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生第二章: 戀愛未遂記 (by 鄭壹鳴) |
| 送交者: 軒 2002年08月21日19:28:2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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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未遂記/畢業生第二章 鄭壹鳴和商妮從開始約會到第一次拉手用了五十一天,從第一次拉手到摟着肩膀用了七天,從第一次摟着肩膀到結吻只用了一天。 那是一個明月當空照的夜晚,在泉城師範大學體育館後門的台階上,商妮和鄭壹鳴肩並肩坐着。鄭壹鳴正在對商妮說話。 “你說我的智商最近是不是有所降低?” “沒覺出來。” “不可能沒覺出來,大大的月亮,涼涼的夏夜,矮個子的才子,大辮子的佳人,沒理由我做不出詩來呀。” “有道理。我記得前兩天你寫的幾句詩很有味道。” “太讓人感動了,你還記得?” “更讓人感動的是我還能背出來呢。” “說說聽聽。” “就是寫月亮的那句嘛。” “哪一句?” “月亮啊,你多麼像個肉火燒。” “是啊,是啊,這是我最得意的詩作之一。” “還有一句是寫黃河的。” “哪一句。” “啊黃河,你真黃啊!” “是啊是啊,這是我最感動的詩作之一。這下你承認了吧,我的智商是有所下降。” “嗯,這麼看來是有一點呀。” “哈哈,這是因為我得到了愛情的緣故呀。” “跟誰?” “跟你呀。” “我已經有意中人了,可那個人不是你,我勸你早點死了心。” “我不管,我今天想吻你!” 商妮聽罷把頭扭到另一邊不讓接近,鄭壹鳴則用力將她的頭扳過來使商妮的嘴唇與自己的嘴唇進行對接,溫暖而濕潤的感覺立刻傳導至大腦並在瞬間完成了對這個感覺的數億次計算與分析,最後把結果存在了大腦的硬盤上,文件名為鄭壹鳴的初吻。 時間在被遺忘的狀態下延續着,直到一束強光照到他們的身上,原來是校團委的“戀愛輯查大隊”在執行任務,商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敢抬頭。 “你是哪個班的?” “中文系九四級二班。” “你叫什麼名字?” “鄭壹鳴。” “你們在幹什麼?” “談戀愛。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在抓談戀愛的。” “你是說我們就算被們你抓着了?” “是啊。” “抓住後怎麼辦呀?” “記過處分。” “可說實話,現在的情況是只有我愛她,她還沒有愛上我,應該按戀愛未遂從輕處理,對吧。” “沒聽說過,戀愛還有未遂?” “是啊。” “那就作警告處分吧。” “老師,要不咱再商量商量,你們幫我勸勸那個女的,讓她愛上我,然後還是按記過處分,好不好?” 我的話還沒完呢,商妮就瘋了似的跑開了。我怕她想不開,緊跟在後面追,好不容易追上她並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卻奮力掙脫了。 “我沒事的,讓我自己回去吧,求求你了。”商妮如是說。 我沮喪地鬆開了手,任憑她如一尾剛從魚網中逃脫的魚兒游回了宿舍。我則在呆立在分手的地方,盯着來來往往的人看。這時候,劉鵬飛提着他心愛的快板孤獨地從西操場的方向走過來又走過去了;李浩德牽着我們班最丑的女生馬麗的手兒哼着小曲兒乘着夜色飄過來又飄過去了;劉建的第N個女朋友蕭芳正在路燈下給劉建剔牙,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在我的眼前晃過來又晃過去了…… 一連好幾天,商妮都沒有理我,今天肯定也不會例外。我在宿舍里無所事事,一覺醒來又聽見劉鵬飛在噹噹地唱山東快書:“當了個當,當了個當,當了個當了個當了個當,說時遲,那時快,姑娘一腚蹲在了柿子上……” 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一覺醒來時他沒有在那兒當了個當,幸虧這時候阿坤推門而入,並邀請我共進午餐。在泉城師範大學美麗的林蔭大道上,阿坤對我說着話。 “壹鳴,我想戀愛了。” “跟誰?” “三班的朱小米。” “英明!” “何以見得?” “朱小米是一個最受我們關注也是一個最不受我們關注的人。” “怎麼講?” “一方面,她人長得漂亮,而且有才氣,所以她是最受關注的人;另一方面她條件太好,至今也無人問津,所以她又是最不受關注的人。” “我能行嗎?” “沒問題。” “今天中午我們請她吃飯吧?” “啊,這麼快。” “她每天都中午都去四喜居吃飯。” “所以你準備在校門口堵住她。” “你真聰明。” 阿坤和鄭壹鳴走過了那座偉大的毛主席塑像來到校門口,目不轉睛地盯着來來往往的人們。終於,那個留着短髮,穿着也不知道該算是棕色還是絳色反正很好看的裙子的女孩兒出現了。我朝阿坤使了個眼色,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又在距離朱小米200米的地方轉了個圈兒回到了我的身邊。 “壞了,我想了一晚上的話現在一句也記不起來了。” “那只好看我的臨場發揮了。” “說我嗎?