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泡個女友叫刁蠻(ZT) |
|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10月07日20:39:0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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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皮並不厚,遭到刁蠻的這等冷落,要不是因為牽連到金錢的原因,依着我的性子,早就對她嗤之以鼻、不理不睬了。 想想她愛理不理的神情,我好幾次將跨出校門的腳又邁進了網吧。 就象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傢伙改判為死緩,我現在已贏得了喘息的機會和時間。也就不忙着去越獄或者準備後事。 實在不行,到最後拼着一死,將真相大白於父母。當然這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用的。料想他們一聽之下,必定勃然大怒,對我惡語相向、拳腳交加。雖然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最後他們一定會替我擺平此事,但皮肉之苦是難免的。 當然還有一條路,那就是從現在開始拼命地攢錢,在泡不到刁蠻的情況下,將八千元拱手奉上。這雖然比較屈辱,但也可以免去皮肉之苦。 要攢錢,靠節衣縮衣肯定不行,飯是要吃的,酒是要喝的,網是要上的,手機是要用的。扣除這四大開支,每月所剩也就寥寥無幾了。 做家教?不行,中文系的學生找家教特別困難,外語系的和理科的學生要好得多。 教人家武術?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沒有誰看得上,而且又沒弄個什麼亞運會或全運會、省運會的武術冠軍,或者是什麼散打王比賽的擂主。 發表作品?雖然自詡為金庸第二,但至今沒人認同。寄出的E-mail大都如石沉大海,看來人家連金庸第一百這樣的排名也不願給我。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古話不是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後來又想,喝酒的事可以順利解決。 記得老爸在寫工作總結的時候,很喜歡用“請進來,走出去”這句話。我現在身陷困境,解決吃飯和喝酒問題可以採取“走出去”的辦法(“請進來”是絕對不行的),軍事上叫做“禦敵於國門之外”,記得這是紅軍反圍剿時也用過的戰略方針,當然用錯了,否則也不會搞長征。 用在此處,可稱之為“御友於校門之外”,而要做到這一點,今後必須多多發揚黨的優良傳統,深入群眾――一定要在周五下午關掉手機,三四點鐘就往外校跑。 其實我這人還是比較地好客的。要是在古代,搞不好能做個孟嘗君第二,當然前提是要有大把大把的銀子,富可敵國,坐吃也不會山空。但我現在落難了,只好放下架子,做一回白痴(吃)了。
一天吃晚飯時,嚎狼向我們徵收銀子,說是要去租房子。今年有世界盃,我們已經說好了,到外面租一間房子好好地欣賞,翹課去看的時候免得被人打擾。開學不久我們就討論過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提到議事日程上來了。 我們宿舍所有重大決策一定是全民公決,這一點倒是十分地民主,就算一向苛刻的山姆大叔來進行調研,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我們誰也沒有當老大的意思。要是這個世界人人都象我們這樣,倒也天下太平了。不過依我不太高明的政治眼光來看,主要還是我們四人沒什麼生死攸關的利害衝突。 野火寫他的詩,泡他的妞;黑風玩他的遊戲;我寫我的武俠;嚎狼呢,嚎狼最近幹嗎去了? 我想了一想,沒有答案。 於是問野火,沒有答案。 於是問黑風,沒有答案。 於是問嚎狼,有了答案,但跟沒有答案一樣――“沒幹什麼,混日子啊。” 我當然不信,但我不是港台的八卦記者,也不象女人那樣三八,所以也就不去追究。 