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晚晚寫些雞毛蒜皮的故事，一地雞毛太多，就姑且叫它半地雞毛吧。

DFG，08/07/2002

沙皮的婚事 (1)
----------半地雞毛系列之一

大風歌

“我的女朋友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 ，沙皮走進我屋，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一屁股栽進我唯一的沙發里，用一種可憐 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沒有理會他，隨手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仍給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忍不住開口了：“不就是那個誰誰誰嗎？” ，沙皮一下子友邦驚詫起來：“喂！這你也知道，知道了也不安慰安慰我這顆破碎的心？” 我輕蔑的一笑 ：“你那點事” ，自己也 拿 了瓶啤酒，找個床邊坐下：“少在這裝可憐了，那誰誰誰什麼時候把你當男朋友了？” 。沙皮打開 啤酒， 古都都地喝了一大口， 拍了拍腦門：“對呀，我們還沒開始談戀愛吶。不過她也太快了點，也不給我個機會先” 。

這是沙皮，沙皮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一。沙皮是個很好的人(作者按：是個男人) ，無論工作，人品，學歷都是上上 之選。可是俗話說，天下沒什麼事是完美的，所以我這個朋友就有了兩個說小不大，說大嚇壞MM的弱點：第一：個子低，絕對在二等“殘廢” 之列，而且長相比實際年齡老上最少五歲半；第二：一和女孩說話就臉紅，連背熟的稿子都能忘的一干 二靜。 就因為 這兩個不大不小的若點，使得沙皮在情場上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我那時研究生剛畢業，混到一所高校里教書。學校就在珠江邊，教師的生活是清閒的，於是我常常地到江邊散散步。白天
的珠江可以稱的上是“豬窩似的江，原油似的江水上不時漂來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東西，令人目光大傷。可是到了晚上，那原油悄悄地混進了夜色中，看不真切了，映着往來船隻的燈火和偶而的月光，反到波光鱗鱗地。運氣好的話在逢上漲潮，空氣也清新了些，糊裡糊塗地，竟象起仙境來。就在這麼一個看似仙境的晚上，我獨坐江邊，喝啤酒。不知過了多久，忽見一個男子怯生生地 (作者按：注意用詞) 走到我面前：” 大風嗎？“，我當時可是大大地吃了一驚，想不到我這個蕭蕭的教師 也有 慕名者？且慢，我無財無勢，又不是女人。。。難道？詫異間，他希里嘩啦地道出了原委：原來是我的一個朋友讓他 來找我 的，而且告訴他如我不在宿舍必在江邊什麼什麼地方。。。，末了，他坑坑吃吃道出了來的目的：請我 幫他找 女 朋 友。你 可 逆想象，我當時恨不得立刻衝到我那朋友面前，痛罵他一頓，感激他給我找了這麼好的可以名正言順
地 接近 女孩 子的機會，而且還得問問他，怎麼知道我沒有別的約會。

說實話，那時我工作到很輕鬆，時間有的是，而且認識的朋友三教九流，想找個把姑娘相相親也不是難事。任務接了下來，工作就要干好，做到知己知彼，但求百戰一勝。首先是量體裁衣。沙皮很不挑剔，前提是女人就行，至於長相麼，商量之後暫且定為” 秀氣“附近。我所謂秀氣， 和清秀者有所 不同，清秀還接近美麗的範疇，至於秀氣嗎，嘿嘿。。。 總而言之， 當你 沒有那麼厚的臉皮紅口白牙地說一個女 孩美麗 時， 用秀氣是 絕對不會錯地，一不會傷人自尊，二不會為自己說瞎話而 臉紅。 長相圈定後， 其他外面的東西 也不太重要了 ，對 了 ，還有 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四肢健全，五官完整。幾分鐘後 我 的備望錄就隆重出台了：目的：找個結婚的對象；對方性別：女；狀況：沒有丈夫；長相；秀氣*； 工作：可有可無 (決不能是三陪) ； 學歷：大專，年齡：20-27(合適的可延長之29) ；身高：不限 (不能太高) ；戶口所在地： 不是月球 就行；其他：五官完備，四肢齊全；備註： 暫無 。

拿着工作記錄，我躺在床上苦思敏想。清秀的，漂亮的女孩認識不少，可秀氣的卻沒有幾個，況且那些秀氣的也個個眼高於頂，驕傲的象自己的前世是天鵝，此生不小心變城了天鵝的妹妹：天鴨。自己的圈子裡沒有，我也不能滿大街的亂轉，抓一個問一個，一個不小心，會問進局子裡去，枉為師表。看來個人的力量是有限地，那麼就打電話求助。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個秀氣的未婚的姑娘終於被我找到了。當那位朋友提出是否先用照片聯絡聯絡，我拒絕了，卻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你請你朋友家裡吃飯，事先不要說明，我倆裝做不期而至，見個面先。

那個晚上我倆如期而至，事先經過演練自不必說。觥籌交錯間，那女孩看來很靜。我一向對湖南妹頗有好感，沙皮也似乎很滿意。可是一件不興的事終於發生了(編者按：否則就沒以後的故事了)，那女孩吃過飯，竟把鞋一脫，盤腿坐在我朋友(作者註：謝天謝地，我這朋友是個她)的床上。。。。。我不知道以後我們又彈了些什麼，總之，我倆在很短的時間內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出租車內，我看似內疚地，帶點沉痛地對沙皮說：“對不起，哥們，我說什麼都不同意這門親事。。。” ，沙皮沖我笑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仿佛去相親的是我。。。我倆大笑。。。

待續。

2002 夏於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