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於1977(二) |
|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08月21日19:28:2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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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見到了我素未謀面的伯父一家。 在那天的晚飯後,父親將他醞釀已經的決定告訴了全家,為了我的偉大光輝前途,他打算將我移交給伯父管理。說這是經他和我的伯父研究決定的,說話時語氣那麼不容質疑。 於是我度過了童年時代最快樂的暑假。即將的分離使父親沒有再讓我干任何活,偶爾也只是跟兩個姐姐,帶着妹妹去放羊。 小時候並沒有很好體會過分別的苦楚,而到了成年,想要重逢卻總又不得其便。
人說:少年不識愁滋味。果然如此,那時我沒有一點傷感,反而覺得有一點興奮,或許這就是我註定要漂泊的命吧。 忘記了怎麼坐的車,怎麼上的路,只記得了祖母和母親的眼淚,還有絮絮叨叨的囑咐,而祖父和父親的形象一直都是那麼模糊。 直到了黑夜來臨,一種莫名的恐懼才開始籠罩我。我瞪大我的雙眼,看見的只有窗外的一團漆黑,偶爾閃過的幾點燈光也象傳說中的鬼火。 令伯母很意外的是我一直沒有哭,多少年以後她回憶起來總是十分慶幸,只知道埋頭學問的伯母雖然生了兩個女兒,但哄小孩的功夫並不見得比我伯父高明。 忘了在從南到北這段幾千里的鐵路上幹了些什麼,或許在學伯母和二姐拗口的普通話吧。 那時候改革的春風好像還沒有吹到我的家鄉,我們沒有電視,廣播也是有事的時候才會響一下,而且是還是土話波音,唯一能聽到的普通話就是老師教我們生字。
當我昏昏沉沉的來到伯父伯母的家,那個只有兩間房的家後,我義無返顧的躺到床上以平衡我看什麼都在晃的腦袋。這種晃的狀態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看什麼都在晃,都象是在火車上,那現在的話來說是得了“火車綜合症”。 還好我體格健壯,在晃的過程中我接受了伯母的城市再教育。伯母教育我一周洗一次頭,洗一次澡,指甲要經常剪,指甲里的老泥要洗乾淨。為了以後上大學作準備,她還教我如何洗衣服,如何鋪床單,如何套被罩,甚至如何整理房子,布置房子也是她教給我的。 母親擔心伯母對我不好,我卻把伯母當作我的第二個母親,我的很多東西都是她教的,包書皮,包餃子,裹混沌等等都是她的功勞。那時候大姐二姐放假回來全家包餃子,那餃子都像是一個模子出來的,那就是我的伯母的功勞。 伯母是搞數學研究的,生活基本上靠我的伯父,但是她對兒女身上灌注的心血並不比任何母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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