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微粒，是幻滅掉的粉塵，悄無聲息里，曾漫過大海，夢的明亮處，雲端漸露。

（一）一朵蓮花不寂寞

隕薇曾經美好的笑容和身體在克言看來都消失不見，自己的身體像迷失的蝴蝶竄進了大片花叢。手指在黑暗中被觸摸，它們需要不然就會無力的死去，蒼涼無比蒼涼。

隕薇卷着被縮着身，身體像一朵蓮花突然開放，瑩冉的照滿整個房間，空氣都蜜的掉汁。如果克言躺在身邊熟睡，他的心就得是蒙了層密密的針，手臂不能抬，眼神虛幻，瞧着她一點一點在手心消失，快得讓人近乎絕望。隕薇想，她只是凋謝或是初放般迷人。

理查得《水邊的阿狄麗娜》像哀樂充塞進隕薇的身體，樓上的德國男人和一個白種女人他們的床板吱吱的響，馬拉松式的做愛，女人尖叫不停的尖叫，男人重重的喘息像在嗚咽。

克言早說過，如果和稷相互渴望，然後犯錯，那我身體裡某種東西就會呼的失掉質感，和死亡差不多。隕薇一直以來沒有毀掉過她的音樂，只是克言的氣味不再有過。吃着白煮雞蛋噎的難受極了，有杯水就好了，於是眼淚流下來止都止不住，隕薇放開聲音撲到床上哭出聲來。

媽媽死去那天，姥姥盯着隕薇的臉抱着她痛哭，那個夏天裡姥姥總是喘着不停的哭。

{二}只是，灰蛾縱火。

隕薇下了床踢歪了水紅色麻編涼鞋。鏡子裡的裸體很好很美好，要不稷的眼神里不會有那樣激烈的光彩了。他近乎哀求的眼神：薇，快來把我抱緊，愛你愛的要命。稷搖擺着身體雙手放在隕薇肩上，迷離的眼神刺激了他，腿抵住了他的敏感部位，稷的身體開始止不住顫動手移到她的腰部停住了。隕薇的呼吸變成微喘，臉上飛起兩片紅霞，隕

薇覺得臉熱的要命一定很紅。

媽媽手臂上的紅腫塊它們沒有潰爛只是一步步侵蝕姥姥的眼淚，直到它們被白色床單蓋掉，白床單飄了再飄不着邊際。隕薇的身體始終在一個高度，不着邊際。

稷的手移到她胸前，嘴唇也迎向她，隕薇一下子讓他激起了身體內部所有的神經，她的手臂環住了稷溫熱的脖子……隕薇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而不能有一點放鬆，當那一刻的疼痛像顆炸彈般彌散到小腹時，她的手死死的扒住稷的肩頭拼命的搖頭，眼裡浸了滿滿的淚，她渴求稷能放過她可是他再也不能停止了，手臂上的青筋像一粒粒豆子般鼓脹。

隕薇覺得姥姥的嗚咽，德國男人的重喘，稷的呻吟，自己的尖叫都混亂一片分不開了，和母親的死期到來一樣，黑暗壓下來撞擊着姥姥和她的頭部，還有巨大的聲音扯着她們的耳朵。亂的全是亂的。

稷給我的是苦的疼的不能讓我看見希望，我像廢品一樣無人再用新鮮的目光看了，我的音樂似乎也沾了霉一樣的東西，發酵不起來。

外面的世界是怎麼了，隕薇覺得心裏面開始淅瀝起小雨，克言和我，我們的過去全來了。她伸開手臂，粉色的疤在皮膚上蠕動，克言腿部也有疤，只是他的，像灰色的殘蛾一樣無法再啄深也無法再掩住。

在樓口碰到一個女人，坐在角落縮身抱腿臉埋在裡面像要開始滅亡，她肚子隆起頭髮光亮順滑。

隕薇想女人的悲哀就是現在這個時刻了。媽媽肚子裡是霍叔叔的孩子，姥姥拉着我拖着媽媽逃似的回了家，爸爸還是打了她 ，姥姥抱着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冬天裡她生下一個男孩，我三歲，姥姥給他的名字是克言。

