拖直身子，左右開弓給了兩個醒酒的耳光。

“你敢打我？”怕妻懦夫反手一掌，葉燕立馬就滾到門口去了。

旁觀者提示：物理概念，磨擦生熱，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在喝酒時吳士飛露過一句名言：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這句至理名言不僅成為怕妻懦夫建立一家之主地位的理論依據，而且落實到行動上更證明真理的普遍性。

打人的一瞬間，怕妻懦夫對美國產生了崇拜感，難怪老美愛動武，打人確實是一種享受啊！怕妻懦夫感到自己的鐵蹄已經踏遍了整個歐洲——希特勒似的。

一掌定乾坤，從此江山姓雒了。

旁觀者補白：怕妻懦夫本姓雒。綽號叫順了，提起真名實姓甚至他本人都不知叫誰。

葉燕沒想到怕妻懦夫敢還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惟剩憤恨的目光直視怕妻懦夫。

“你坐在地上看我幹嘛，我又怎麼啦？”葉燕的目光如利劍刺穿了怕妻懦夫混沌的大腦，當即酒精褪去怕上心頭。

葉燕紅腫着半拉臉數不出怕妻懦夫的罪狀，讓他費半天勁才搞清面臨的困境。有賬留着秋後算，目前的主要矛盾是孩子的下落。兩口子捐棄前嫌，發動親戚朋友幫忙滿城裡翻這個桐桐。

“怎麼，你把嫂子打了？”吳士飛幫忙找孩子時得知怕妻懦夫舉旗造反，訝異中有點後怕。“你沒把我說的那些話告訴她吧？”

“與那沒關係。”怕妻懦夫也後怕，但他更多的是找到了當年貧下中農鬥地主的感覺。

旁觀者提醒：小心還鄉團喲。

吳士飛聽怕妻懦夫介紹完當時的情況，立即對他不自覺的行為表示讚賞，並對事物的發展提出預測和建議，鼓動他一不作二不休，乾脆趁熱打鐵奪取印把子當家做主人。

“你要記住個道理：上下五千年曆來是男人騎在女人上邊，不能反過來。上帝當初設計人時就多給了男人一打皮鞭，用處就是為了教訓女人的。”

旁觀者想起尼采的一句話：去見女人別忘了帶上你的鞭子。

一夜過去，仍不見桐桐的蹤影。葉燕朝怕妻懦夫要孩子，怕妻懦夫自知有錯不敢申辯，惟有葉燕指到哪裡就找到哪裡。

“廢物男人，誰家老爺們兒像你這樣？告訴你，趕緊把孩子給我找回來，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孩子是心頭肉，若真因酒後失職使孩子被壞人拐走或出其他意外，就是葉燕饒了怕妻懦夫他自己也得上吊去。

有困難找警察，趕緊報警吧。

報警後怕妻懦夫不知自己該幹啥，於是找個小店獨自喝酒解悶兒順便等待消息。都說是“舉杯澆愁愁更愁”，其實也不盡然，怕妻懦夫喝到下午時就已把愁事忘得一乾二淨，等到華燈初上他拐着彎兒回到家時，那愁事已被警察解決了。

“你還知道回來呀？”

“我不回來上哪兒去？”

“你給我滾出去。”葉燕拼命抵住搖晃不穩的怕妻懦夫不讓他進門。

“讓開，別惹我生氣。”怕妻懦夫左手抓住葉燕的衣領，右手在她那白晰細嫩的臉上走個來回，隨後往旁邊一摔，直奔床上開始濃睡消化殘酒。

旁觀者提議：從此怕妻懦夫移民日本，更名為酒後狂太郎。

3

怕妻懦夫酗酒猖狂的頻率越來越高，搞得葉燕頭痛不已，她面朝窗外坐在椅子上，思謀着怎樣改變這蔑視“王法”的混亂局面。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葉燕從窗外收回目光，在手機上看到了這樣一條短信。

“莫名其妙，我看你是搗亂。”葉燕認為是哪個糊塗蟲發錯了，也就未加理睬。

“離婚吧。”短信再次出現。

“離婚？”葉燕心中一動，這倒不失為一個解開惡性循環鏈條的簡單辦法。可孩子能承受住父母離婚的打擊嗎？

旁觀者嘆曰：唉！為人父母有多少幸福被吊死在孩子這棵樹上。

葉燕想與發短信的人討論一下怎麼解決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可對方再無回音。就在葉燕猶豫不決時，一件十分蹊蹺的事發生了。

