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 All,
I forward this post from the neighbor "茗香茶語" and want to evoke some thinking here. Despite the attitude of the husband, this story as well as the post of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Roommate的前女友就這麼走了(轉)" are ones that reveal the weakness of human beings. It is easy to say something good but taking care of your spouse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s nothing trivial. It could be easier to die for your beloved while days after days routine could rot your mind and love and energy. I am not seeking any answers here, but rather I think it is a good subject to discuss here, even just to think about it.
Bye now.
--slk
在疾病前，愛消失了
送交者: 汪力 2002年8月14日13:01:45 於 [茗香茶語]http://www.bbsland.com
我結婚很晚。結婚僅一年多時，我檢查出患了婦科腫瘤。那年我已經３２歲了，
這種病據說是３０歲至４０歲婦女的常見病。
先是腰疼，坐久了人就堆在了椅子上，特別是晚上躺在床上時，疼得格外清晰，
左躺右躺都不合適。睡一覺後，腰就直起來了，也不疼了，但到下午時上課就很
困難，人幾乎是趴在講台上授課；再是頻繁地腹瀉，一吃藥就好，動不動就犯，
多的時候一年會腹瀉幾十次；再到後來，肚子隱隱地痛，人總是很疲憊。
這一切都沒有引起我足夠的重視，一方面教學任務比較重，我是個十分稱職的老
師，雖然和學生不能說是水乳交融，但教學質量不錯，常有家長托人說情，要把
孩子送到我的班上；另一方面，這些症狀分散開來就顯不出什麼了。
新婚一年，我和丈夫過得挺好，雖然收入不高，但結婚都比較晚，有些積蓄，再
加上我搞翻譯能有些額外收入，日子平靜而溫馨。有一天，我和丈夫到同學家去
玩，他的孩子很喜歡我，總是在我身上爬上爬下的，當他猛地跳到我身上時，我
強烈地感到一陣尿意，等他溜下去時，尿意又不見了蹤影。這件事引起了我的警
覺。本來單位里每年都要組織女教師檢查身體的，但我一直是未婚，所以從未參
加過。
第二天，丈夫陪我到醫院去做了檢查，大夫先是說我懷孕了，等做過一系列的檢
查排除懷孕後，大夫的神色越來越嚴肅。在做Ｂ超時，檢查的大夫說不太像囊腫
，邊界不清晰，有陰影。我心裡一沉。果然，大夫看過檢查報告後，要求我立即
住院。
診斷結果是腫瘤。
我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不僅不是美女，可能還有些丑。有人說過美貌是上蒼給
人的額外獎賞，可能我被老天遺忘了。我有智慧的頭腦，有追求幸福的勇氣，但
這不等於就能夠找到幸福。在大學裡，沒有人正式地追過我，儘管那時學校里女
同學很少，少到一個班四五十人，才有十幾個女同學。但一直沒有人與我走近過
，也有同學老鄉來往，可是沒有碰出火花。
我功課很好，多才多藝，我做的飯很好吃，擅長書法，會打乒乓球，學外語有天
賦，大學裡我的專業並非外語，但我現在的英語水平足以與專業人士相比。我對
愛情婚姻有自己的理想，我喜歡文雅俊朗的男士，也喜歡花前月下的感覺，很遺
憾，在春花爛漫的歲月里我沒有得到這份浪漫。
畢業後，開始不斷地有人給我介紹對象。那時，一個單位里年輕的大學生很少，
可以說，這是我惟一的有利條件。見過沒幾個，我明白了，介紹人把我放在一個
什麼層面上————醜女只能配醜男，無論你的內心有多麼高尚。
這些人當中有個子比我還矮的，有長相不好看的，有隻有初中畢業的，有離過婚
的。
我當時很憤怒，心想你們憑什麼就把我如此低看，找什麼樣的丈夫是我的權利。
我拒絕再經介紹，工作後７年間，我一直在等待。我很清楚周圍的人是怎麼議論
我的，肯定是說就她這種條件還有什麼可挑的，我就是拒絕湊合，等待總可以吧。
２８歲那年，我想考律師證，開始念法律課程。在學習班上，學員們年齡相差很
大，程度相差也很大，我後來的丈夫也在這個班上。當時他想通過律考來改變對
工作環境的不滿意。