{三}暗無天日裡不掙扎

明軒街裘德酒吧。來嗎？

什麼時間？

我一直在。

隕薇抱起地毯上大束馬蹄蓮心裡不明不白的去了。

街上人不多，可都新鮮都神采飛揚，她脫掉米色大衣，陽光不是太強烈，稷的心情必定燦爛無限。隕薇抬頭看到迎面來的她的鄰居，女人妖艷男人高大，隕薇打了招呼他們與她擦肩而過。天空突然就不太明亮了，懷裡的馬蹄蓮暗淡下去。稷的心情還溢着美妙嗎？

七分鐘近八分鐘到了酒吧。透明的玻璃窗邊稷手持大束風信子。隕薇走過去弓身坐下微笑。

稷牽起她的手走到吧檯坐下要了酒。

長頭髮的男子開始按開所有的燈，隕薇說我們就這樣迷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獄怎麼掙扎怎樣逃脫，我和你，我們和他們都是酒精的囚都發霉快腐爛了。稷的眼神仍是溫柔，我和你，我們快要找到通向天堂的梯子了，得向上跑不停止的跑，讓我抓到你的手指你一定不能放。姥姥說天堂里有真人，媽媽就是媽媽活在上面。隕薇覺得姥姥遠離了天堂，她不能也不會去那裡，她倆得相互看一眼得心通着心

克言喜歡我喝檸檬水，大杯大杯的喝，他握着我的手那麼緊那麼多怨恨。

稷摸着她的長髮，溫軟的身體倒進他懷裡，我的愛人你醉的這樣深沉和哀傷，而克言必定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車開的很快，她倒在車裡掙扎和哭泣。心愛的寶貝，你的難過讓我心痛，聽《我們的房子去哪裡》你會好些。聽了嗎？寶貝？

隕薇神情一直恍惚，黑髮凌亂半遮了雙眼，嘴唇微張手指纖長白皙攤在床上。稷站在床邊，一臉冷漠。他內心慌亂，語言盡失。

身體抽動了一下，他突然朝向她濕潤的臉，吻住了她的唇瓣。只那一刻里，房間裡充塞了無窮的欲望，要灼熱人的器官，猩紅的地毯捲起塵埃，彌散在空氣中的甜腥味變得焦躁不安。

媽媽又在喊，停止吧，停止啊，快停下，我身心劇烈，我不清楚哪個方向了。奔騰的欲望在隕薇的幻覺中嘎然而止。姥姥摸着媽媽的肩和背，她遍體鱗傷，頭破血流。身體發熱，胃裡洶湧翻騰，隕薇逃開稷去吐酒。瘋狂的欲望全部消退，稷坐在床沿。愛一個人到無能為力的地步，仿佛就要失去。

她回到床上縮身安靜起來。稷不索求她，清心寡欲的人。清白色的屏上71封電子郵件，深藍色字跡末尾署名：克言。

{四}綠春兩地

隕薇低聲唱，傑琳在錄製中心都顫慄了。美妙的低唱若有若無的攀爬着整個錄音棚。傑琳：隕，你心裡有隱忍的傷痛和不曾言說的情感，龐大又無限，迂迴的音樂穿透你的喉，是最富質感的聲音。首發專輯《愛，輪迴世間》持續三個禮拜占據銷量首位。《我們的房子去哪裡》在隕薇MV幻化突變的造型里，散發出陰冷和光芒的氣息.

克言去木藍里淘CD。陽光強烈心情平靜，卡其色毛衫袖口撩到肘部，發白牛仔褲藏藍色雙肩背包。他看見隕薇站立在沙漠抱着黑貓，它眼神黑暗無際，白色棉布長裙拖拽着周身的大漠。他開始憂鬱，拿着盤付錢走出木藍里。

破敗溫暖的聲音響滿他的房子，克言喝着冰水。隕薇牽着黑色氣球，穿棉布長裙瘋跑在米蘭的阿瓦街上，胳膊赤裸，手臂上粉色的疤殘蛾一樣的渴望煽動翅膀，跟隨她的瘋跑和跳躍漲大和強壯了。童年裡她的手是暖的笑也是暖的，姥姥總張望着等我們回家，她牽着我撫着我的頭。春天就要到了呢，綠已經不遠，克言你要與我一起等待，我們就可以自由。