“唔，啥玩藝這麼噁心？”當怕妻懦夫打開面前的紙盒時，差點嚇個半死。紙盒裡放着一個大約半尺的胎兒，粘乎乎血淋淋四肢已見雛形，看一眼頭皮發麻腸胃扭勁兒。

“怎麼，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認識嗎？”

“胡說啥呢，什麼我的親骨肉？”怕妻懦夫弄不清這話從何說起。

“少裝糊塗，是男人就敢作敢當承擔責任。”

“我做什麼了就敢當，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葉燕憤怒地找出手機裡的一則短信交給怕妻懦夫“你自己看，這寫的是什麼？”

“我把雒家後代交給你！”九個字加一個驚嘆號，鐵錘一樣砸在怕妻懦夫頭上，整得他轉着圈兒找不着門。

葉燕在辦公室收到這則短信，隨後速遞公司就送來了這個紙盒。一顆重磅炸彈投進葉燕稍許平靜的心田，再次激起狂瀾。她斷定怕妻懦夫最近經常酒後撒野是離經叛道的結果，眼前這殘忍的警告說明他與那個狐狸精因某種原因又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

“好啊，我拼死拼活的養家糊口，他卻暗渡陳倉風花雪月。”葉燕匆匆趕回家要做個了斷。

旁觀者斷言：醋海風雲將摧大廈於即倒。

“這純粹是栽贓嘛，誰幹的？”怪不得桐桐長雙大眼睛，原來有遺傳基因。

怕妻懦夫的眼睛不能不大，要說“舉杯邀明月”是他的保留節目，那麼風花雪月確實不是他追求的目標，起碼暫時還沒這個嗜好。

“好了，你也不要喊冤，我也不想討論這無聊的事，咱乾脆快刀斬亂麻，各走各的道兒。”葉燕的厭惡感逐漸強烈。

“各走各的道兒？”離婚的信息像一道閃電撕裂了圓滿的天空，怕妻懦夫混沌的腦子裡產生了一個不敢確定的想法：這會不會是葉燕為達到離婚目的而做的手腳？

怕妻懦夫不敢怠慢，拿着紙盒去找吳士飛，兩個人研究來研究去，搞不准這是別人栽贓還是葉燕有意設的圈套。

“我看咱這麼辦，去做DNA鑑定，證明與你無關，讓她從哪兒拿的送到哪兒去。”吳士飛的辦法具有可行性，摘淨自身才能輕裝上陣。

做DNA鑑定是條好道兒，交上錢就暢通無阻。

“看你們兩個人不像是有神經病，幹什麼，搞惡作劇呀？”那做DNA鑑定的技術人員認為這是有錢沒地方花的人實在無聊了，專門來耍弄人，他把紙盒摔到怕妻懦夫懷裡再次質問：“挺大的人你整個爛玩具跑這搗什麼蛋？好玩嗎？”

“玩具？”怕妻懦夫的眼睛變得細長。“怎麼會是玩具？”

“哎哎，先生，你別生氣。”吳士飛攔住欲轉身離去的技術人員。“不管它是玩具還是其他什麼玩藝兒，你還真得給出個證明，我們花這麼多錢就是為搞清真相，這很重要。”

吳士飛講明前因後果，那技術人員得知緣由後再次走進檢驗室，很快出具了《檢驗報告》，證明這不是胎兒而是個用新型材料製作的玩具，其精美絕倫完全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怕妻懦夫頭一次說句俄語：“哈拉紹”。

旁觀者幫腔：不做虧心事，別怕鬼叫門。

“難怪做買賣能掙錢，你也太卑鄙了，處心積慮想離婚，連這麼陰損的招兒都想得出來，真讓人佩服。”別說怕妻懦夫沒有血性，那要看趕上啥節氣。

“你不要以為盛氣凌人能攪三分理。怎麼，那邊擺平了氣就粗了是不？”葉燕對事情做了極正常的理解。

“自己看。哼，你還真有本事搞來這個爛玩藝。”怕妻懦夫冷笑着亮出殺手鐧，用兩個手指夾着《檢驗報告》遞到葉燕面前。

4

“你別倒打一耙。”葉燕看完《檢驗報告》心裡一驚，怎麼會是這樣？很快她又猜想這準是怕妻懦夫在搗鬼。“喲，真是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學會偷梁換柱來掩蓋自己的醜事了。”