不過他自己卻坦白了,是在酒桌上坦白的。 那天野火收到了一筆稿費,原來他又有大作問世了。依照慣例,掏錢請客。 酒至半酣,嚎狼說話舌頭打卷的時候,他問我:“瘦狐啊,你那5S工程怎麼樣了?” “什麼工程?”我滿懷疑惑,切,我又不是生物系、建築系的,搞什麼工程? “5S工程就是――遇到一個Miss,給她一個smile,送她幾朵rose,再給她一個kiss,最後一起sleep。” 野火和黑風嘻嘻一笑。 “又到哪家網站搜集的歪理邪說?” 這是嚎狼的一個嗜好,喜歡上網四處尋找一些搞笑的順口溜,時常地掛在嘴邊。而且他還喜歡創新。 “冤枉啊,這是我的發明創造,絕對擁有知識產權的。”嚎狼說,“你的那個MM真是刁得可愛,蠻得有理。瘦狐啊,你何德何能,竟有如此艷遇?” “是啊,象我遇到的那些,和刁蠻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啊。”野火哀嘆。 “要怪就怪你自己用情不專,見一個愛一個,寧濫勿缺。”我說,“你看看嚎狼多好,人家是寧缺勿濫。” “嘿嘿。”嚎狼笑笑,“我只不過是想找一個比較有深度、有氣質、有思想的一點的罷了。” “哇,現在這種女孩子上哪找去?”野火說。 “你遇不到就不能說沒有?”嚎狼說,“你天天在亞熱帶轉,當然見不到南極洲的企鵝。” “那你的意思是你見到了你的企鵝了?”一直沉默的黑風冒了一句。 “是啊,在網上遇到的。”嚎狼說。 我們幾個大跌眼鏡。 記得當初嚎狼是最瞧不起網戀的,按照他的邏輯推論: 中國有六千萬網民,70%以上是男的,剩下的30%是女的。這30%裡面年紀大的、年紀小的排除後,剩下的才是年齡剛好合適的。再排除長相醜陋、長相平平的,剩下的才是漂亮的。再排除沒思想、沒內涵的,剩下的才是值得交往的。而這些值得交往的有內涵的MM,大部分是不經常上網的,因為常常有人邀請她們去吃飯、喝咖啡、跳舞…… “總而言之,在晚上泡到PLMM的可能性低於百萬分之一,猶如大海撈針、天上掉錢、我嚎狼中體彩頭獎,是不可能的。” 沒想到今日他竟然食言而肥。 但當我們進一步打探時,他卻做起了政治家,閉起了嘴巴,來了個無可奉告。
那天晚上後來我們一直聊了很久,所以第二天早晨起得比較遲,這一遲的結果就是趕到教室時,是隨着鈴聲把屁股放到座位上的。 一般情況下,我都是坐在後門邊。 當然不是為了逃生,在我眼中,這座邵諱逸夫老先生捐款建造的逸夫樓是十分安全地,一是火災難起,二是地震難鬧,三是恐怖不襲。 後門邊的那一方圓之地,我謂之“好溜角”,乃我等翹家必爭之地。我們這些翹課專家、逃學大師最喜歡的便是這種地方,一旦老師點過名,便收拾書本,低頭彎腰,躡手躡腳,溜之大吉。 大學的老師有幾種,真正有水平有口才,而又肯好好教學的,可謂鳳毛麟角。 我等學生喜歡的當然不外乎兩種,一種是有水平,講課講得生動的。 一種是由於各種原因,講得不怎麼生動的,但非常有自知之名,不管下面是高朋滿座,還是門前冷落,一樣照講不顧,還不點名。 最怕的是講課講得一塌糊塗,還十分重視上座率的老師。 “好溜角”是相對“好望角”而言的,好望角是在離門最遠的死角,只要身子略側,前後門進出的人物便全在視線之中,一個也逃不掉。 這種地方是在上那些美女比較多的大課之時,我們的最佳選擇,上課鈴音響起來前後,可以看到美女昂首挺胸地進來。 課堂上,在老師講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我們可以津津有味地欣賞美女的背影,而我們眼睛中那帶着欣賞羨慕的聚精會神的神情,絕對會讓老師對我們產生好感的。 我們班上的美女不多,所以在上本系的課時,我一般不會坐在好望角。 老師面前是死角,只有想得獎學金的乖乖仔和乖乖女才會坐那,在那裡黑板上的字看得最清,老師講的課聽得最真。 酸菜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我來得遲,所以坐得比較靠前,酸菜就坐在我前面三排的椅子上,她的背影還是挺能吸引人的,我也在聽課之餘看了兩眼,每看一次,就想了刁蠻一下。 突然我看到導師露出一臉訝異的樣子,而且前排的同學紛紛回頭眺望,也萬分好奇地回頭望去。 一個美女正慢慢地朝我走過來。 是刁蠻。 她今天的樣子很漂亮,不,她一直都很漂亮,不過今天好象更加地好看。 太誇張了吧。