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波拉 之《現代啟示錄》 |
| 送交者: 采蝶軒 2002年07月09日18:11:5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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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啟示錄(1979) Francis Ford Coppola,1939年出生於底特律一個意大利移民家庭,17歲進入霍夫斯特拉學院戲劇系,畢業後進加州電影學院專攻電影。在他的導演才能備受矚目之前,他還以《巴頓將軍》一片獲得奧斯卡最佳編劇獎,也是由此踏上了熠熠生輝的導演生涯。 初識這位重量級導演,居然並不是因為他的成名作《教父》(The God Father),雖然那是科波拉的經典作品。最初吸引我的視線是《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一部至今為止我仍認為是拍的最出色的越戰影片。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看的了,大約在80年代末吧,那時借着學校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譯製片廠的近水樓台之便,看了不少經典影片。 接下來的幾年,漸漸開始關注他的名字,才發現那部鼎鼎大名的《教父》也出自他手。科波拉是個極有野心的導演,當他在1972年和1974年兩度憑着《教父》及其續集相繼獲得奧斯卡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後,他的野心在這個時候充分顯現了出來。 經過數年的精心準備,科波拉決定獨資拍攝《現代啟示錄》。這部耗資三千一百多萬的巨片,在當時的七十年代末顯然是個相當誇張的數目,而其間歷經的天災(菲律賓外景遭颱風迫停拍攝)及人禍(片中的賣點馬龍 白蘭度(Marlon Brando)不合作的態度使得最後在片中亮相的時間前後不超過5分鐘),更讓原本計劃拍攝的17個星期延長為不可思議的十六個月。然而,似乎那一年科波拉真的是背運,1979年趕在聖誕節前上映的影片,居然如石沉大海,無論是觀眾還是評論界,一絲漣漪也沒有激起。來年的奧斯卡,雖然獲得8項提名,最終只拿到無可比擬的最佳攝影和最佳音響獎。這對於科波拉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美國人似乎更傾向於看真刀真槍、血流成河的越戰片,對於科波拉在視覺上帶來的華麗的美感和近乎誇張的攝影手法,好象並不能夠接受。加上他在片中所要表現的在戰爭本身的殘酷之外的對於人性的探索,或許也是人們在聖誕節前的歡樂氣氛中不願去背負的沉重吧! 影片改編於1902年英國作家約瑟夫 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小說《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或者更確切的說,是靈感來源於這部小說。導演將原小說里的船員在非洲叢林裡的歷險搬到了越戰戰場,主人公也相應地變為一個普通的美國大兵維拉德(Benjamin Willard),由馬丁 西恩(Martin Sheen)扮演,一個生活頹廢、情緒多變的潦倒上尉。 影片講述的是在越戰期間,維拉德上尉接到一項特殊的任務 – 找到並殺掉一個曾經戰績赫赫的美軍上校科茨(Kurtz),由馬龍 白蘭度飾演。他被告知科茨上校已經變得徹底瘋狂了,在柬埔寨組織自己的軍隊,建立所謂的王國,實行慘無人道的暴政,並瘋狂地殘殺了好幾個越南的情報人員(因為他懷疑他們是雙重間諜)。帶着這個特殊的任務,維拉德率領一隊征來的士兵坐船沿着湄公河逆流而上,前往柬埔寨尋找科茨上校。影片也不着痕跡地從這幾個來自美國各地的年輕人的眼中,真實地反映出戰爭的殘酷和瘋狂。 在這個過程中,維拉德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恐怖,血腥的殺戮使維拉德也幾乎變得瘋狂。當最終到達科茨的王國時,他們落入了科茨的手中。可是科茨並沒有殺死維拉德,相反的,他藉助着維拉德之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 讓他終於能夠從這個瘋狂的世界中得以解脫。這是人類內心裡邪惡帶來的瘋狂,當然最終邪惡還是邪惡,它甚至逃不過自己內心良知的譴責。維拉德的任務完成了,可是對戰爭已經厭倦的他,卻仍在目睹着越戰無休無止的殺戮。 影片生動地刻畫了典型越戰士兵的心態,一面竭力地想將這段殘酷的記憶抹去,一面卻又情不自禁地回到戰火蔓延的叢林。就像維拉德在片中所說的:“當我第一次回家時,每天醒來見到的不是熟悉的棕櫚樹林,什麼也沒有。我幾乎不跟妻子說一句話,除了她提出離婚時我說“好的”。在叢林裡,我整天想着回家裡,而到了家時,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 回到那片炎熱的叢林裡去。。。“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片頭。它也是我愛上這部電影的原因之一,不同於傳統意義上戰爭片的或炮聲隆隆,或血流成河的畫面,《現代啟示錄》的片頭是唯美的,甚至可以說像一首慢慢舒展開的抒情詩,令人目眩的攝影、音樂和類似幻覺的戰爭畫面,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耳旁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畫面上看到投下燃燒彈後火勢蔓延的棕櫚樹叢林,聲和影的組合,讓人一下子就感受到西貢那悶熱的氣候和撲面而來的彈藥氣味。 接下來,鏡頭轉到一間骯髒昏暗的西貢小旅館裡,維拉德渾身是汗地躺在床上,鏡頭從維拉德的士兵身份識別牌開始一路的搖鏡,到一疊紙鈔,到錢包,到一張女人的照片,到一封開啟的信和信封,到煙盒,到一個酒杯和一個半空的酒瓶,最後到躺在枕邊的槍。整個的背景的色彩是懷舊的泛黃色,隨着鏡頭的慢慢移動,有着一種頹廢的美感。 這時,直升機的轟鳴聲又在頭頂吱吱作響的吊扇聲中完美而不着痕跡地被帶了回來,也帶回了維拉德的意識,一個星期在這骯髒的小旅館內無所事事的生活,已經快把他逼瘋了。一段畫外音明白無誤地表明了他的心態:渴望能接到個任務,好讓他重新回到那片叢林中。 雖然該片當年在票房上慘敗,現在人們卻也意識到了它的過人之處,這可以從去年科波拉自己推出的新版《現代啟示錄》引起輿論界的極大反響看出來。聽說一位越戰老兵曾這樣對科波拉說道:“如果有人問我越戰是什麼,我會建議他去看《現代啟示錄》。”這,無疑是最有力的褒獎。 不可避免的,每一部影片都有它的缺陷之處,該片的最大敗筆在於對科茨上校人物塑造的空洞和蒼白,以至於影評家們稱之為不負責任的敷衍了事。不知是否是因為前文中提到的馬龍白蘭度和劇組產生矛盾的緣由。 科波拉的最大特點是能將影片所要表達的意思,通過美國人的眼光和角度去看,他的影片中會有諸多的涉及政界、黑手黨、種族等等敏感而又艱澀的話題,而經科波拉的手表現出來的是與普通大眾一樣的人性面,使得觀眾比較容易理解和接受。比如他的另一部影片《棉花俱樂部》(The Cotton Clu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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