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這裡吧,記下高中時期的情感故事!
引言
轉眼,步入而立之年,離開高中生活已經有15年。15年間發生的很多事,匆匆過客般的,經歷多了,成熟起來,更多的人逐漸走向家庭,為人夫、為人父,或為人妻、為人母。
寂靜的夜晚,靜靜一個人時,褪去身上的偽裝和盔甲,可曾回憶起高中一起生活學習的時光,是否還記得我們朦朦時期一起經歷的青澀和甜蜜,是否還記得操場上一起踢球時留下的傷疤和汗水,是否一起記得一起逃課看錄像的緊張和刺激?
花季雨季的男孩女孩憧憬的日子在高考面前轟然倒下,一切在黑色七月後,換了人間!多年之後回憶高中生活時,印象深刻的不光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活生生的人物後面的故事,那群青春的男孩女孩在失落中延續着故事,一如落花向流水投去的深情一瞥,流水卻自行奔騰而去,沒有一絲的回頭。。。。
一
1992年9月,我被縣城重點中學錄取。一切都是嶄新的,一切又都是陌生的,因為從農村來,我選擇的是住校。
一個初秋的下午,陽光明熙,校園裡仿佛披着薄薄的金紗,空氣中滿是激情。多年後再回憶那個日子時,感覺那時的日子真好,沒有上班後的諸多麻煩和苦惱。
那是一節體育課。我沿着水泥路去操場,一個排球從上面滾下來,一位高挑的女孩過來揀球。球滾到我眼前,女孩紅着臉說:請幫我把球撿起來。我抬起頭看,一個頭髮烏黑,兩腮紅紅的女孩,一臉羞澀的站在離我幾米之外的台階上,背後的陽光撒在她身上,猶如光環一般。我俯身把球撿起來遞過去。下課後,我到教室,看了一下座位表,記住了這個叫簡寧的女孩。
那一年,我16歲,上高一。晚上一群半大小伙聊天,班上的女生就是焦點話題,在評選班花時,其他人傾向於另外一個叫依婷的女孩,而我則傾向於簡寧。
以後的日子裡,大家相互僅限於見面打個招呼,沒有什麼太多的話。直到有一天,我和好友江換位,坐在簡寧旁邊,利用自習課事件,我們談了一個晚上。我知道她會記住我。
在那年端午節,簡寧帶了很多家裡包的粽子給我,當我接過熱乎乎的粽子時,看着滿臉紅潤,微笑着的簡寧時,我有一絲感動,不是因為是簡寧送給我粽子,而是讓我有些自卑的心理獲得一點被人重視的感動。也就是這件事,讓我感到簡寧善良真誠的一面,這在當時的女生中是為數不多的,至少我知道,高中生活中沒有第二個女生送我們男生粽子吃了。簡寧送的粽子讓我們宿舍的男生在品嘗清香的同時也讓我博得了大家的羨慕。
那年暑假來臨之前的周末,我和四位死黨在打完籃球後,在起鬨中,大家決定一起去找簡寧家。當時只是模糊記得她家地址,還是做班幹部時偷偷記下的。
那個晚上,四個半大小伙穿着球衣,站成一排,在黑咕隆咚的巷子裡摸索,感覺簡寧真不容易,晚自習後回家還真讓人擔心。找了幾家都不是,最後問到一家,看她的樣子很像簡寧,以為是她妹妹什麼的,她問我們找她什麼事,我們胡亂的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她讓我們等一下。我們幾個暗喜,以為找對了,個個都很有些按耐不住,往前湊。誰知她卻喊道:媽,有人找你!天啊,找錯的!於是我們連忙找個理由溜走了。從那之後直到畢業,我們再也沒有去找過簡寧.。
高二時,分文理科後,簡寧選擇了文科,我選擇了理科。
三
在高中生活的那段日子裡,我便有了一段青色的暗戀日子。所有的住宿生都知道我喜歡簡寧,只是簡寧不清楚。但當她知道時,她選擇了沉默離開,她是一個好學生,好學生不會在學校內早戀的,何況我也不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
高三那年,我極為慫恿死黨好友江追簡寧,雖然我喜歡她,但我認為簡寧可能並不接納我,而我卻認定了江和簡寧的情緣,那是我對她的第一次放棄,雖有些不舍,卻感覺非常偉大。江的觀點是他看簡寧時,簡寧沒有看到他,簡寧看他時,他又走神了。
四
畢業後,我落榜參與復讀,江上了軍校,簡寧去了本省一所師範大學。那年的暑假,我和江終於找到簡寧家,和她聊了一會,就回去了,寒假回家時,發現江和簡寧已經是很好的一對了。
第二年,我也考入了一所地方委培軍校,沒有軍籍的那種。大學的日子其實不是很滿意,於是開始和江和簡寧有書信往來。知道他們很好,簡寧對江的情感真摯而又不失熱情,江對她也是情意綿綿。兩個人對我也非常感謝。而我卻沒有絲毫的後悔!