就是去和男友約會,也不用這樣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的。 這小妞一定是《我的野蠻女友》看得太多,連這一招也施展出來了。可是沒一點創意哎,真是遜到極點。 不過……她這一招還是很見效,雖然她的舉動有點東施效顰的意味,可是她不是東施,所以她那一副冷麵矜持下搖曳生姿、顧盼生輝的情態,酷似我校的系花、校花們,頗有玉米風範。 這情景,怎一個蔻字可形容。 看樣子,導師不把我喊到他家裡去訓話,我就跟她姓顏。老天,她不會三八到告訴導師她懷了我的骨肉吧? 我急忙站起身,衝着她走過去,把她向教室外拽。經過嚎狼座位時,我做了一個手勢,讓他下課後幫我拿書包。 把她拖離教室十米遠,我氣急敗壞地問:“你怎麼跑到我課堂上來了?” “我昨天下午打你手機,打不通。打你宿舍的電話,你又不在。”她說。 我昨天手機充電後因下午上體育課,就關了機丟到抽屜,沒拿;體育課之後又踢了半天的足球,直到暮色蒼蒼才回宿舍洗澡。洗過澡後剛好碰到一堆朋友去喝酒,於是在“瘦狐,同去,同去”聲中,帶了換下的衣服入了飯店,一直喝到宿舍快關門才回房睡覺,回到宿舍誰也沒提刁蠻來過電話。 “有什麼事?”我一邊拿手機看時間一邊問,臉上一副冷冷的表情,心中卻想這小妞莫不是對我有了好感,忍不住來找我? 時間告訴我,離下課還有兩分多鐘的時間。 “我頭疼,鼻子裡還有黑血塊。” 我的第一個感覺是沉入太平洋底般的深深失望,第二個感覺才是嚇了一跳。 但看到她唇紅齒白,皮膚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的樣子,不象是身患絕症,無可救藥。看起來比我撞她,不,是比別人撞她之前更加地健康,一定是我那幾隻雞和幾盒補品的效果。 “看什麼看啊?沒見過美女啊?” “你能算作美女啊?不過有那麼三四分姿色罷了。我是看看你臉色有沒有什麼異常,是不是行將朽木,不久於人世?”我說,“又刁又蠻的,我怕了你。走吧。” 這時下課的鈴聲響了,我邁開大步往樓下走。要是她是我的女友呢,我倒希望別人能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問題是…… “就你一個沒把我當成美女的。”她跟在我後面,高跟鞋扣在地上,清脆地響着。說話的口吻卻是有點生氣的樣子,是不是撅了嘴就不得而見了。 “真正的美女是什麼感覺你知道不?”我停下腳步,扭頭看着她。 她也停下來:“什麼感覺?”她在我身後的兩級樓梯上,我要看她還要仰着頭。 “真正的美女呢是讓人眼發亮,臉發紅,口發乾,腿發軟,心發酸。”我回過頭一邊往下走,一邊說,而且說得很快,快得讓她有點聽不清。 說得快,當然是想讓她問我。女人都有好奇心的,而且越是漂亮的女人好奇心越重。 “什麼?”她果然緊緊地跟在後面問我。 “眼發亮是因為美女美貌驚人,一出來就要艷壓群芳,讓人不由得眼睛一亮;臉發紅當然是對美女有感應;口發乾是想一親芳澤;腿發軟是想走上前去,但是卻兩腿無力;心發酸是――嗚嗚,這個美女這麼美,可是我卻泡不着。” 這時候我們已出了人文館。 我繼續說:“看到你呢,我是腦袋變脹,眼睛變紅,心腸變狠,拳頭變硬――真想狠狠地扁你一頓。” 其實呢,五發四變的感覺我都有。五發是因為她的確是美女,四變是因為她對我沒意思,還掏空了我的腰包。 “你打啊,不打是小狗。”她有點生氣地說。 要是現在是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和她地處寂靜無人的陰暗之處,我想我說不定一拳會打在她的俏臉上,出出心中這口鳥氣。 但現在是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武大學府之中。 她不怕死,我還怕丟人呢。 我鬆開了拳頭,小娘皮,等着瞧,總有一天我要揍得你屁股開花。 而現在呢,我的臉上很大度地笑:“我有自己的信條。第一是好男不與女斗,第二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都是俗氣巴拉、俗不可耐的。還有嗎?” “當然,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她嘴巴動了動,大概覺得我這句話是在諷刺她。 “己所不欲,勿施與人。”我繼續發泄對她的不滿,她好象更氣了,嘴巴撅了又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一句出口,才發現有點不對,看到她臉上譏嘲的笑容即將漾起,我急忙補充,“這是我的愛情準則。” 她蹦出一句話,差點沒讓我氣死:“一個大男人,那麼多臭規矩,婆婆媽媽的。” 真正是家門不幸,竟然讓我遇到了這麼個刁蠻的女人。 我見了她,雖然不至象老鼠見了貓,怕得要死,卻也象常昊見昌鎬,頭疼不已。
