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的小姑娘才可能是中國未來的棟梁(ZT) |
| 送交者: SFBay 2002年08月10日20:36:4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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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麗的童話中,星光下有天使守護着孩子酣然入夢。無數個寒星閃爍的凌晨,在湖南常德市街頭,有個疲憊不堪的小女孩還在磕磕絆絆地走着,向人們兜售着瓜子和鮮花……用掙來的錢為母親治病。在某種程度上,拯救這孩子的生命與生活,和救助她的媽媽同樣緊迫! 2002年3月31日凌晨,常德市第三人民醫院(以下簡稱“三醫院”)一片沉靜與黑暗。3時23分,外科大樓里,一聲細弱、顫抖的童音穿過夜幕飄來:“媽媽,我回來了!” 躺在三樓搶救室病床上的曾梅聞聲一震,立即掙扎着欠起身來回應:“穎穎,穎穎,別害怕!” 在病危母親不斷的壯膽聲中,7歲半的小女孩帥穎飛快地跑過一樓停放屍體的太平間,奔過陰森森的樓梯。 小帥穎身高不到1.2米,體重只有20公斤,比一般同齡孩子顯得瘦弱。然而,就是在這個瘦弱孩童的身上,兩年來一直延續着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一諾千金 5歲女孩要掙錢為媽媽換腎 1994年11月,穎穎出生在漢壽縣一個工人家庭。那時,她和別的孩子一樣,是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然而,穎穎才兩歲多,噩夢就纏上了她。 1997年2月,作為盜竊團伙的主犯,穎穎的爸爸被判處無期徒刑。1998年,穎穎的媽媽曾梅因工廠停產而下崗。1999年初,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年僅32歲的曾梅被確診患了尿毒症。每三天要做一次血液透析,每次花費300元。 變賣完房子和全部家產後,醫療費無以為繼的曾梅病情日益加重,親人們都有意地與她們母女疏遠,曾梅想到了死。 2000年5月的一天晚上,在三醫院四樓的病房裡,曾梅一直死死地望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戶,決計從那裡跳下去。 5歲半的穎穎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麼,她撲到媽媽床前哭喊着:“媽媽!你不要死!穎穎會照顧你!穎穎會想辦法給你換腎!” 從那天起,曾梅打消了自殺的念頭。她想:能多陪女兒一天算一天。而穎穎呢,她開始實踐自己的諾言——一個5歲半的小女孩對媽媽生命的承諾。 第二天晚上,穎穎花3元錢到一家花店買了3枝玫瑰,然後沿街邊走邊喊:“叔叔阿姨,買枝花吧!”可是七八里路走完了,花竟一支也沒賣出去——沒有人相信會有這麼小的賣花姑娘,穎穎傷心得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直往下掉。 終於,晚上10點多,在常德市汽車北站的一家茶店裡,一位叔叔見穎穎可憐,以10元錢買下了她的花。穎穎捏着錢破涕為笑,一路奔跑着回醫院向媽媽報喜:“媽媽,我賺到錢了!”穎穎至今仍清楚地記得,她做成第一筆生意的地方叫“冰美人茶店”。 從此,賣花成了這個小女孩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她知道哪裡鮮花好賣,懂得哪一類顧客不摳門兒。叫賣途中,穎穎還順帶撿些飲料罐、廢紙等賣錢。 這個5歲多小女孩的計劃是:不僅要掙到自己和媽媽的生活費,還要賺錢給媽媽做透析,接下來就是積攢一大筆錢給媽媽換腎。 