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凝視這棵樹的時候
隱隱覺得她似乎與其他的樹不同
多一些生氣?
呼吸？
滄桑？
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詞語形容
眯起眼端詳她
斑駁的樹皮上跳躍着很多字
是歲月映出的訊息？

樹上的樹葉被風吹舞着
在樹枝上跳躍
晃動着閃閃的翠綠

然後其中一片樹葉
離開了其他的葉子
離開了樹枝
開始下落
那一刻四周靜的出奇
隱約能聽見
葉子與樹枝分離剎那的輕響

葉子落下去的時候
一切都暫停了
所有的時光和事物
似乎自己的心跳也暫停了
連呼吸也變得極其輕微
生怕呼出的氣會些微改變葉子下落的軌跡

一絲金黃色開始染在葉子的邊緣
隨後慢慢地在葉子上滋長
腦海里出現了小時候的家
午後的陽光
斜在屋頂上
會留在屋前的院中一片陰涼
常常坐在門前的台階上
看那片陰涼隨着西去的日頭
慢慢地滋長
就象現在這片飄落的葉子上的金黃

落葉靜靜地飄落
靜得就象一滴滴在空玻璃杯上的眼淚
葉子下落的時候
劃出一道道金黃色的折線
在空氣中迴蕩
象老式座鐘的鐘擺
提示着時間的悄然流逝
所有的記憶
默默地從心底流出
流淌在空氣中
往昔的一個個瞬間
象飄落的音符
撒落在記憶和落葉的軌跡交織出的譜線

葉子落到地上的時候
已經是完完整整的金黃色了
落地的一剎那沒有任何聲響
隨之一切都復原了
沙沙的風聲又響起
還有啾啾的鳥鳴
還有遠處一些長椅上的白髮老人們的私語聲

回到家後發現
鏡中的自己又多了許多白髮
那銀白的顏色
也會象葉子上的金黃
或是午後的陰涼慢慢滋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