到了醫院,正如我所預料的,又如我所希冀的,醫生檢查了一下,說沒什麼大問題,只是鼻竇有點發炎,開了一點藥給她。 我看看時間,也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了。 “上次我請你喝咖啡,這次是不是該你請我吃飯了?” “想得美。” “別這麼小氣,你有幾千塊的進帳啊!” “我受了多少苦啊!” “也才在醫院躺了幾天而已嘛。” “還受了多少氣你知道不?”她說,突然聲音就不對了,掉過身去。 “好啦好啦,別哭啦,我下午陪你玩行不行?”我說。 因為多了幾句嘴,竹槓沒敲成,還被迫買單。不過這頓中飯吃得很簡單,吃的是快餐。 5月的下午,陽光明媚,我和刁蠻乘車來到東湖。 遊人如織,綠草茵茵,東湖碧波蕩漾,磨山綠意蔥蘢。眼前美景如畫,身邊玉米如花。 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於是我再也沒再惹她生氣,倒是說了幾句笑話,逗得她笑語晏晏,面若桃花。看我時也是一臉柔情,滿眼笑意。不少遊人看到我們,都是一臉欣賞之色,大約都將我和她當成了一對情侶。 如果我是局外之人,倒也會將我們兩個看做是一對情侶。可是……算了,不開心的事就不想了。 這樣也好,總比在網上無聊地找一個網名是MM的傢伙閒聊要強百倍。 “我們去划船,好不好?”她說,雖然用的是徵詢的口氣,但已不容置疑――她已經走向船邊了。 我於是去買了票――為什麼總要我掏錢啊,她難道就不能花點鈔票?畢竟她也在享受啊。 我先上到船上,然後伸過手去扶她,她看了我一眼,終於把手放到我的手上。我的心顫了一下。因為她的小手好細好嫩好滑,柔若無骨。 她上到船上,抽出了手去,坐了下來,我坐到她對面,看了她的手一眼,白皙而修長,詩經里是這麼形容美女的手的:“手如柔荑。”我沒見過柔荑,但如果柔荑象她的手的話,一定是一種很漂亮的植物。 “怎麼啦?”她看了我一眼,“發什麼呆啊?” “沒什麼,”我說,“我想起了一首歌――《讓我們盪起來雙槳》。” 是的,我真希望和她一起盪起雙槳,就這樣搖啊搖啊,搖向幸福的遠方。 我們也真的盪起了雙槳,搖啊搖啊,不過卻是在那裡打着轉――我們都不太會劃。 劃了一個小時,我們下了船,在她的建議下,坐上汽艇,向磨山進發。 汽艇上人挺多的,我緊挨着她坐下來。她的手放在她的膝蓋上,汽艇轉向時震動了一下,她的手滑到我的大腿上,我急忙輕輕抓住,正想握在手中,卻又被她輕輕地滑了出去。 我扭頭氣憤地看她,風吹起她的秀髮,一絲絲地飄在我的臉上,痒痒的,帶着一種好聞的淡淡的香氣。 汽艇轉過來,向着磨山的方向疾馳,風將她的秀髮吹向腦後,我又是遺憾又是氣惱地瞟了她一眼,見她正微笑着看着遠處的風景。
捨不得香餌,鈎不着大魚。晚上我帶她來到一家比較正規的飯店。 “不用到這裡來啊,”刁蠻說,“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今天我是特地向你道歉,所以要到這裡來啊。”我說。 “道歉?你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她笑,“嘻嘻,夫妻兩個睡懶覺。” “那次我有點言不由衷,今天我是鄭重其事地道歉。” 她於是就接受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淺又小的盤子中點綴着點點菜餚。在上面踢足球雖然嫌小,打打籃球只怕還嫌場地略大。 我舉起杯子:“雖然不是我撞的,但我做得有點過分。” “你為什麼一再否認呢?”她問,這一次卻沒再生氣。 “事實就是如此,其實我已經簽下了賣身契,也不會賴帳不給,但我還是想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你。”我只是想澄清自己絕非做了錯事而不肯承認的人。 “看來你今天的目的不是道歉啊?!”她說。 “好啦,好啦。”