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起風了
高中的時候，朱眉和佳欣是我同屋。眉眉個子不高，眉毛彎彎的，眼睛會笑似的，小小的，亮亮的。眉眉不是漂亮的女孩，但是在女生中很有人緣。佳欣和我一般高矮，外號叫奶油朱古力，白白的臉上有幾粒淺赫色的小痣，如同奶油上面灑的朱古力碎末，但絕對不是缺點，美的很有神韻。
高中進校的時候，就知道同學裡面很多高乾子弟，頗有來頭。所以同學間不喜歡相互打聽，來往不是非常密切，幾乎有點各掃門前雪的味道。我沒有身世背景，活得也這樣神神秘秘的，只是為了配合大家的步調。可是女孩子在一起久了，也就熟起來了。才一個月，眉眉和佳欣成了要好的朋友。她們會結伴去吃飯看電影，相互介紹從國外帶回去的學生雜誌。她們對於我，不過是另外的世界和另外的一群人，我對於她們，不過是宿舍裡面活動的暖氣管子。
那一年的冬天， 各班都在籌備元旦藝術節，做文藝委員的佳欣知道我跳過幾年的民族舞，找到我，讓我和她一起跳現代舞。我拒絕了，我對現代舞一竅不通。佳欣很光火：“雙人舞，又不是你一個人上，怕什麼？不過是學校級別的演出，舞蹈我自己已經編好了的。”無奈之下，她又弄了一套印度舞，算是牽就我。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接近。她對印度舞的基本技巧一概不知，但是她家裡給她弄了很多錄象帶和音樂帶，憑着現代舞的功底，大膽的編了一套。眉眉在我們跳舞的時候給我們兩個放音樂，我會適當的提一些手形的改動，不多不少，可以接受的改動。大家就這麼熟起來了。隨着匯演的臨近，我們跳舞時候的眼神交流變成了私下裡的無拘束的交談，樓梯上遇到了，也會戲謔幾句。眉眉還是和佳欣黏在一起，偶爾也會把雜誌拿給我看，一起討論一些16歲女孩的話題。
沒有想到的是學校的藝術節的規格高，請了很多名人，借了巨大的一個音樂廳。剛進學校的新生沒有經驗，肯定會吃虧了。佳欣的脾氣呼嘯而來，發起狂了：“加班練習，大場面嚇得倒人嗎？”那之後，才知道佳欣的渾勁兒一旦上來，沒有收場機會的。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