偷梁換柱這個詞兒很容易理解，怕妻懦夫當然不承認，兩個人互相指責，誰也不讓誰。

“你不必費盡心機了，我討厭吃着碗裡看着鍋里的男人——這次沒說廢物男人——所以給你自由。”

旁觀者幫腔：一個子兒不掙，還敢做妻妾成群的美夢，真讓人笑掉牙了。

“你想離婚？”怕妻懦夫決意戰鬥到底。“好，你想走陽關道我不攔你，把所有的錢和公司都留下，自己淨身出戶，我立馬給你手續。”

旁觀者名言：愛情死亡了，金錢要永恆。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吧？”葉燕以十分平靜的口氣問。

“捨不得就甭想跳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兒。”讀書人有文化底蘊，借佛家之手巧妙的表明了自己神聖不可侵犯的地位。

“如來佛的手掌能遮住天嗎？天馬想行空，照樣獨往獨來。”自由的天空是浩瀚的，葉燕的心已經在飛翔。

“小樣兒，你行個空給我看看，沒長翅膀還想飛？”

事實證明了吳士飛分析的正確性。按照吳士飛的預案，怕妻懦夫要維護丈夫地位，唯一可行的就是武裝鞏固政權的道路。通過武力征服，控制經濟基礎才能徹底翻身得解放。

“我對你已經失去信任，這婚離定了。”葉燕橫下一條心。

“我對你也不信任，但堅決不離婚。”怕妻懦夫壓了壓火兒，儘量使自己深沉一點兒。“我知道你甩我之心不死，可惜那只是白日夢，我寧可廢了你放在家裡養着，也不會讓你天馬行空。”

旁觀者擔憂：真廢了後沒錢買食兒拿啥餵她？

“說得好聽，先搞清楚咱倆到底是誰養着誰再說大話。不要臉的東西。”葉燕這些話放在往日怕妻懦夫會當成流行音樂聽，即使不讚美它悠揚悅耳也不會有啥反感情緒，今天就不同了。

“我看你這是三天不打，想上房揭瓦啊。”山雨欲來。

“你打人我不會啊？”風滿樓頭。

戰鬥在雙方的積極促動下打響了。以往動武，在怕妻懦夫沒喝多的情況下葉燕有絕對優勢，這次不同了，為建立鞏固的家庭根據地，怕妻懦夫丟掉了所有顧慮，打得相當英勇頑強，幾個回合過後，小巧玲瓏的葉燕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沙發空裡，還沒等她掙紮起來，怕妻懦夫已經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在手，冷着臉惡狠狠地問：

“你還想跑？說，今天我卸你哪條腿？”

旁觀者悟出：征服是件快樂的事，難怪有些人要四處挑釁。

葉燕失算了，沒料到“廢物男人”的骨子裡還有下死手的基因。

怕妻懦夫在頭腦清醒時大動干戈，打得乾脆又果斷，勝利的旗幟使其知名度一夜飆升倍受注目，明星似的轉眼間就招來很多人的拜訪。

雒父是個慣於用行動表達思想的人，進門不吵不罵，抓起一隻皮鞋就動手。

老爺子的戰果如何暫且不論，此時頂數桐桐收穫最大。老師講“抱頭鼠竄”一詞，半堂課她仍然馬馬虎虎不得要領，想不到爺爺舉起鞋底子後，爸爸幾秒鐘之內就解釋明白了。

旁觀者建議：形象教學法值得介紹到學校去。

雒母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她堅持“要文斗，不要武鬥”，並在孫女的協助下制止了雒父的魯莽行為，若不然怕妻懦夫就得改名叫怕爹豆腐。

有偉人教導說：要說服不要壓服，壓服的結果是壓而不服。怕妻懦夫的淫威堅定了葉燕離婚的決心，她先到醫院做了傷痕鑑定，再到法院起訴離婚。

怕妻懦夫沒想把家庭糾紛搞成社會問題，所以當他接到法院傳票時有點不知所措，也深深地感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怎麼努力？從主觀上講有這意識，可客觀上看存在困難，若論研究酒怕妻懦夫頗有造詣，可要上法庭辯論實在勉為其難，特別是一想到法院那直通二樓又高又長的台階，准知道這個門坎難進，用他女兒的話說，叫：暈。

暈，不光怕妻懦夫暈，就連親戚朋友都跟着暈。按理說離婚是兩口子之間的私事，與別人毫不相干，可“三從四德”的種子深埋在國人骨子裡，一聽離婚就暈，尤其是女人先提離婚更暈。暈完了就一窩蜂的叮上來勸解，搞得葉燕焦頭爛額，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