我怕她再翻臉,“不說這些了。” 我於是殷勤相勸,又跟她打賭,比賽誰喝得多,當然我是要吃點虧的――我喝四杯她喝一杯。 我倒不是想灌醉了她,於她爛醉於泥、人事不知之時帶至某處胡天胡地。我雖然有點混帳,但還沒混帳到這個地步。 再說現在已進化到了這個時代,一個少女絕不會因為你占了她的便宜後,就此尋死覓活地纏定你,非你莫嫁。那種把女人的肚子弄大就此一勞永逸(最典型的莫過於韋小寶與阿珂)的泡妞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真不幸啊,為什麼我不早生兩百年?否則我*&^%¥#@)。 受害的少女軟弱一點的會忍氣吞聲,凶一點的會就此報警,狠一點的說不定會拿起刀子跟你拼命,而陰毒一點的就會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你熟睡之後再拿起剪刀咔嚓一下讓你變做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當然還有其它的種種態度,就不再一一例舉。 我雖然不是算命先生和巫師之類的人物,但想刁蠻多半屬於二三類。 所以我只是想讓她多喝一點後能夠對我增加一點好感,有句很俗的俗話說,花是情信物,酒是色媒人。如果酒後刁蠻霧裡看花般地將我錯看成白馬王子,由此而萌生愛意,我也就滿足了。 不知是我一個笑話觸動了她的哪一根神經,她突然眼角濕潤了,慢慢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我的野蠻女友》裡的鏡頭。 難道她也有悲傷的往事,或者她也想起了死去的男友?不會吧? 我難道象她死去的男友? 我倒是有一個姑媽,不過她只有一個女兒,而且已經嫁人了。 “不要喝了。”我說,真不應該讓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的酒。 “不,我還要喝。”她往裡倒。我奪過她的杯子。 我扶着她出了酒店,她說想歇一下,於是我扶着她來到一塊草坪上。 才坐下來,“哇――”她開始吐起來。幸虧我有幾十次看到人家醉酒的經驗,在她“哇”字剛出口時我就已讓開了身子。吐出來的東東味道十分難聞,就算是漂亮玉米吐出來的也一樣。 我拿出餐巾紙給她擦了擦嘴角。她又吐了兩次,看來醉得不輕。 吐過之後,她倒清醒了一些:“你太壞了,讓我喝這麼多的酒。” “對不起,你不是說你很能喝的嗎?” “我以前是能喝的,好象這次醉得特別快,也許喝得太快了。” “誰輸了?” “好吧,我們算一人贏了一次。” “???” “剛才在店裡我還要喝,你不讓我喝,算是我贏了。但是現在我吐了,算是你贏了。”看來她真的很清醒。 “下次別喝這麼多酒了,”我心疼地說,“喝酒傷身體的啊。再說幸好我是好人,要是我是壞人剛才把你灌醉了,乘機占你便宜怎麼辦?”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醉――我還是第一次喝醉呢。” “好啦,都怪我。”我說,“不過,唐伯虎點秋香,三笑定終身。楚天舒點刁蠻,三吐能不能定姻緣?” “呸,你胡說。”她笑着罵我,掙扎着要離開我,“放開我。” 我沒放開她,讓她離開我的懷抱,“你醉了,我一放開你就會倒下去的。” “但你不能再狐說八道。”這個狐字她說得特別重,所以我知道她說的一定是狐,而不是胡。 “好吧。”我答應她,能夠抱着她也是一種幸福。這是我第三次抱她了,也是我和她的第三次親密接觸了。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着,望着遠處遙遠的、幽藍的天空。 “對了,你是什麼星座?”我問她。 “不知道。”她回答。 “不知道?”我很奇怪,“不會吧,哪有女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星座的?” “其實我知道,不過我不相信星座。”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啊,是流星。”她驚喜地叫了一聲。 “你有沒有許什麼願啊?” “來不及了。”她搖了搖頭,“不過,我也不信什麼流星。我從不把自己的願望交給流星,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的流星能幫你實現夢想?” “是啊,我也不相信這玩藝兒。”