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猿泰山系列----泰山出世 (2) |
| 送交者: Qt 2002年08月21日19:28:1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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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弗里敦港啟航兩個月之後,曾經有六艘軍艦被派往南大西洋,尋覓他們和他們那艘帆船的蹤跡。很快人們就在聖赫拉拿海岸發現了那艘船的殘骸,從而使世人確信,‘福瓦爾達”和船上所有的乘客都已遇難。於是對池們的尋找幾乎沒有開始,便中止了。 “福爾瓦達”提一艘載重量大約一百噸的三桅船。這種帆船在南大西洋沿海岸貿易的商船中經常可見。它們的船員都是由逃亡到海上的社會渣滓組成的——各個種族、各個國家沒被絞死的殺人兇手和謀殺犯。“福瓦爾達”也不例外。它的大、二、三副都是些皮膚黝黑的惡棍。他們恨船員,船員也恨他們。至於船長,雖然是個很有能力的水手,但對他手下的人卻更是一個凶神。他只知道,或者只使用兩樣東西對付他們:繫繩栓和左輪手槍,要麼就是他收留的那群烏七八糟的傢伙只認這兩樣東西。 因此,從打離開弗里敦的第二天,約翰·克萊頓和他年輕的妻子便在“福瓦爾達”的甲板上,目睹了一幕幕的活劇。那其中的情節,除了描寫大海的故事書,他們決不相信生活中也會存在。 就在第二天早晨,那條命中注定要貫穿當時還沒有出生的那個人一生的鏈條的第一個環節被鍛造而成了。而他那奇特的一生,在人類歷史上,迄今為止,還沒有別的什麼人能與之相匹敵。 有兩個水手在刷洗“福瓦爾達”的甲板,大副在值班,船長走過來,跟約翰·克萊頓和阿麗絲夫人隨便聊着天兒。那兩個水手正向後倒退着刷洗甲板,而這幾個說話的人又止好背朝着他們。水手離他們越來越近,其中的一個已經退到船長身後,眨眼之間,就要從他身邊過去了。倘若那樣,也就永遠不會有這個神奇的故事了。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船長迴轉身,想從格雷斯托克勳爵和格雷斯托克夫人身邊走開,結果正好絆在那個水手身上,在甲板上摔了個大馬趴,不但碰翻了水桶,還被裡面的髒水浸了個精濕。那一剎,他那副樣子很有點滑稽可笑。可也只是一剎。船長惱羞成怒,滿臉通紅,惡毒地咒罵着,爬起來,猛地一拳把那個水手打倒在甲板上。那人不但瘦小,而且已經相當老了,因此這場暴行就越發不堪入目。另外那個水手可是既不瘦小,也不老邁。他虎背能腰,塊頭很大,黑鬍子扎煞着,樣子十分兇狠,一條公牛似的粗脖子,在肌肉結實的肩膀中間晃動着。看見同伴被打倒,他蹲下身子,壓低嗓門兒怒吼着,一縱身向船長撲過去,只一拳,便把他打得跪在地上。 船長的臉由紅變白,這簡直是對他的反叛。這種反叛在他兇殘的生涯中,曾經遇到過,也鎮壓過。他沒等站起身來,就從口袋裡抽出一支手槍,朝矗立在眼前的這座血肉的“大山”開了槍。然而,儘管他動作迅速,約翰·克萊頓更是手疾眼快。他看見手槍在陽光下一閃,便把船長的胳膊向下打了一下,結果,那粒就要射進這位水手心臟的子彈,打在了小腿上。 克萊頓和船長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這位勳爵說得明白,他憎惡對船員施加種種暴行,而且只要他和格雷斯托克大人作為這條船的乘客,還呆在船上,就不想再看到發生此類事情。 船長正要說出一番無理的話來,轉念一想,算了,迴轉身,滿臉怒氣地向船尾大步走去。他不想惹惱一位英國官員。因為女王強有力的手臂揮舞着一根他可資鑑賞並且深感畏懼的戒尺,那就是英格蘭威震四方的海軍。 兩個船員從甲板上爬起,年歲大的幫助受傷的朋友站了起來。這個大塊頭的傢伙在他的夥伴中人稱布萊克·邁克爾。他小心翼翼地試了試那條受傷的腿,覺得還能撐得住身體的重量,便轉身對克萊頓說了幾句頗為粗魯的道謝的話。這傢伙儘管聲調粗魯,那番話顯然還是出於一片誠意。不過他剛把話說完,便轉身向前甲板一瘸一拐地走去,用意很清楚——不想跟勳爵說什麼話。 好幾大他們沒再見到船長,他在迫不得已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也只是沒好氣地嘟噥幾句。 和這樁不幸的事情發生之前一樣,他們仍然在船長室用餐。船長小心謹慎,他打心眼裡對他們感到敬畏,從不敢和他們同時用餐。大、二、三副更是些粗俗不堪、沒有文化的傢伙,比那些受他們欺壓的壞蛋船員也強不了多少。對於這位衣着漂亮的英國貴族和他的夫人他們避之唯恐不及。因此,克萊頓夫婦幾乎總是只有他們倆呆在一塊兒。 其實對於他們,這是正中下懷的事情,不過這樣一來,他們與這條小船上的生活就處於一種隔絕的狀態。他們沒法接觸這兒每天發生的事情,而這些事很快發展到頂點,釀成一場血腥的悲劇。這條船的整個氣氛都朦朦朧朧地預示着一場災難。在克萊頓夫婦看來,小船表面上和以前沒有兩樣,但實際上,正有一股暗流把他們引向一條尚不知曉的危險的深淵。這一點他們都有感覺,只是相互間沒有把事情挑明。 布萊克·邁克爾受傷的第二天,克萊頓走上甲板的時候,正好看見一位軟弱無力的船員被四個同伴抬下船艙。大副手裡提着一根繫繩栓,對這幾個悶悶不樂的水手怒目而視。 大約中午時分,他們離那艘英國軍艦的距離已經近得連相互說話的聲音都可以聽見了。可是,就在克萊頓決定讓船長把他們送上軍艦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這個請求實在太可笑了。他有什麼理由讓女王陛下這艘軍艦的指揮官把他送回剛剛離開的那個地方呢? 就這樣,約翰·克萊頓,即格雷斯托克勳爵沒有提出改乘那艘英國軍艦的要求。下午晚些時候,他眼巴巴地看着軍艦的炮塔、桅杆在遙遠的水平線那端漸漸消失了。而這之前不久他們聽到的消息證實了他那種極大的恐懼並非沒有道理。他詛咒自己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前,被可惡的虛榮心所遏制,沒能為年輕的妻子找到一個安全的所在,而那“安全”當時本來唾手可得,現在卻永遠失去了。 下午三點左右,克萊頓和他的妻子正站在船的一側,眺望那艘巨大的軍艦越來越小的輪廓,幾天前破船長打倒在地的那個瘦小的老水手出現在他們面前。老頭子正在擦船上的黃銅欄杆。他側着身子悄悄地走過來,壓低嗓門兒對克萊頓說:“要嚴厲懲罰了,先生,就在這條船上。記住我的話,先生,要嚴厲懲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老朋友?”克萊頓問。 “怎麼,你沒看見正在發生的事兒嗎?你沒看見那個小畜生船長和他的助手們把船員們打得腦袋開花嗎? “昨天,兩個夥計頭破血流,今天又有三個。布萊克·邁克爾己經恢復得跟先前一樣了,他可不是吃這一套的孬種。不是。記住我的話,先生。” “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船員們正策劃一次反叛?” “反叛!”老頭大聲說,“反叛!他們要謀殺,先生,記住我的話,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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