該抱抱她，在寂寞里腐蝕的薇。音樂真的很好，忘記他了嗎？寄去潔白的馬蹄蓮和最後一封電子郵件。

{我們的房子去哪裡}

記起那樣溫暖的臉，

相互纏繞的手指，留不住，

我們溫暖的一瞬間。

春末夏初，房子哭聲越來越來亮。

去哪裡尋找，它飄遠了與我躲藏。

去哪裡尋找，愛人遺棄這地方。

我終究在受愛的傷，無休無止。

無休無止的傷在救贖我們的愛。

遠處雲朵成了一間房，天暗下，去睡吧。

我的愛人，

別再彷徨，別彷徨。

薇，你給過我很多深重的壓迫感，我得不到你又快要把你丟失了，想知道那手指的溫度，它白皙纖長。有時看天，所有你的憂愁音樂向我奔來找着自由，你不是不了解從最開始就彼此珍惜過。我與你的地點到底有多遠為什麼會出錯，又從未想過分開，為什麼就不能相愛，原來太害怕的是自己嗎？

在回家路上的那時，你跳到我的身邊牽住我的手那麼緊那麼多溫暖，風沒停下，雨也是，那天你的臉無謂又起伏不定。(2002年7月14日9點22分，71封，收尾了。)

夜色正好，我在夏古疏河掩藏自己，江南的水鄉小鎮真的平怡靜人呢。稷走到江南的瞬間就想到隕薇游移不定的眼神和頹廢的笑容，想回去她的身邊，可也許正有一個男子等候她。深夜裡，執迷瘋狂的想念。隕薇，我心裡深重的傷口還未痊癒，時常想到你凜冽無住的臉和上海的霓紅夜色，一切都好嗎？你與他，孩子時候曾在身上留下疤，同一個母親，你愛戀音樂，他熱愛文字，大學畢業的年紀，你們相信很多誓言聚集在一起它的力量就能使你們自由的相愛，可是親人相繼離去，姥姥摸索流浪過活，不知去向。

薇，你所有的傷痛我都了解，我一直在你身邊看着你不忍一刻的離去，克言愛你應當是很多的。請原諒我曾給你的任何傷痛和哭泣，我不忍心傷害你。

夏古疏河有絢爛的晨曦血色的夕照，我已心如止水，在下一刻里。

{五}縱身撲入，然後結疤

薇，突然很想念你。我終於見到你。

是。早些時間前我已覺到你將來了。喝冰水吧。

克言的那迪，一隻巴西混種小狗，隕薇走過去雙肩包裹住它，這種占有是與生俱來的。窗上彌滿了小雨，房子外的風聲很緊要侵襲進似的猛，那迪來回奔跑撞翻她冰藍色的麻編涼鞋。

就醉生夢死般的愛，這愛本就被我們主宰，愛人，縱情於這黑夜吧，威風烈雨即要來臨，抱緊我真的不能放棄。很黑暗，很悲傷，很黑暗很悲傷。愛爾蘭音樂，風笛悠揚緊緻響滿房子。

姥姥去了哪裡誰能告訴我，她遠離天堂不會到那裡去，若去，就在人間感受她的愛，我曾深愛過她的靈魂。

{六}無可捕捉

隕微最終還是仍下煙蒂，狠踩幾下，決然的跑去了機場。克言緩緩屈下膝蓋跪向地面，發出沉痛的哭聲。隕微去了哪裡。

一切無可捕捉。這樣白色的天氣，親愛的你出去散散心，我辛苦的忍耐，然後等你何時再來。我只能為你做這麼少，甚至眼淚也沒有。

克言的文字有一段時間開始溢着恐慌。他殺死了他的母親，不可否認的，所以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有隱約的幻聽出現，總在深夜裡起身，喚着母親的名字，隕微撫慰他睡着，然後獨自哭泣，失眠，持續不斷。