我順着她說,我已經說過無數惹她不高興的話了,此時此刻再跟她唱反調,真是大逆不道,“不知是哪個腦袋天生秀逗的呆瓜想出的,想出這個東東的傢伙固然很蠢,千百年來竟然這麼多人也信之不疑,真是愚昧到了極點。” “其實啊,有多少人相信呢?只不過是一個夢罷了。”她突然嘆了口氣說。 這個女孩子不信星座,不信流星,看來不尋常。 “對了,你今天贏了我一次,準備怎麼對付我?”她問,聲音卻有點倦了。 剛才我們打賭時就說好了,贏的人可以提一個不算太高的要求,輸的人不能賴皮。 叫她把我的債務一筆勾消?不行,這個要求太高。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反而會過早暴露我的目的,讓她有所防範。 實現我多日的願望,把她的屁股打得開花?不行,現在還沒有吃定她,痛扁她一頓固然能發泄我的不滿,只怕我倆就此形同陌路,雖然近在咫尺,卻如遠隔重洋。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後告訴你。” “我想睡了。”她頭低下,伏在我的腿上,長發傾泄而下。 “喂,你起來啊,這裡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你讓我趴一下,好不好?”她說,那種嬌慵的口氣讓我不忍拒絕。 我於是就這樣坐着,讓她趴在我的大腿上,等到我大腿發麻喊她的時候,她竟然睡熟了。 我看着她熟睡的臉,實在不忍心把她叫醒;看着她薄薄的嘴唇,卻有點想吻上去。 但我還是克制住了。 幸好我練過武術,所以我抱着她跑了一里多路才感到雙臂有點累。 如果三四五六七年後,我能這麼抱着她(清醒而甜蜜的她)走進我們的新房,我一定會是世界最幸福的人。 旅館明亮的燈光下,我看到她眼睛緊閉,一張臉微有些蒼白,卻又微微透出一些紅潤,更增無限惹人動情的意態。 我告訴服務員,我要住店,“這是我的女朋友,從外地來看我,今天喝酒杯喝多了一點。”我把路上想好的言語告訴她。 “身份證呢?”那個三十多歲的服務員一邊登記一邊問我。 “沒帶。” “這可不好辦。”她皺起了眉頭。 “需要嗎?一定需要嗎?”我用上了網聊時的話,“這樣吧,號碼我記得,如果萬一有人查,我就說我剛才出去逛街時弄丟了。” 登記後來到房間,我把她放到床上。關上門,然後和衣躺在她身邊,雖然床單潔白如新,但我還是和衣而臥。 但我卻一直睡不着。 看看她的眉,看看她的嘴,看看她的胸脯,看看她的腿。雖然有點動心,但我還是發乎情,止乎禮。 我有時前衛得過了頭,有時卻象一個迂腐的老夫子,固守着最後的道德防線。我相信如果不是我的堅持,我早已失了身。 我雖然標新立異,但骨子裡頭還是很傳統的,不知這叫做可愛可敬,還是該叫做愚蠢白痴。 第二天上午我被刁蠻弄醒時,她一臉的羞惱。 “我們怎麼會在這裡?”她問我,臉色不太友善。 “昨晚你喝醉了,我不敢把你送回去,那個倪雅君只怕不會跟我善罷甘休。”我急忙解釋。 “我還是第一次逃課。”她說。 “你不是第一次了。”我說,“上次已經逃過好幾天了。” “那次是特殊情況。” “這次也是特殊情況啊。”我笑,“好啦,快點趕回去,還來得及趕上第二堂課。” “不和你說了。”她生氣地走出門去。 晚上,我打電話給她,卻被她訓斥了一頓,弄得我灰頭灰臉,好不難看。 唉,真是男追女,隔座山。這座山好高好高,對於我來說,恐怕就象珠穆朗瑪了。 珠穆朗瑪我是絕對爬不上去的,那麼刁蠻是不是也無法追到手呢?這是不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呢? 有個成語叫做高山仰止,大概描述的就是我的這種情形:這麼高的山啊,抬頭望都望不到頂,還是止步吧。