奔着這個目標,5歲多的穎穎獨自艱難前行。打聽到公共汽車上東西好賣,她就提着籃子轉戰在各路公共汽車上。有一次,一個司機故意弄翻她的籃子,瓜子、檳榔撒了半車廂。她一邊趴到乘客的腳下撿,一邊強忍着淚水不讓自己哭出來。站起來後,她將一包瓜子送到司機跟前:“叔叔,別嫌我。我媽媽病了,等我賺錢救命呢!”車到終點站,她又懂事地幫乘務員清掃車廂,希望下一次跟車時能少受些責難。 媽媽病房的牆角有個固定的小石凳。2002年3月31日凌晨3時27分,穎穎剛剛回答記者幾句問話,就抱着她那沒能賣出去的14枝玫瑰花,坐在小石凳上睡着了。曾梅告訴記者:“孩子太累了,經常進屋10秒鐘就能睡去。她這麼小,既要上學,又要做家務和照顧病重的我,還要靠賣花、賣瓜子、賣破爛每月賺700多元錢,如果不是拼着小命,如何能做得到?”從5歲多開始,穎穎每天都要干16-18個小時的活。白天賣瓜子、撿破爛,晚上賣花,她小小的腳步每天都要走遍大半個常德市區。 角色倒置 她成了媽媽的“媽媽” “我很依賴女兒,我和她的角色好像完全顛倒了,幾歲的她倒像是我的媽媽。要是沒有她,我已經死過好多次了。”說這話的時候,曾梅的臉上淚水狂流。 2001年2月的一天傍晚,硬撐了半個月沒做透析的曾梅出現心衰,穎穎立即扶媽媽乘車去常德市。半路上,曾梅口吐鮮血、呼吸困難、大便失禁。司機見狀,打過“120”急救電話後,就將她們母女倆丟下跑了。好在穎穎曾聽醫生說過,病人出現心衰時,有效的急救辦法是保證氧氣供給。她很快撿來一塊硬紙板,拼命地朝媽媽臉部扇風,媽媽總算緩過一口氣來。 誰知,120急救車到達並將曾梅抬上車後,要調頭往漢壽縣城方向開。原來,打電話的司機撥的是漢壽縣醫院的120急救電話! 穎穎哭着跳下車,伸開雙臂擋在車前:“叔叔,我媽媽要到常德市醫院做透析,漢壽縣醫院做不了,你拉她回漢壽她會死的!” 急救車司機黑着臉說:“我們有原則,我們的車只能將病人帶回自己醫院。要不,你另外叫常德來車。” 穎穎上前抱住司機的雙腿跪下:“來不及了!那樣媽媽還是會死!叔叔,你良心好,救救我媽媽!”這時,圍觀的人群憤怒了,紛紛指責司機,司機這才將她們母女送到常德市三醫院。那次,醫生說,如果再遲10分鐘,曾梅就沒救了。 記者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幕情景:2002年3月31日上午9時3分,值班的醫生第三次催促曾梅:“吊針不能停,你得趕緊買藥水來。”曾梅咬咬牙,輕輕推了一下蜷縮在她腳旁睡得正香的女兒。記者怎麼也沒有料到,只睡了五個多小時的穎穎竟然像戰士聽到衝鋒號一樣,一躍而起,迅速穿好衣服,攥着60元錢上路了。 穎穎要到10多公里外的火車站旁替媽媽買藥。醫院的藥費貴,媽媽用不起,兩年多來,媽媽的藥大部分都是穎穎從批發市場買回來的。步行10分鐘後,穎穎登上開往火車站的28路公共汽車。半小時後,穎穎到達常德市××藥業有限公司。 付了款,穎穎搖搖頭對記者說:“這裡批發只要5元一盒,可醫院要40元。”她還告訴記者,12盒藥只夠媽媽用4天。但由於沒錢,她不能一次買更多,只能等她賺到錢再來買。從倉庫里拿到藥,穎穎沒有立即出門,而是蹲在地上將藥一盒盒從塑料袋裡拿出來點數,直到確認無誤後才背起袋子往回趕。 10時47分,穎穎將針藥水送到護士手中。10時49分,她到門診交費,然後拿着媽媽的血樣到中心值班室化驗。10時53分,給媽媽倒尿盆,開始洗媽媽換下來的內衣…… 曾梅病房的床頭柜上放着一包奶粉,那是3月30日穎穎從副食批發市場買來給媽媽補身子的。旁邊還有一瓶價值兩元的蘆薈洗面奶,穎穎說媽媽愛美,讓她高興高興。同時批發回來的還有一小包袋裝麵條,為此,穎穎被媽媽責怪了一通:“麵條買袋裝的多不合算?下次去菜市場一斤一斤地買散裝的。”穎穎知錯地點頭。 “爸爸不好”是穎穎對爸爸的評價。爸爸去坐牢的時候,穎穎才兩歲多,她對爸爸不可能有太多的依戀。可是,她知道媽媽非常愛爸爸。媽媽走不了路,不能去看爸爸,她就主動代替媽媽去。