克言白天出去聯繫出版商，有過兩次激烈的打鬥。晚上有時寫到深夜，忘記了隕微的存在。

隕的光芒一直映照克言，他從心底感到慚愧。他終於爆發，打了她。

隕跑出去，克言哭泣着尋找。

隕只是釋放自己的身心，不懂克言的心了。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已開始覺得孤單。克言始終不能再支撐，每晚深夜驚醒急切的尋找隕微的手臂。白天喝很多速溶咖啡。

隕微傷好以後，繼續工作，去了新加坡辦演唱會，終於身心疲憊落下淚來。時常想念他，卻想不起與他通電話。很長時間後回到家，克言不在。

{七}贖罪之中

克言去了母親的墓地。父親也在那。他終於向父親說明了一切。父親已過半百，滿心傷痛卻又不去追究過往了。是我們上一輩給你們帶來了不祥的中途迷路。

克言你要原諒我以及你們的母親。你和隕都埋藏着巨裂的情感衝撞，它來自你們的母親。你和隕不要在一起。

克言你要忍耐下去，隕微也許不再回來。希望你不要再一度深陷。一切都將在贖罪之中，期許良久，不得饒恕。

關於你們的母親，她是我深愛的女子，我們走錯了時間的路，若是年少相識，一切都將發生改變。她在生命的最後用盡所有氣力，希望你能存在於我們之間，以作為愛的報答。

她的歌聲清澈，空靈，寂寞又慘敗，為之吸引，愛了她的一切。我需要你用一生來告慰她，你是堅強的男子，不要再給隕微任何傷痛，隕是她所愛的人。

克言回到家裡，散發出死亡的氣息，陰冷和衰弱。自己再無力支撐，還怎樣去愛隕？

{八}拐角既死

蓮初，你15歲的時候說過以後要嫁給克言的，對嗎？是。但我現在深愛了一個男子，他給了我溫暖的房子。希望能為他生一個孩子。打算做完這一路的拍攝後就回來請求與他結婚，過安穩的生活。

蓮初在虹橋機場等候隕微的到來。她一定要擁住她幸福的笑和哭。

稷在南方的某一個小城，有水，有堅硬的石頭房子，停泊着船,氣候濕潤.皮膚光潔，散發氤氳。見到一個女子，便愛了她。這突如其來的占有，給了蓮初長期流浪所致的精神壓迫以安慰，它侵襲向我，是多麼好的事情。

稷與蓮初在交往，把她當做隕微愛着，可是心裡仍是空虛，她最終無法代替隕。

蓮初獨自經營公司，與稷同居後便收回所有財產全心的愛。她想要索取的愛情應該沒有傷痛和哭泣。

他們中途有過激烈的爭吵，稷會忍不住動起手來，之後更加深愛蓮初，這樣反覆，蓮初有了輕微的抑鬱症，稷之後忍耐下去，她慢慢好轉與他有了一個孩子。

想把她生下來，可是稷仍舊想念微。蓮初難產死去。稷又心生莫大的慚愧，同時又加深對隕的愛，他原本就是與她在一起的，只是愛的同時卻又捨棄了，只是因為那個叫做克言的男子嗎？

{九}無援

蓮初你愛現在這個男人嗎？是的，很愛，他有明亮的房子，那是我們的家。他半夜會叫我微，然後掙扎着起來擁抱我，說寫莫名其妙的話，他總說，微，快來把我抱緊，愛你愛的要命。

飛機終於起飛，淚水同時滑落。“蓮初，蓮初 ……我是隕微，你在哪裡，我希望你還好。蓮初……”“是隕嗎？“……是，是我。……隕。我一直在想念你，蓮初，因為太想念，所以我要來到你的身邊，不想再分開……肯收留我嗎？蓮初，我的心已無岸邊……在許多的夜晚，孤獨，一直是孤獨。克言在身邊，永遠的握着我的手。可是蓮初，仍是孤獨……我此刻太想得到你的擁抱，蓮初……”

“是隕嗎？我在鎮江，我面前是白色的水。這裡秀麗且潮濕，身心可以全然釋放，膠片可以拍下心愛之物。”

“此刻孤單也已遠離，只有傷悲。本以為愛的本質有了親情的底層，便會越發的牢，可是，蓮初，時間過濾，一切早以來不及，更無法再觸及心的深處。”

