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尚存的上海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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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我這在滬未呆足三年的“鄉戶您”,是
沒資格說上海的。只是昨日小鎮七月四日的禮
花帶回了依稀的記憶。如果大家能忍受住這粗
淺的文字,有一杯淡茶或咖啡在手,並有時光
好磨。不妨讀讀試試。
那麼久遠的三年,這記憶,大概早已被現代化
的鐵流蕩滌的無影無蹤。我甚至無法記清許多
與那段日子相關的名字。上海,你吸引我的是
女孩子的嗲,那儀態萬芳?還是其它什麼?我
自己也說不清楚。
外灘對我來說,就象上海的代名詞。那自然彎
曲的海濱,其邊矗立的象徵早期東亞經濟輝煌
的古樸的大廈,記載着多少杯盤劍影,大浪淘
沙。埔東徐匯,再建多少亮磚麗瓦,也數不過
那風流人物。
嘉定那鵝卵石小徑,還有那小河上腿了色的清
淡的小拱橋。讓我找到了江姍“夢裡的水鄉”。
如果從我這北方來的毛小子嘴裡,你聽到我說,
在上海交過鐵哥們。按那俗淺的偏見,你會以
為這是天方夜潭。我這些在上海交的鐵哥們是
不比東北大漢壯,但是肝膽相照,兩肋叉刀。
不過,就是這幫壞小子,讓我沒能守住到大學
畢業都未碰過的煙癮。在母親大人的字典里,
不該做的壞事,抽煙是第一。不知有意無意,
“壞人家女孩子”都未着邊。好在,此生除了
壞過並正在壞着身邊的這位小親親,沒再沾過
別的。雖說機會之星總在那眨媚眼,但這裡總
是裝着看不見。倒是本來有了挺不錯的構思,
也開始動了筆。在寫朋友們看了會性福的中短
篇。沒曾想,身邊的這位比掃黃的片警還忙。
直到看見委屈地噘起的小嘴。才信誓旦旦,當
面delete所有的文件,還empty了Recycle Bin,
暗地裡有些心疼,捨不得那些令人心跳和口乾
舌躁的描述。可這樣,還是被認為,心裡想過,
就有壞的可能。哎呀,美眉,是主人公,不是
我。這真叫,雞沒見着,米失一把。本來有可
能的冉冉升起的寫小說的猩猩,最後變成了掃
笊星。
看看,走題了不是?本來是談這第一煙。身邊
的這群壞小子,吐煙圈,一個賽一個。珍惜那
白棍棍優於生命。直到有一天,終於發現了這
邊未開墾的處女地。變着法地要拉攏下水。那
夜,我因故,仍需伏案多干一會。幾位走前,
掏出一顆小白棍,放在那邊桌上。調侃說,明
天再回來取。“別費心啦”我說。可當我獨自
一人與那小白棍一室時。整個夜裡不知在做啥。
只好過去拾起它。心裡罵道“連個火柴棒也沒
留下!”屋裡一個能出火的傢伙也見不着。轉
眼瞥見那個廢棄多日的電爐。只好現修現點。
無地自容的第一顆。次日那幫傢伙問起小白棍
的蹤跡。當聽到那慘,笑的比凱撒大帝還燦,
混蛋。要是教母親大人知道,擰你們耳朵,准
保教你們一個月,除了痛,感覺不到其它啥東
西。
一想到吃在滬,記憶賽過高樓酷暑。老城隍廟
一游,嘴上流油。那老城隍廟總讓我聯想到琵
笆曲。去淮海路逛街市,小籠包子實惠物美。
記得幾個江浙兄弟爭,“淮海路”,地道的上
海話怎麼講。一位憨主說他知道,還用事實證
明他說的對,因為他在bus上聽到一個上海人問
“淮海路怎麼走”。聽他這麼一說,這邊除了
捧着肚子的,全都笑趴在地上。美眉來滬探護
時,頓頓都要那鱔湖。也真怪,爬了這麼多嶺,
淌了這麼多小河,見了這麼多活着的鱔魚和號
稱地道的上海餐。那原味再也沒來過,好慘。
記得哥幾個買來新剝皮的蛇。頓蛇湯時,沒再
見那往日早早顛家的年輕人早退。聊的滿屋子,
一米外就聽不到在說什麼。
正直豆冠年華,戀甩攙雜。失戀的總把我當戀
愛專家,把咱的試驗室當心理診所。聽過多少
悲歡離合,勸過多少沒用的話,幫過多少次倒
忙。記得一位吵翻了老媽,來投那嗲嗲的花。
鬧到後來,美眉哭着求原諒,說俺是“鄉戶您”,
儂是城裡的。難忘的年華。
十五的月亮圓,哥幾個輕騎奔澱山(湖)。有幸
帶的鑰匙多,打開了湖邊的氣墊船。雖說一晚
只有鼻孔露在外邊,可還是被那可惡的蚊子叮
慘。十數人騎車去長江口。一登上堤岸,才發
現天地這樣寬。沒曾想,我寫這些之時,卻是
多年後,在大洋的這一邊。
遠方的朋友,如果你辨出什麼,不要點明我的
名子。會有一天,我們又相聚,混耍。
07/05/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