後來,簡寧介紹了一位同學紅給我認識,一來二去的書信交往中,算是戀愛了吧。紅帶我回家,紅的父母對我極為滿意。我不是一個很爛的人,1米78的個頭,體重80多公斤。長相不醜,嘴也很甜,很能做事情。至少不是討厭的角色。不敢說是才貌雙全,至少還是能點綴一下市容的。我那時感覺愛情離我很遙遠,我不知道我的愛情會在哪裡開始,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收穫。
在相處中,我仍關注着簡寧和江的進展,為他們的愛情感到高興。簡寧全身心的投入了對江的愛,沒有任何保留。因為這份愛,簡寧在大學中拒絕了眾多追求者,其中不乏優秀人士,至少我知道,簡寧的舞技曾經贏得了眾多舞林高手的目光,但她在大學時,卻從舞場中消失了。
五:
1998年我大學畢業,激情滿漲的我,不願意回到老家等待父母的安排,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工作讓父母俯首低頭去求人。於是一行人南下打拼。而我和紅的愛情也到此結束,雖然我知道紅非常愛我,但我卻沒法給她一個未來。而那時我也聽到江和簡寧分手的信息,我恨江的花心和始亂終棄。為簡寧打抱不平,這件事情造成了以後我與江之間的罅隙,兄弟之間從此不再親密。在那個暑假我打電話給江,責問他為什麼?他沒有過多的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了。紅是我大學中唯一正式戀愛的人,而我卻沒有好好珍惜她!現在想來,那時我對紅不也是麼?
簡寧責問我時,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毫不否認,我還是很喜歡簡寧,我認為我和簡寧可以從頭開始。在遙遠的南疆,風吹日曬的工作生涯中,唯一的欣喜就是接到遠方的信,而我也在憧憬着未來。
紅在和我分手後,極為悲傷。那段日子,簡寧陪她走了過來,我不知道我在傷害紅的同時,也傷害了 簡寧,因為在很多人看來,我是為追簡寧才和紅分手的。簡寧在承擔與江分手痛苦的同時也承擔了對紅失戀
六
南疆的生活是緊張的,也是充實的,認識了一群新朋友。他們會在領薪水後,快活一下。而我卻從來沒有去玩,我恪守我的信念,因為我知道簡寧是我的情感寄託。
在向簡寧表露心跡之後的半年內,簡寧並沒有接受我。甚至寫了一封讓我在兩年內賺取100萬才可以考慮的信,當然對這100萬的來歷也作了10項禁令。說白了,就是告訴我不可能。
那年春節,我打電話給簡寧,向她問候,而她卻在溫柔聲中告訴我和她是根本不可能的!窗外的鞭炮聲不斷,而我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相當傷心,如同捶裂我的心。沒有多說什麼,自嘲的把電話掛掉。多年後想及此事,心裡仍酸酸的。
大年初一,我坐在去公司的公交車上,太陽透過玻璃照在我身上,但我仍感到一陣陣的陰冷,心裡一陣滄桑,不知道我的愛情在哪裡。到公司和大家吃完團圓飯後,我一個人回到營業部,沒有電視,沒有朋友,更沒有女人,於是倒頭便睡。
初二早上,迷糊中醒來,我發現我沒有了知覺,頭很暈,手腳不能活動,甚至連說話都不能,繼續昏睡。第三天早上醒來,搖搖晃晃的上了廁所,渾身無力,繼續昏睡,直到晚上8點後,我才能起床,掙扎着走出營業廳。南疆的大年初一到初八街上商店基本是不營業的。一個人走在寂靜的大街上,頭疼的很,餓着肚子,兩腳軟軟的向前摸索着,到了鬧市中心才找到一家排擋,吃了一碗熱麵條,逐漸才感到好一些。鬧市中心的街道兩旁,滿是燈光,人也多了起來,人來人往的熙熙攘攘中,我感到了悲涼,想是上天對我的報復,看着滿城的萬家燈火,我的淚不禁流了下來。
八:
99年的4月,家人告訴我,本地通信公司找人,我請假回家考試。考完試便去了簡寧的學校。那時簡寧在實習,找到她很不容易。但大家還是很高興,畢竟有很多年沒有見面了,一起吃飯,一起逛簡寧學習的那座城市。
我還是要去南疆的城市,等待是否消息。在火車站候車室,我們都沒有說話,那個話題是我們都躲不過的。默默的,我不知道是傷感還是難過,簡寧咬着嘴唇,我看着她說,讓我握着你的手吧!簡寧不同意,我一再要求,她最後堅決說,你要握我的手,可以,但你必須放棄我!我呆呆看了她幾秒鐘,握着她的手,背過臉去,滿是淚痕。。。
不久,被錄取,回到家裡正常上班。那時是真的很忙,公司是新開業的,什麼都是新的,全部要從頭做起。
九:
在5月的一個周末,我去那座城市,一是到兄弟公司學習,二是去看簡寧。那時的天氣已經很熱,簡寧一身羅裙,戴上一個太陽帽。一起逛大街很是養眼,我也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一起逛這座城市內很有名的公園。樹蔭下,一對年輕人相隔半米左右,有說有笑,極像情侶,可惜情侶是手拉手的,我們卻沒有。不遠處的一對情侶在拍攝結婚照片,男的身着黑禮服,女的一襲白色婚紗,相映成景,驚為天人!我們都停下默默的看着這對情侶,女的倚在男人懷裡,男的後擁着靠着樹,滿是幸福。那天的陽光很燦爛!而我此時的心裡卻極為不舍。看着眼前的簡寧,真希望我能和她身着婚紗站在陽光下接受旁人的羨慕和讚嘆!