{十}生命的盛宴

蓮初此刻的心情已與當時完全不同了，酒吧充斥曖昧的氣味，燈光暈眩，醉酒自醒，全是些滿心傷痛的人，注入酒精，摧毀身體，放縱情慾。

生命迫在眉睫，生光的那一刻，誰都會陪在一起，好好依戀，我們死在一起。至死不渝。檢閱將死的愛與被愛。即使窮途末路。陸英，我與你，已經怨恨離去，我感覺這是命中注定的。或許你經營酒吧多年，習慣了合群，即使再多糾紛與存心阻撓。可是我。是希望有人愛的，溫暖一輩子而已。這算長久嗎？對於你，很難吧。因此，我不想再愛了，你給我的傷痛足夠感染我一生的意志。

隕和蓮初她們的際遇完全不同，但是太多想說的話彼此都會知曉。蓮初身上所散發的安定是能夠看到的，它們來自家人的愛，完整和溫暖，太多的事情不必自己去探索，親情的力量已經足夠自己賴以為活。但是蓮初對於自己愛的人固執並一味的迷戀。除去父母外要與愛人有一個溫情的家。學會獨自。去酒吧打工，開自己的公司。完全因為愛的價值。

{十一}要記得，罪孽深重

克言依在綠色沙發旁，手臂垂落，明顯的醉意，臉上有淚痕。愛很多爛俗的悲情電影，晃動癲狂，激動不已。整夜想念你，隕。

太多的輕言放棄，一次次撕裂所有光鮮的神采，萬劫不復。走失的愛人就這樣一去不回。究竟是誰的眼神，在荒蕪的黑夜裡撩起我們的傷心。冰到極至，痛不欲生。我們如何撕開自己的面容，朝向濕潤的大海道一聲我的真心。愛情若是盲的，那麼隕微，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的宿命是對的。只是，時間好象錯過你我的年少。出逃，永不復出。

那年夏天，你起伏的臉。它讓我忘記所有悲傷。

而此刻，我已記起所有。我的父親，你的母親。深重的罪孽。

{十二}歸途中斷

隕看到蓮初的家，只溫情而已。

微。他是稷。若是你想見他，大概一個月後便可以，本是想我做完拍攝就飛到他那裡去,可是你看，你來了，這令我高興。

稷。蓮初愛的人是稷。隕微的幻想最終還是破滅，原來愛的本質是會真的遺忘掉。算了，就當作是愛的開始，而克言呢？是結束嗎？我的最初的愛情就交付於他的手心裡了。

{十三}拋棄，器官灼傷

我的愛人，我的傷痛你不會了解。嚴重的疾病，持續且深重。它是器官，在我身體裡面生長，但是現在它壞了，且開始泛濫不止。我的心早就絕望，總是想到死亡，很多次瀕臨死亡卻又退回，想到些許可貴的事，甚至要為他們活。

克言，我曾有過我們的孩子。他只是不能存在，所以我沒能讓他留下來。我太過疲倦，便想自己一個人。

若是真的為我不能自拔，請原諒我。因為曾經愛過。而此刻我已經坦然。隕。

{十四}分離之際，相信愛會重生。

“隕微，你要相信生之所在，命運無常，總會觸及亡命的劫難……” 蓮初。

“蓮初，若愛過一個人便會瞬間忘記，那麼你可以紀念。”

“我是他的第一個女子，你應該知道，他必將刻骨銘心，永生無法失去我的靈魂。你是我的借代，你應該明白。”

“至於安可，他是你與稷的孩子，我亦會心疼她，你便可安心……”隕。

“生與死只為愛而生，直接，濃烈。你的生命就此為止，死亡即將來臨，我會陪你平安度過。”稷。

稷攤開蓮初蜷縮的手指，握在手心裡。生命若是再回復我愛你的時光，那麼，蓮初你將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不顧及隕了……只是你的生命的這一輪逃不過命運的劫數了，我為此會痛惜一生。

我曾經愛過你，你應該知道……蓮初。

蓮初，我為你守侯一生的愛，至愛你的心靈深處。為此，我已滿身是洞。

天是暗的/反覆都是黑/依偎着/就或許站着/玄機欲望孤寂/身體精神裡頭/也不過如是。

————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