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戀上海 (ZT: 給來自上海和喜歡上海的朋友們 ) |
| 送交者: 古北 2002年08月06日21:12:5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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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我終於在上海買了一幢新公寓,決心成為新上海人。 由於求學、工作、探親、旅遊等因素,我去過許多美麗的異國城市。我去過東京、京都、香 港、新加坡、北京、杭州、蘇州、桂林、漢城、曼谷。我去過火奴魯魯、鳳凰城、紐約、舊金山、洛杉磯、芝加哥、波士頓、溫哥華、多倫多、蒙特利爾。 我去過倫敦、巴黎、慕尼黑、海德堡、維也納、布達佩斯。有的令我驚艷,有的令我目迷五色,但沒有一個像上海那樣令我不想說再見。 上海真是個很豐富的城市。在那裡,我尋找到我一向所嚮往的生活。上海有優雅的三十年代,有前衛的新世紀。有古典含蓄的中國,有飛揚跋扈的西方。有老舊的城隍廟,有超現代的東方明 珠。歲月悠悠,黃浦江日夜不舍地奔流着,流淌過許多不同的年代,見證着每個年代獨特的風華。所以呢,上海有賞不盡的人文風景,嘗不完的美酒佳餚,每天帶給我新的驚喜。 在梧桐初綠的春天清晨,我可以到衡山路、東平路散步,去看那些曾是三十年代名人故居的歐式豪宅,如何變成漂亮的餐館和酒吧。然後找家路邊的咖啡室,吃頓有現烤比利時蛋餅、現磨咖啡的早餐,一邊讀着台灣的報紙。早餐後,跳上一部出租車,到龍華公園看桃花。龍華公園如今變成了烈士紀念公園,清明時節春雨霏霏,緋紅、粉白的桃花帶着雨珠,花瓣落了一地。看完桃花後,到龍華寺去燒香,吃碗素面,回想一下《人間四月天》的情味。上海的過去與現在,就這樣具體地得到了連結。 在艷陽普照的夏日中午,我可以到 M on the Bund 西餐館,一邊啜着樓蘭紅葡萄酒,吃頓有着摩洛哥豆子湯、法國蛋奶布丁的午餐;一邊眺望着外灘和浦東的美景,遙想當年的沙遜如何在這裡發跡,建立了他們的財富王國。飯後,到南京東路步行街去轉轉,看看珠寶店裡的玉器和古董,三陽雜貨店裡的板鴨和金華火腿,然後買個剛出爐的老大房鮮肉月餅,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趁熱大快朵頤。或者,再往前走,到德大西菜社吃奶油栗子餅,想像着張 愛 玲以前或許來過這裡,就坐在這張椅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它吃完。上海的東方與西方,就這樣神妙地交織融 在有點陰冷的秋日下午,我可以到淮海中路去閒逛。看看那些漂亮的舶來品服飾、摩登的仕女,然後到「真絲大王」量身訂做棉襖或長袖旗袍,準備過冬。肚子餓了,到新老大昌買個羅宋麵包,或到滄浪亭吃碗蟹黃蝦仁面。累了,到淮海公園中的玻璃屋坐坐,來杯港式的熱奶茶,和那裡的文人雅士一起發呆做白日夢。那時,公園中多半會有菊花展:金線菊、虎爪菊、小雛菊,黃的、紫的、紅的、白的花團錦簇, 在淡淡的斜暉中笑得燦爛,把上海之秋妝點得繽紛熱鬧,令人忽視那滿地的梧桐落葉。藝術與凡俗,輝煌與蕭瑟,就在上海如此地和 平共存,互不相涉。 上海的冬天是凜冽的,梧桐樹枯乾的枝椏無情地伸向天空。有時下一點小雪,讓人想起《上海灘》裡瀟灑的周潤發,為趙雅芝披上一件薄外套的經典畫面。當時他們所踩踏的階梯上,就是一片皚皚的白雪。在那些嚴寒的冬日裡,我可以到城隍廟喝歷史悠久的熱豆花,到張生記吃新創的老鴨煲,擁擠的人潮,香暖的食物,都將驅除我一身的寒意。晚上躲在上海大劇院看天鵝湖,在劇院裡的 Maxim de Paris 喝紅酒,吃法式烤蝸牛。或者,到福州路的上海書城翻翻新書,逸夫舞台觀賞老舍的《茶館》,順便在對面的老半齋吃碗肴肉麵,配着八寶蓋碗茶和千層油糕。然後回到家裡的床上,進入一個甜酣的睡眠。貴族娛樂與市井消閒,在上海達成了奇妙的平衡。 在任何無所事事的午後,我都可以去思 南路名人巷走走,欣賞那些梧桐樹後的老房子,猜猜哪一棟是孫 中 山、張 學 良、周 恩 來或梅 蘭 芳的故居,再就近在阿香蒂吃頓法國晚餐,愛戀一下優美的東正教堂建築。或者乾脆走進復興公園,在PARK 97喝杯酒,見識上海前衛男女的最愛。我可以去虹口區的多倫路,憑弔魯 迅、丁 玲、茅盾的舊巢,回憶一下他們在三十年代從事左 翼文學活動的困頓,再到美林閣四平店嘗嘗正宗海派佳餚。上海的傳統與現代,就這樣找到了和諧的統一。 還有,我可以去上海美術館瀏覽世界級的名畫,然後到揚州飯店見識刀工特細的莫 我們的出生地無法選擇。我們的求學、工作地點,有時也無法選擇。然而,我們所居住的地點,一個心靈的故鄉,一座夢想的王國,卻是可以選擇的。「居所與美食,是自我的延伸」,所以彼得。梅爾選擇了普羅旺斯,芙蘭西絲。梅爾絲 (Frances Mayers) 選擇了托斯卡尼,而我選擇了上海。或許世界上有更好的城市,但在我的心目中,上海將永遠無可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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