課間休息時,酸菜走到我身邊,說:“導師叫你下午到他家去一下。” “什麼事?”我問她。 她淡淡地說:“大概是為前天上課的事吧。” 高中的時候,老師的辦公室我是經常去的。上了大學,倒是和老師們的關係疏遠了,難得與他們談心。 下午下了課,我便借了野火的破車,往導師家騎去。 在小說或電影裡,常常可以看到教授有個漂亮的女兒,而且剛好和主人公有緣。我們的導師倒是有一個漂亮的女兒,不過卻和我無緣,聽說已和一個研究生打得熱火朝天。 一路騎着車子,想着如何應付導師的問題。按道理我也不怕,可以告以實情,我是陪刁蠻去看醫生,他若不信,還可去醫院調查。 刁蠻昨天在教室里這麼一亮相,一下子給我的愛情故事注入了無數浪漫的色彩,就算我們以後什麼事也不會發生,這一幕也讓我可以名垂校史了――當然是名垂校園戀愛史。 為此我倒有點感謝她,用《還珠格格》裡的歌來唱就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刁蠻,來到我的教室。大家見了你,以為是我的馬子,讓我虛榮的心中,充滿了醉人的甜蜜……” 人都是有點虛榮心的。除了聖人和傻子,我兩者都不是,所以我也是有虛榮心的。 就象我抽煙一樣,明明知道對身體有害,明明抽起來覺得毫無舒服和快感可言,可還是裝模作樣地抽,還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就象我泡女友一樣,也不是沒有女孩子在身邊這日子就過不下去,就毫無情趣、了無生機,但人家都在泡,自己走來跑去地總是孤家寡人、形隻影單,總有點感覺不爽。 到了導師家裡,他正在寫字,不,是在練書法。他的書法很不錯,據說已被人作為珍品收藏。要是我的書法能到他這個境界,該有多好啊。 導師不愧是導師,先上來並沒單刀直入,直奔主題,而是問寒問暖。然後又聊到學習,再從學習講到戀愛,說是他也是從年輕人過來的,對大學生談戀愛也是可以理解的云云。我只好恭恭敬敬地聽着,他問我時,便有一句沒一句地答着;他談得興起時,我便唯唯喏喏地應着。 最後他終於轉入正題,說談戀愛不能影響學習,也不能影響課堂秩序。 “我知道,”我急忙辯白,“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那個受傷的學生。” “我知道。”導師點點頭,“我在醫院見過的。” “???”我真不敢相信,刁蠻那時候那副模樣和昨天有天壤之別,導師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一定是酸菜告訴他的。 “談戀愛嘛,星期六、星期天可以到外面去逛逛,但到課堂上來嘛,總會影響老師教學和同學們聽講的。” “是,是。她頭疼,鼻子裡還有黑血塊,所以就打電話給我,我剛好不在宿舍。而我的手機又沒電,也打不通。她才到教室里來找我。以後不會了。” “是這樣啊。那有沒有問題?留不留下後遺症之類?”導師關心地問。 “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是以前的瘀血。也沒留下後遺症。 “那就好。” 接下來他仍然講了一大通道理,直到我心服口服――不是對他的道理,而是對他的羅嗦。
“瘦狐啊?你好。!” “是你啊。你比我更好。” “呵呵,現在有空嗎?” “沒空,又要去剪彩,又要去見外賓,還要忙着去開會。” “這麼忙啊,那一定有時間到我這裡來玩玩哦。” “好啊,可是我不知道姑娘仙居何處。” “呵呵……只在此城中,房多不知處――要不要我來接你?” “豈敢勞動姑娘芳駕,你告訴我怎麼走就行。” 於是我就坐車來到接頭地點,遠遠看見蕭迎在等我。一如上次的美麗。 我最近好象運氣不錯,接連地遇上美女,又是郭雨田,又是刁蠻,又是蕭迎。 只可惜一個個都不屬於我,讓我枉自長嘆。 她帶我來到她的住處,“這是我租的房子,簡陋了一點。” 我四處打量:“挺好的啊。我可是沒錢租這麼好的房子。” “隨便坐。”她招呼我,“你喜歡喝什麼?” “白開水就行。”我看到飲水機,順手從旁邊的一大堆一次性杯子中取出一個,按下了開關,“就喝這個吧。” 水咕嘟咕嘟地掉進杯子,“你男朋友呢。”我想起那個頭染成小雞似的男孩。 “他有事去了。” 我看到房中有一架鋼琴,走過去按了兩下。 “你會彈琴?”蕭迎問我。 “我是牛,只會聽人彈。” 蕭迎笑,坐到凳上:“就是想聽我彈琴,也不用這麼罵自己啊。你想聽什麼?” “隨便,就彈你最喜歡的吧。” 她於是就彈起來,手指在琴鍵上飛舞。真的彈得不錯。我的音樂鑑賞水平遠遠低於我的文學鑑賞水平,也不知道她彈的是什麼。所以我只能說很好,而不能指出好在哪裡。 結束後她說:“這是我彈得最好的一次。” “真的嗎?那我非常榮幸。” “呵,也許是沒有任何壓力吧。” “是啊,沒有任何壓力是最容易發揮出水平的。” 就象我和她之間,我對她沒有任何奢望,所以能夠坦率相對。但對刁蠻就不同,所以常常會做出一些惹她不高興的事,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瘦狐,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啊?