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不能忘卻的紀念 - America Remembers |
| 送交者: 蝶舞清風 2002年09月11日20:57:2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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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地鐵,高峰時段,有些冷清。 一早的電視新聞。空空蕩蕩的里根機場,三三兩兩可數的旅客。 這樣的早晨,陽光如昨日一般絢爛。壓抑和陰鬱,卻是那麼明顯地寫在清新的空氣里,每個人的臉上。 公司大樓門口,迎接我的除了往日一般無二的管理員親切的問好,還有他默默遞來的一個小小的Ribbon,簡簡單單地國旗式樣。我收住已給了一半的笑容,接過。小心翼翼地戴在胸前,雖然,我不是美國人。 紀念日,終於到了。儘管竭力地避免從一兩個月之前就開始的媒體疲勞轟炸,儘管潛意識裡一直有意將此隔離出心底,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無論怎樣刻意地逃避,記憶,居然還是如此的鮮明。 腦海里反反覆覆地響起那天從鄰座同事收音機傳來的驚恐的聲音“Oh, My God! The second plane crashed into the south tower of the World Trade Center! I can’t believe my eyes!”. 時針,剛敲過9:05,辦公室里還沒到齊的人群霎時沸騰了起來。不知為何,我卻過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因為沒有看到影像,所以,我不能相信的是自己的耳朵。那修長挺拔的世貿雙子大廈,一個多月前才在她的腳下讚嘆着她的身姿,在她琳琅滿目的商店中留下過自己的身影,在她地下繁複的地鐵站中迷失過方向。那一刻,迷失的卻是自己。昏頭昏腦地聽着同事們恐慌的驚叫,又昏頭昏腦地隨着大家涌到會議室看電視上的現場報道。屏幕上熊熊烈焰中的雙子星,讓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這樣的事實,也許,只是有人從災難片中剪輯的片斷吧!我傻傻地想。 直觀的視覺衝擊遠比收音機里的廣播來的震撼。人群中,開始有人抽泣了。回頭看了一下,是公司新來不久的畢業生,旁邊的同事輕拍着她的肩膀默默安慰着。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震驚的,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錯愕的。空氣,靜止。人群,死寂。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喘一口大氣。 靜默並沒有持續多久。9:45,第三架飛機撞入五角大樓的消息傳來後,人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短短一個小時裡接連的打擊,這一下是結結實實地將電視前的人群擊倒了。誰也沒想到危險竟然會在霎那間離得如此近,近得只有短短10英里的距離。這一次我沒有浪費哪怕一秒的時間,第一時間找到電話打給先生,他的部門與五角大樓只隔河相望,離白宮更只是數百米之遙。他們那邊的情形顯然要糟得多,各個政府部門均已發令緊急疏散,也正要打電話給我呢!據他說,飛機撞毀的時候,他們辦公室的窗框震了幾下。 放下電話,鬆了口氣。猛然想起在紐約Bloomberg的好友,雖然知道她的公司並不在世貿大廈附近,還是揣揣不安地撥通了電話,許久未能接上,後來才知道她那時已經開始疏散。給國內的父母打電話時,他們還不知道發生的一切,於是大致說了一下,告訴他們只是報個平安,以免他們隔天看到新聞時擔心。真是很慶幸及時打了這個電話,因為這以後聽說國內的線路就很難打進了。 午飯時分,大樓就決定也進行疏散了。回到家,頻繁地從一個台轉到另一個台,播放了無數遍的第二架飛機撞入南樓的影像,那麼不容質疑地深刻在腦海里,至今仍清晰得駭人。 從下午到晚上,開始陸陸續續接到朋友的電話,美國其他地方的,國內的,其他國家的,常常讓我說着說着就鼻子酸酸的感動莫名。 Ground Zero的狼藉,不知道再去紐約時有沒有勇氣去看。紐約的夜景。沒有了她們的點綴,再輝煌的燈火都會有一絲遺憾。 往生者,請以你們的魂魄庇佑世界的和平吧!戰爭,無論它的起因如何正義,終是一場輪迴的因果報應,終會讓仇恨蒙蔽了我們善良的雙眼。 為了不能忘卻的紀念,寫下此文。 ******************************* 後記:事件發生後國內幾乎一致的幸災樂禍的論調,第一次讓我悲哀地感到人性的冷漠。 蝶舞清風 2002年9月1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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