我好啊。” “我叫鄭壹鳴。” “我知道,可我跟你沒什麼瓜葛呀。” “怎麼沒有啊,你忘了,你好好想想,就在三年前,那件事兒你不記得了嗎?” “什麼事兒呀?” “你忘了,有一天,在大教室里,你用書占了兩個座位,可是當你來的時候,卻發現我和阿坤正坐在那兩個座位上。” “好像是有那麼兩個小子,有你嗎?” “是啊,是啊,就是我和阿坤,沒錯!” “嗨,都三年了,我早就不生氣了,我已經原諒你們了。” “不不不,你應該很生氣才對呀。” “可我現在真的已經不生氣了呀。” “要不你就再生會兒氣吧,我和阿坤準備請你吃飯,等吃完了飯你再原諒我們好不好?” “嘁,還有你這種人。對不起,請閃開道兒,我要去吃飯了!” 鄭壹鳴灰溜溜地敗下陣來,阿坤則豎着大拇指怪腔怪調地說:“你厲害?!” 兩條惡棍耷拉着腦袋,全沒了去吃飯的心情,在一棵大柳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阿坤先開了口。 “聽說你最近跟商妮走得挺近?” “也沒太近,就是經常約個會什麼的。” “我可告訴你,商妮可有男朋友了。”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呀。” “我都見過,公安大學的,個子挺高,長得也挺好。” “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男朋友?” “當然是看出來的。” “怎麼看出來的?” “比哪從商妮看他的表情啦什麼的。” “你怎麼就沒覺得我是她男朋友呢?” “沒覺得。” “可我經常跟她約會,還拉着手。” “所以我要告訴你,當心受傷。” “你怎麼不去找那個公安大學的小伙子,讓他當心受傷?” “我還不是為你好,你別死撐了,真的,據說他們是高中同學,青梅竹馬。” “你能不能別再說了?” 鄭壹鳴越聽越不是滋味,索性倚在石椅上,眯起眼睛,漫無目的地掃視着眼前的一切,阿坤則噘着屁股爬在石椅上,正是“一狼假寐”,“一狼止露其尻”。 五月的校園是美麗的,樹們剛剛吐出新綠,花兒們卻早已經忍不住開出好多紅色的、黃色的、紫色的花蕊來,有昂頭挺胸的,也有歪着頭做鬼臉的,埋伏在校辦公樓前的人工花壇里,從樹縫裡看着來來往往的人們。因為只有深淺的變化,所以男孩子們衣服的換季變化用單色顯示器就完全可以顯示了,但女孩子們就不一樣了,必須使用純平的大屏幕的彩色顯示器,而且顯卡要好,顯存要大,CPU最好是奔四,如果能營造三維立體的效果就更好了。因為在這個季節,女孩子們的衣服不僅色彩豐富,造型也頗講究,她們美麗的軀體上,該含蓄的地方依舊含蓄着,能突出的地方的面積卻越來越大。如果一個女孩子在美麗的五月還不能使自己變得漂亮起來,那她的長相基本上就算是不太成功的了,與此相反的是,有些漂亮的女孩子,即使不刻意打扮自己,只在身上隨便披點什麼衣服,也會顯得很靚,就像那個剛從校門口進來的女孩子,或許只是因為夏天太熱,才順其自然把頭髮剪得很短,身上的裙子更是很普通,也不知該算是棕色還是絳色反正看上去很美,至少穿在她身上是很美。 “HI,鄭壹鳴,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鄭壹鳴定睛看時,才發現是朱小米站在離石椅不遠的地方。 “啊,你好?” “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呀?” “是啊是啊。”阿坤也聞聲收起他的屁股,坐立起來。 “我剛才吃飯的時候想起來了,三年前的那一天我的確很生氣,要不明天你們請我吃飯吧。” 朱小米說完轉身走了,兩隻餓狼強忍住狂喜,先是嘿嘿嘿嘿地笑個不停,然後一溜煙跑到四喜居大吃大喝了一頓。 聽了一下午的選修課,隨便吃了點晚飯,我就走回宿舍樓,在樓梯上我碰到了商妮,可她理也沒理我就徑直衝了下去。一進宿舍,發現兄弟們正在搞智力測驗。 劉建:“以下是第七道題,請用世界上的著名電腦公司名稱來表示不同年齡層次的男人。A.二十歲的男人B.三十歲的男人C.四十歲的男人D.五十歲的男人E.六十歲的男人。” 劉鵬飛:“這道題應該說是難度比較大,可是我恰巧會做。聽着啊,二十歲的男人是奔騰,三十歲的男人是日立,四十歲的男人是微軟,五十歲的男人是松下,六十歲的男人是聯想。” 兄弟們一陣鬨笑,只有李浩德捧着一本音韻學看得有滋有味,不時地評論說:“低級趣味!”按說我們的心裡對他只有五體投地的敬佩之情,可那個又奸又滑的劉建非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對,我是低級趣味,哪有你厲害。咱們宿舍這麼多帥哥才子只有你能欣賞那個全世界最丑的女人。” 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倆才安靜下來,我則躺在床上想着亂七八糟的事,迷迷糊糊地好像參加了一個盛大的不中不洋的結婚典禮,那個長得不高也不帥的男人顯然是我,旁邊有個女的蒙着蓋頭也不知是誰,這時候有好多人端着酒杯走過來,我也舉起酒杯,然後我們咕嚕咕嚕地說了一些話,他們就仰起脖子喝了酒,然後男的女的一大群摟在一起跳舞,我趁着他們不注意,一下子拽下了那個女人的紅蓋頭。 這時候我聽見咣啷一聲,趕緊拉開燈,原來是剛才我一下子把桌布拉了下來,上面的快餐杯呀什麼的全掉在地上了。 “有毛病呀你!”劈頭蓋臉的群罵一下子迸發出來,我只好連連道歉。好不容易他們都不作聲了,我卻再也睡不着了,那個女人是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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