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賴是生來就糊塗還是後天由於腦袋撞過牆或小時候書沒念好,被老媽用蓮花指給彈笨的,這點已無從考究。只記得從真正獨立的那天起,“糊塗”兩個字就一直和小賴相依相伴,不離不棄。比死黨還死黨。
小賴在醫院工作,醫院是人命關天的地方,工作講求的是細心,精心,還有耐心。可是橫看豎看小賴跟這“三心”半點關係也扯不上。就這樣她也能在醫院裡濫竽充數了4載有餘,如果不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拜了活佛,以至今生老天特別的眷顧,就是小時候走路犯了糊塗踩到了狗屎。就這樣她不但不反躬自醒,反而用鄭板橋的至理名言安慰自己“難得糊塗,難得糊塗”。有時候惠子看不過去會說“女孩不該細心點嗎?象你這麼馬大哈以後誰敢娶你?”“紅花當需綠葉扶持,沒有我的糊塗怎麼顯示出你的精明呢?況且沒人娶也沒關係,只要你嫁個好老公,以後讓我到你家蹭飯就可以了。”小賴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慷慨表情,就差念聲“阿彌陀佛”。。。
惠子和小賴一起長大,除了糊塗之外,可說是小賴的另一個死黨。也正因為這樣,長大以後,或許別人在初見面時會被小賴一副溫順,乖巧,安靜的模樣騙倒,可只有惠子知道,在小賴端莊溫馴外表的掩護下內心是波瀾壯闊的。即使如此,後來發生的許多事仍然是惠子所不能理解並不可思議的。其中又以愛上阿志這件事最為驚奇。
阿志並不奇怪,相反,他1米82,高挑俊秀,親切的笑容,豐富的肢體語言,舉手投足間自然散發出獨特的魅力。聰明,體貼,具有陽剛的優雅。唯一不足的就是戴副眼鏡,小賴從小就不喜歡戴眼鏡的男人,可是戴在阿志的臉上,不但沒影響到他的氣質,還為他憑添了幾分儒雅。對於這點,小賴也就愛屋及烏了。愛上一個幾近完美的男人為什麼要奇怪呢?怪就怪在小賴是在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況下愛上他的。阿志是專科生,他的女朋友卻在外地讀研。阿志是在長期的壓抑,對未來的茫然,對現實的不滿,以及對感情的不確定這種情況下認識小賴的。小賴易感,專情,溫柔,善解人意 ,在認識阿志的最初,激發了內在所有的美德,除了偶爾有點健忘。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時的心跳加速,或許因為彼此眼底的那份默挈,又或許因為心靈上的震撼,總之,當阿志在麗豪輕輕的把小賴擁入懷裡的時候,小賴沒有拒絕;當阿志在耳邊低吟“小賴,我想吻你的時候”,小賴也沒有拒絕。阿志的懷抱是溫暖的,仿佛今生的歸宿,真希望時間就止靜止,天地萬物化為虛有;阿志的吻是甜蜜的,是纏綿悱惻的,讓小賴的心不停的下墜,下墜,漸漸的淪陷,迷失。。。那真是段瘋狂的日子。他們去公園踏青,去咖啡屋小坐,去麗豪相擁而舞,去練歌房揮灑歌喉。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什麼都不做,只要默默的對視,眼神的際會交流也已勝過千言萬語。每次回家路上的依依不捨,每個午夜電話的意猶未盡都讓小賴窩心不已。
如果阿志沒有女朋友,他們一定會就這麼一直幸福下去。那樣的話,跟其他相愛的情侶也沒什麼區別了。幸福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冬天到了,學生放寒假了,本來小賴已經上班,寒假跟她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今年的寒假讓她特別的忐忑,因為阿志的女朋友會回來。雖然偶爾在午夜夢回時,小賴也會想起這個讓她感到不安的女孩,雖然她的心裡也充滿了犯罪感,可是這跟擁有阿志的幸福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那陣子,小賴始終被這個問題困繞,糾纏着。終於有一天,她對惠子訴說了所有的心事。惠子很驚訝,她狠狠的責備了小賴,可是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死黨,她又幫小賴出了許多的主意,想了許多的補救方法,例如破釜沉舟呀,欲擒顧縱呀,拔惠劍,斬情絲呀等等等。。。可是小賴就是小賴,如果她可以用理性去思考,用行為去證明的話,就不叫糊塗小賴了。就這樣,她一面透支着阿志帶來的快樂,一面飽受着良心的折磨,根本不敢想象明天會是怎樣。
無論你是如何的不情願,時間不會因你而停止。終於,放假了,阿志的女朋友回來了。一切美好的日子都該結束了。如果這時候放手,那麼在阿志和小賴的人生當中,這段日子會是最耀眼的亮點,最幸福的回憶。可是小賴依然是糊塗的小賴,阿志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出色的外表,聰明的頭腦並不能帶給他超人的堅強,和洞悉世事的精明。小賴每一次離開的決心都在對阿志如潮的思念中煙消雲散;阿志每一次鼓起的勇氣又在小賴有如決堤的淚水中土崩瓦解。就這樣徘徊着,猶豫着,互相折磨着,一次次的離開讓彼此更加的珍惜,而一次次的相聚又讓彼此的愛戀少一分,內疚多一分。直到最後大家都疲憊了,放手了,不值得,不要了。
在得知阿志遠走的那一天,小賴跑到醫院的頂樓上,倚在窗前,象每一次送別阿志一樣揮舞着雙手,並企求老天保佑所有經過她眼皮底下,車子裡的,還有那在遠方的人兒,能永遠平安喜樂!
“願你愛的人,也最愛你”
“願你確定愛着的人,也確定愛着你”
“願你珍惜愛你的人。也願你們的愛,值得你珍惜”
“願每個人生命中最早出現的人,會是最愛的人”
“願你的愛情,只有喜悅和幸福,沒有悲傷與愧疚。”
小賴的心裡,不斷的吶喊着,淚水,卻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