去年端午節的前一天晚上,她買了兩串粽子。一人趕往30多公里外的德山監獄探監。爸爸以為是那些早已不來往的親戚施捨的粽子,說什麼也不肯收。穎穎只好強忍淚水告別爸爸:“你好好改造。”然後提着粽子一路哭回來。 “別人說我的女兒就像一頭牛。每天晚上,孩子睡着了,我總是摸着她的臉流好久的淚。我想,這孩子一定是前世欠了我的債,這輩子來還我。”對記者說這話的時候,曾梅無限愧疚與淒涼。 優異的成績 點綴她多夢而憂傷的童年 穎穎說,她幾乎每天都要從“肯德基”經過,也知道那是別的孩子最喜歡去的地方。可是,她只能偶爾趴在玻璃上看一眼,不能進去,因為裡面的孩子不買花,也不愛吃五角錢一包的瓜子。對穎穎來說,“肯德基”離她太遙遠了。 今年新學期開學後,學校動員學生訂牛奶,穎穎班上的同學都訂了,只有她沒訂。可穎穎一直是“老師的小幫手”——由她給同學們分發牛奶。第一天回到家,她對媽媽說:“媽媽,我的嘴巴都快舔幹了!“原來,她每給一個同學發一瓶奶,就忍不住舔一下嘴唇。 穎穎也沒有任何玩具,她從4歲起就沒添置過衣服,只有一件棉襖除外——那是上學期期末考試她得了第一名後學校特別獎給她的。平常她穿的都是好心人送的舊衣服。 去年下半年,穎穎上學後,媽媽規定她周一到周五不得去掙錢。可事實上,這條規定是何等的蒼白無力!媽媽要錢買藥,家裡吃了上頓沒下頓,老師交代要買輔導資料……穎穎若不及時出去做生意,錢會從天下掉下來麼?所以,上學後,穎穎常常不得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穎穎在班上的成績仍是最好的。去年期末考試,她的語文、數學都是滿分。隨手翻開她的作業本,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幾乎找不到一處錯誤。 救救孩子 幼小的她身心已不堪重負 穎穎的遭遇引起了當地政府的關注:常德市政府為她們母女每人每月提供150元最低生活保障金,常德市紅十字會給她母親捐款1萬元,穎穎所在的高山街小學則免掉她的全部學雜費。 在多方幫助下,2001年4月27日,穎穎的夢想成真:媽媽實施了腎移植手術!可是換腎後,曾梅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未能擺脫死神的糾纏。目前,她的雙眼幾乎看不見了,全身浮腫得嚇人,記憶力也衰退得厲害,有時候,穎穎中午炒了什麼菜給她吃,晚上她已記不起來了。 離開常德前,記者跟穎穎回了一趟她和媽媽花70元租住的屋子。那是一棟搖搖欲墜的二層樓房,經過一道木樓梯,門口第一間就是她們的家。進門處放着鍋碗瓢盆,那是穎穎做飯的“廚房”;再往裡是母女倆的“床”——地板上鋪着一張草蓆,放着一床棉被;旁邊堆着兩個纖維袋,那是她們的“衣櫃”;房子中間拉了一道鐵絲,鐵絲上掛了一排塑料袋,有的裝着穎穎沒賣完的瓜子、檳榔,有的裝着媽媽吃的各種藥。這就是她和媽媽的全部家當。 回家的路上,穎穎買了一元錢肉,將五角錢一把的蘿蔔苗砍價砍到四角後買了半把。一進屋,她就忙着洗肉切菜。她說,媽媽一個多星期沒沾葷腥,今天剛拆了導管,得給她增加營養——用那點兒肉煮一碗湯。 她一邊煮湯,一邊像大人似的嘆氣:“實際上,我也和媽媽一樣,只想哭,可是哭有什麼用?”接着她又幽幽地問記者:“阿姨,你說,我怎麼才能掙到很多的錢,讓媽媽的病快點兒好起來啊?”記者語塞,不敢正視她那雙企盼的眼睛。 穎穎背負着一份對她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太過殘忍的重壓,她的生命和健康已嚴重透支,她的生活再也不能這樣繼續下去!在某種程度上,拯救這孩子的生命與生活,和救助她的媽媽同樣緊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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