本來很高興的我們,反而因為別人的幸福沉浸在一種淡淡的悲傷中,也許幸福對於我們真的很遙遠!
十:
99年,那年簡寧畢業,意味着將踏上工作崗位,結束學生生涯。那年6月的一天上午打電話給她家,想了解她的工作情況時,在她父親一頓很不友好的嚴厲言語中,我呆呆的掛上電話。半天沒有說出話,他可能永遠不會想到他這番話對一個男孩的傷害。對我來講,這絕對是晴天霹靂的打擊!後來問及簡寧,為什麼她父親會這樣對我?她笑笑說,你打她女兒主意,他能不生氣麼?我仰天長嘆,默不作聲。
是我的愛情沒有基礎麼?是我不堅定麼?還是我不懂的愛?我沒有過多的去想,但我在一頓斥責中,看不到未來!之後的幾天,我很好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慢慢的調整自己,直到我敢去面對簡寧時,我決定打電話給她,告訴她我決定放棄。放棄的原因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父親。簡寧在接到我的電話時很開心,電話一端的笑聲沒有感染我,讓我沒有輕鬆的感覺!
那年冬天,一個叫巍的男生回來,找到簡寧,告訴簡寧他喜歡了她6年。於是簡寧被感動了,挽着簡寧的胳膊,在那年的冬天夜晚街上格外的刺眼。而這時簡寧打電話給我說,巍晚上沒法住,讓我給想想辦法。
那天晚上,我在街上接到巍,簡寧當着我的面挽住巍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一臉的壞笑,刺激我的神經。巍是一個很陽光的男孩,很帥氣,我也很喜歡。於是帶到我家,和我一起睡在一張床上,我們聊了一會,我告訴他一定要好好的對待簡寧,她是一個好女孩。但巍和簡寧也是短暫的開始便結束了,巍在外地,愛情可能對於他們並不合適。
慢慢的簡寧結婚了,一個同事,據說很會跳舞,想想他們在學校舞場上翩翩起舞的身影,默契的配合,傳神的目光,我真是羨慕。
十二
簡寧在結婚後,仍和我相處很好,大家可以相互談談工作、情感、家庭,但大家一直沒有再燃起激情,雖然我也表示過,但一切都因為江的傷害而沒有結果。我們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有時,愛一個人就是給他一個空間,而不是給他壓力!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簡寧的愛情歸宿不是我,這我知道,在我在事實面前一次次無奈或賭氣似的放棄時,我心底也許無法無法抹去一個身影,那個從台階上走來的面色紅暈、頭髮烏黑、身材高挑的女孩!我可能永遠不能進入她的精神世界,但她卻永遠在我的世界生了根,無法揮去!當15年後我真的放棄時,我可能放棄的是無形中施加給別人的壓力,而自己失去的是自己情感的煎熬,在悵然中釋放的是對自身的束縛。一位朋友告訴我,她能理解我的難處和處境。我想也許簡寧並不理解,感情的事情有時真的不是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更多時候需要的是勇氣!
我想我和簡寧永遠都不會在情感上有交集了,我會是她永遠可以信任的朋友。對於她,我可能永遠都會停在一個不遠處,坐看風花雪月,仰望行雲流水,俯聽雪飄風過了!
十三
愛情來時,我們渾然不覺,我們沒有把它當愛情,因為我們年輕。愛情走時,我們沒有當它離開,因為我們不再年輕!
愛情是什麼?愛情就是一副華麗珍貴的項鍊,而構成愛情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故事,而是一個個的細節!我們這個時代不太可能產生轟轟烈烈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我們期望天長地久的愛情,但我們更希望愛情的每天都能有溫馨的事情讓我們去回憶。當我們不能將愛情進行到底時,我希望我們能微笑離開,成為朋友,可以信賴的朋友!
愈來愈現實的今天,愛情已經離不開衣食住行,但我希望愛情存在的時候,也有真情流露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