我總是悄悄地來默默地走，從不主動與別人搭腔。一次上課時，恰好他和我坐在
一排上，左鄰右舍的都借我的筆記看，惟有他提出要把筆記拿回家去，要好好研
究。這是我們第一次說話。我心想，我們又不熟怎麼可以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我明確講不同意。誰知，他嬉笑着拖着長腔叫我：“姐————，求求你了，幫
小弟一把吧。”太意外了，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他有一雙俊美的眼睛
，眼尾很長，顯得很天真。從這個筆記本開始，我們談起了戀愛。
戀愛時，我倆很難說誰追誰，可能我主動的多些，他從來都接受，雖然他也任性
，耍小脾氣，但完全是在戀人關係這個前提下發作的。除了年齡比我小兩歲以外
，可以說他符合我所有的條件———容貌、身高、出身、學歷……，所以我倍加
珍惜這個機會，以為緣分到了，上蒼為我的執着感動了，把他送到了我的面前。
為此，我忽略了許多更應該關注的東西，比如品質，比如責任感。可能是我比他
大，對他我總有一種憐愛的感覺，他也能夠欣然接受。
我們的戀愛引起了一場轟動，首先是外形上的差距，再是年齡上的倒置（在我們
那裡，這種情況比較少見）。但愛情有一種定式是外界的壓力越大，兩人的關係
越發緊密。包括他父母的強烈抵制都沒能阻止。
結婚時，家裡的一切都是我親手操持的。在我們的新居，經常是我在幹活忙碌着
，他把雙手抱在胸前在一旁看着，我一直把這個場景當作我幸福的標準畫面。
我為自己不肯放棄標準，不肯放棄原則而慶幸，因為在年已３１歲時我勝利了，
我達到了目的。
診斷結果出來後，大夫先是找他談話，他當時就哭了，我感動極了。
很快，我就做了手術。手術後，家屬陪侍的工作量相當大，麻醉還沒過去時，我
根本就是一動都不能動，而且還打着吊瓶，陪護的人必須一直守着，每隔兩個小
時要小心地為病人翻身，不能休息。他和我姐姐輪流，我姐姐值白天，他值晚上。
手術後第五天就進入了化療。術後第五天麻醉後還沒有通氣，沒通氣就不能吃飯
，但腸子的蠕動在逐漸恢復，這個過程挺痛苦的，肚子一直在疼，現在又加上了
化療反應。化療最直接的反應是嘔吐，一吐的時候，肚子要使很大的勁兒，可肚
子上還有一個老長的刀口沒有長好，劇烈的疼痛先不說，我十分緊張，怕嘔吐的
瞬間破壞了刀口。一開始，我恐怖地大叫，非得主治醫生守在身邊才敢放心地吐
，大夫雙手壓在刀口上，說你放心吧，出了事我負責！我才敢吐出來。這個痛苦
的掙扎，被他完全看在眼裡。大夫告訴他，從現在開始，化療要持續一年左右。
他嚇壞了，他以為我活不了多久。
從這個時候起，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他被他想象出來的困難嚇倒了。
他難過得吃不下飯。實際上，他不是因為我遭罪而難過，而是因為他才３０出頭
就要沒老婆了，即使有也可能是個躺在床上的廢人，更可怕的是他從此要沒有期
限地侍候我。他當着我的面，告訴他前來探視的朋友說，他怎麼這麼倒霉，剛結
婚就攤上了這種事，這和沒結婚不沒什麼兩樣嗎？
出院後，我要定期回醫院做放療。放療後，我肚子上有一個定點的紅十字，回到
家裡我一換衣服，他就一臉的厭惡說快穿上衣服，看着那個紅符號就噁心。
有同事來看我，他讓座倒茶，守着客人就臉拉得老長說，管吃管住還要管當傭人
，倒霉啊。弄得客人們很尷尬。而且這種事不止一次地發生。客人走後，我要求
他不能再這樣做，他說，你讓我說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等後來，再來
客人我根本不敢讓他接待，只好自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倒水。
我心想這是怎麼了？一場病就把所有的愛都打倒了嗎？太不可思議了，不管怎麼
說他都是個受過教育的男人啊。
化療半年後，我頭髮所剩無幾，臉黃黃的，毫無光澤，再加上有些虛腫，我很難
看。他越來越不耐煩，先是拒絕做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晚歸，要不就是整夜上
網，白天不起床；後來，一陪我去醫院，就臉色難看，回來不吃飯，說是醫院的
味道讓他噁心，要不連去都不去。化療反應期間我連抬手攏攏頭髮的力氣都沒有
，哪有力氣吵架。
為了緩解矛盾，我要求娘家幫忙，父母、姐姐姐夫甚至我弟弟都來幫助過我。讓
我最傷心的是，他對我父母的毫無顧忌。本來父母對我生病已很是擔憂，他卻經
常對我父母說這種話：“哎，你閨女叫你哪。”我背後請求他對我父母要有起碼
的禮貌，他說我夠好的了，這是你生病，又不是我。
有時我就想，病還沒把我折磨死，他就先把我給折磨死了，哀莫大於心死呀。我
想到了離婚。跟家裡商量，跟朋友商量都不同意，說你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他還
