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總,今年五十八歲,身高一米八幾。步履矯健,行走急速。體格標準,形象氣質俱佳。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頭三秒內,對他的印象感覺良好。他O型血,部隊出身,生長在哈爾濱。父親是湖南人,母親是安徽壽縣安豐塘人(安豐塘是我國最大的人工塘,開挖成功在戰國時期)。因為壽縣我們又增加了一些親近,我父親就出生在壽縣瓦埠河畔。他說對三個地方有感情,要搞投資基地。一是哈爾濱,二是湖南,三是安徽。在我們共同熱議如何辦好這所未來的醫院時,他曾激動地說,我們的投資合作成功真是“天賜”。據說他手中有好幾個秘方,其中就有專治中風偏癱的某種蚯蚓製藥,還有個正在報批的抗腫瘤藥品。此外有個十味藥方對抗皺美白奇效,他還說出了幾味材料,如朝陽一側含苞待放的桃花、蜜蜂頭蜜、羊奶頭奶等。而我從事醫療美容經營也已經十餘年了,我們愈說愈有共鳴處,越談彼此越高興。
席總說話語速快,反應快,不認死理,不和人抬槓。平易近人,從容大度。事情特多,二個手機輪流接打,幾乎閒不到一刻鐘就有事談。他的經歷按他自己的話說,是工農商學兵都幹過,足跡到過全國各省及主要縣市。尤其是一九九二年之後,他在國土資源部的金土地開發總公司工作時,更是踏遍九州。那些奇異的方子就是那時從全國各地弄來的,他對民間秘方一直十分好奇而且每每嘗試驗證。後來由於時任國土資源部部長出事,他也被牽連。他說自己從來廉潔,淡薄物慾。儘管被隔離調查四五個月卻查不出啥毛病,不過在部里的職位再也沒有恢復。他的工作關係仍在國土資源部,工資待遇也照樣享受。據說近期可能會考慮恢復他的工作,可能得到個部級差使。在“待崗”的歲月里他從事了多種經營活動,有大起大落,卻一直看淡金錢,講究做人交友及做事的價值。曾籌拍乒乓題材的電視劇,因資金缺乏而中止,且因欠主演莊則棟的演員白先生演出費一萬元而被告上法庭。他在融資過程中也歷經險難,大小被騙幾次,特別是一次接到一張二千萬元人民幣重複開具的假承兌匯票,差點讓他損失上百萬。幸虧介紹我認識他的張先生,幫助識別驗證才免了他一難。之後,他巧合遇到一位在華爾街任職的老戰友兒子,得到了上億美元的在華投資代理權。從此他便走上使用這筆資金的解凍之路,據說其中部分資金存在問題,需要特別解決,從而讓他多次承諾不能兌現。這類資金審批最長的三四年才能批下,而他才跑了一年多,算是高效了,他說。
席總不是純粹的商人,因為他做事的價值觀念不同於房地產商們純粹為了資本回報暴利化,最大化極大化,更不用說不擇手段了。這些都和我們極為相似,也因此有了他對我們項目的濃厚興趣,也因此有了我們對他的熱切希望。當然也因此讓我們覺得不太真實、不夠現實,有這麼好的人、這麼好想法,又同時擁有資金投資決策權嗎?我帶着這個項目拜會了十幾位有實力或者很有錢的老闆富商們,可是他們一張嘴就是短線短線、回報回報、幾倍幾倍,對於投資的社會價值從來不作考慮,一味赤裸裸的噬利本性。每每令我痛心,難道淡薄一些回報卻對社會價值極大的醫院投資就如此不值一顧嗎?就我們這一幫傻蛋還再苦苦追求,而且“必然”面臨失敗嗎?我們這些男人真的跨錯行當了嗎?資本與人性是什麼樣的關聯關係啊!席總和我們交換對這個項目的看法,一開始就給我們以如沐春風,知己難求的感覺。他認為,搞投資選項目,第一要素是看對人,其次是看項目,最後才是看資金。他對於我們的資金缺乏不以為難,一直鼓勵我們堅持成事。他說我們這幾個人不錯,項目有很大的社會價值,因而有了第一次考察後的爽快講話:可以採取任何方式投資合作幫我們做成這件功德事業。我們常想,就怕席總沒有資金,不怕席總不投資。假如最終是無果的花,我們也為尋得一席知己而安慰。我們的價值夢在席總的滋潤下寒寒地做着,不知是否會在哪一天被徹底澌滅。我們股東和很多朋友都在合肥見過席總,卻對他的言談內容少有信任,我卻堅信他的品質正派和心態平和。在個人素質和投資理念上,他是我們最佳的合作夥伴!我們立此項目,屬膽大妄為,寄希望於未來的“真人”,寄希望於連年的美夢中。被蘇州一位老闆譏諷為全國少有。之後我在萬難之中也認同了那個言論,敗則天下唯我有如此天真夢想,等待天使投資。成則正如席總所言,天賜一緣,不可複製。
席總知道我們的資金匱乏,卻從未就此否定我們是搞倒了程序,必須是先有資金再找項目,而非先搞項目再找資金,這也是我們一直追求他投資的重要心理基礎。這次北京之行我們是要“攤牌”的,隨着交談的深入,我們消除了很多疑慮,儘管通常說資金到帳才是硬道理。在王府井大街上我和張先生走在席總身邊,我們思緒基本相同。席總資金可以啟動了,投資本項目的堅定意願沒變,擔心的是不及時而導致我們自然滅亡。事實上這回進京前朋友們是要我放棄這個希望的,在他們看來天下沒有這等好事,就象張着一張小嘴去承接偌大天空中飛落的一塊餡餅。我雖然附和他們,可是憑自己的感覺又不甘心放棄。是我在無助時的自我麻痹?還是不忍放下這唯一的救命稻草?還是死都不肯從一相情願的美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