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被佳欣撕碎了。
到了後台，看見眉眉和佳欣翹腳坐在化妝檯上，誇張的把手錶揚得高高的：“等你半個小時才到，大小姐架子不小啊。”
佳欣已經化好妝，衣服也換了，因為薄薄的舞衫難擋寒氣，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對不起，好在還沒有開始。”
佳欣手指敲的桌子怦怦響：“你不知道這是集體榮譽嗎？慢悠悠的以為是逛街呢？”
可能是很久沒用油妝了，想着一會卸妝的時候還要用凡士林塗臉，心裡膩膩的煩躁，也忍不住了：“什麼集體榮譽啊，校報的稿子還壓在我手裡沒看完，這一刊後天要印刷，替班裡去比賽的海報也沒弄呢。什麼都放下了，就為了你的節目，不要和我說集體榮譽，只有你的事情是集體榮譽嗎？我不是有錢的小姐，有車接送，我要自己過來，坐公車的。”
佳欣沒有心理準備，兔子也敢咬人的，愣了幾秒：“忘了你沒人接送的，你早說啊，我們可以一起走的。鬱郁，謝謝了。”
這是佳欣第一次的道謝，心裡軟軟的，燙燙的：“佳欣，你知道我不是為了班裡來的，我是為了你才跳的。”
眉眉一直沒開口，兩手撐着跳下來，沒事了，她也閒逛去了。
把音樂帶交給宋歧飛的時候，他正在幕布後面忙裡忙外。旁邊弄音響的人就是趙適。眉眉在趙適身邊眉飛色舞的布線，原來閒逛到這裡來了。我和佳欣的音樂只有要宋歧飛幫忙了。知道佳欣不開心了，我拉着她往後台走：“快開始了，一翻臉就要重新上狀，油彩啊。”
佳欣喘了幾口氣：“眉眉太過火了，等着張熙找她談話吧。”班主任年輕沉默，很少多事。太露骨的行為還是逃不過她的法眼，遲早出手的。
一切都很順利，從台上下來的時候，宋歧飛匆匆攔着我和佳欣：“油彩效果很好，但衣服太素，舞台效果差了點，你們等我一會。”
佳欣眯起眼睛看他往舞台中間走，懷疑不止：“他越好心我越不爽。大家也不熟，鬱郁，他是不是有賊心啊？”
我正有同感，猶豫着，背後傳來趙適不急不慢的聲音：“兩個女生聚在一起就是算計男生。你們管他有沒有賊心呢，利用一下也好嘛。你們的衣服真的很糟糕，燈光下什麼顏色都看不見了。”
我和佳欣都慶幸剛才沒說趙適壞話。佳欣臉上的油彩厚厚的，沒有露出心虛的樣子：“我和鬱郁說話，要你出主意？不要背後躲着，嚇死人嗎？”
趙適轉身走開，嘴裡嘮叨着：“我幫女生是有賊心的，我自己先說了，省得你們底下亂猜。”眉眉在不遠處逆光站着，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沒有和我們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