能照顧你，再者說你這種情況也不好再找了。
我想，就是自己在家悄悄地死了，也比讓他給折磨死強。
我患病後８個月，第一次談離婚，他就跳起來了：“什麼？！離什麼離，我還沒
說離呢。”難道他只是沒有勇氣承擔侍候病人的重任？他對婚姻還有留戀？我頓
時就猶豫了。過了一段時間，我並沒看出來所謂的他的留戀，再次提出離婚，他
說：“就是真離，也得給我時間準備呀。”這是什麼意思呢？準備什麼？準備第
二個老婆？真的進入離婚程序後，我才明白，他是在進行財產上的準備，一個五
尺高的男人的小心眼想想真讓人受不了，他想把存摺的名字都換成他的，但又不
捨得不到期就取出來，害怕損失那一點點的利息，這就是他要的“準備時間”。
但當時我實在沒有氣力討論這些事，抱着得過且過的心態，隨他去吧。
我想，我才不死呢，死也不能在他的注視下死。我不要在半死不活的時候離婚，
我要在頭腦清醒，起碼是有勁說話的時候離。
為期１４個月的化療基本結束後，我的病情也穩定了下來，體力逐漸地恢復，我
又想到離婚。周末，我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平靜地跟他說：“離婚的事你准
備得怎麼樣了？”他眼睛一亮，接着又平靜下來：“好啊。”那一瞬間，我的心
徹底地涼了。什麼叫絕情，這就叫絕情；什麼叫自私，這就是赤裸裸的自私。
我以為接下來一切就順理成章了，他同意，我同意，填個表，一切就完了。我太
天真了。
他不是不想離婚。他聽別人說，誰先提出離婚誰就會在財產分割中處於劣勢，所
以他咬緊牙關忍着，而且行為絕對檢點，不留任何瑕疵，每天按時回家，雖然回
到家要麼對你愛理不理的，要麼什麼也不干一頭撲在電腦前寧死不開口，要麼就
摔摔打打犯邪。
他把我們之間的矛盾，多次告之其父母。他父母稍做挽救，後來就是“同仇敵愾
”了。他們覺得最關鍵的是要把房子爭到手。在單位里我教學成果突出，雖然房
子很緊張，但我破格分到了住房。
協議離婚是不成的了。我一紙訴狀告到法院，要求速判速離。開庭時，我這邊只
有孤零零的我一個人，那邊是他和他母親。經過三個多月的折騰，儘管我單位全
力支持我，法院判房子為共同財產，需經分割，我提出能不能以現金補償的形式
給他，但他堅決不同意，非要房子的一半。其實他有能力解決另一處住房的，他
說這是他應該得的，所以爭的理所應當。有朋友勸他講點紳士風度，他說：“我
給她講紳士了，誰給我講紳士，紳士風度又不能當飯吃，我這麼做很公正。”這
就是他的邏輯，只要是他該得的，就寸土不讓。
為達到離婚的目的，我不得不步步退讓。
現在，我這個兩居室的房子，有一間是永遠鎖着的，這是他的房子，從法院判決
書下來，他來把房門鎖上，就再也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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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ew a man. - macy305 8/15/02 (0)
有些人你是指望不上的 - 愛說話 8/15/0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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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最好的財產 - Bebe 8/15/0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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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離婚的女人都有和你相同的經歷。不要以為 - Melanie 8/15/02 (0)
1久病床前無孝子， 何況是丈夫？ - question99 8/14/0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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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床前無孝子， 何況是丈夫？ - question99 8/14/0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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