這麼客氣。” “是這樣的,我參加了外地一家電視台舉行的流行歌手大賽,想用你的那首歌詞譜了曲去參賽。” 我愣了一愣,沒想到她真的會看中那首歌詞。 “那歌詞很爛的,只怕……”我斟酌着措詞,“不適合吧。” “我們都覺得寫得很好的,你……好象對自己缺乏信心。”她說。 “是嗎?也許遭遇的挫折多了一點吧。” “你才多大啊?比我還低兩屆呢。”她笑。 “挫折和年齡不成正比,有些人一路平安活到老,有些人年紀輕輕就命運多舛。” “好啦,這些人生的哲學我們就不談了,你看給你多少錢比較合適。” “呃……還談什麼錢啊。”既然已經裝瀟灑,就裝到底好了,“等你哪一天大紅大紫的時候,別忘了我就行了。” “嘻嘻,好吧。” 她說,“對了,你想不想聽我男友給歌詞譜的曲?” “已經譜好了?”我說,“你彈給我聽聽。” 她再次坐到鋼琴前,彈了起來。 她彈得不錯,但曲子離我想象的有一定的差距。 “怎麼樣?”彈完後,她回過頭來問。 “還好。”我說,露出笑容,“不錯。” “我要你說真心話,說出你真正的感覺。” 我看着她認真的眼神,嘆了口氣:“我喜歡下圍棋,自以為水平還不錯,但有一次碰到一個業餘五段,連續敗了三場,輸得慘不忍睹;後來聽說這個業餘五段曾遇到過一個專業三段,一樣地輸得很慘。這就是差距。” 她聽得皺起了眉頭。 “就象我在網上發的小說,從網友的評論來看,叫好之聲不絕於屏,甚至有人叫好,認為可以出版。於是自以為真是文曲星下凡,李白再世。結果投到出版社,結局不外乎有三個,一是無法交貨,二是對方沒人理睬,三是收到公式化的退稿信。” “真的有這麼差嗎?”她的臉色很難看。 “對不起,我可能說得太誇張了一點。不過,這首曲子真的只能算二流曲子,最多只能放能一些專業歌手的專輯裡用來充數。” “那我讓他重寫。” “其實他能寫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的了。也許我的標準太高了――我是用一流歌手的主打歌的標準來要求的。” “我是要去參加比賽,要求當然要高――其實我對這首曲子也不是很滿意,等他回來我對他說。” 接下來我們又聊了一陣,她邀我到她唱歌的酒吧去玩。於是又一起來到酒吧。 “你喜歡喝什麼酒?”在吧檯前她問我。 “五糧液、茅台、酒鬼酒,都行,我不太講究的。”我胡扯。 “這還不叫講究?” “隨便喝點就行。”到酒吧,我還是第一次,雖然前幾年劉德華《忘情水》流行時,我改過他的歌:“給我一杯礦泉水,再來一杯威士忌。”但我從沒喝過威士忌、白蘭地,更別說什麼XO、人頭馬。 在我看來,喝酒是一種樂趣,如果一定要講排場的話,用它來裝點面子,抬高身份的話,就少了幾分樂趣了。 我們坐到一張桌前,蕭迎呷了一口酒,問我:“你是不是總喜歡把話反着說?比如明明你的歌詞寫得很很,卻說很爛。” “是啊,所以如果哪一天我說我愛你,你千萬不能相信。” “哼哼。”她笑,笑起來也很好聽,象是歡快的鋼琴聲。 “該我唱了,你慢慢喝。” 上到台上,歌聲響起來,是《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她唱得很不錯,挺有韻味的。 然後她又唱了一首搖滾歌曲和幾首其它的歌。 回到桌前,“你沒聽我唱歌?”她好象有點泄氣。 “聽啦,唱得挺好的。”我抬頭看到她看着桌上的紙,“對不起,我有個毛病,一到舞廳聽到好聽的歌,就忍不住寫點歌詞。” “又在寫歌啦,給我看看。” “沒什麼,”我說,她已搶了過去,我只得說,“你別笑話我。” 紙上是這麼寫的: 都市生活 高高高跟鞋,紅紅薄嘴唇。日日巧妝扮,夜夜逛舞廳。西裝革履新,抖摟有精神。日夜砌長城,都市文明人。 高高垃圾堆,長長污水流。迎接大檢查,全民齊動手。廢物堆死角,街道煥然新。大眾齊慶賀,模範衛生城。 上班悠一悠,下班匆匆走。你我皆朋友,一起蹓一蹓。袋裡沒錢兜,花錢如水流。空空如斯也,還須趕潮流。 時時須在意,人心隔肚皮。偷騙拐謀瞞,此中有真諦。親朋共好友,大難旁觀也。落井下石人,錦上添花者。 停電又斷水,都市好生活。半天等班車,都市快節奏。凡事循規矩,皮囊藏銳氣。事事不出格,方是好同志。 “你真是一個天才啊。”她的眼睛中發着光,那是反射着跳動的燈光的顏色。 “你別取笑我啦,這叫文字垃圾,又叫文學牢騷,沒有誰會發表的。” “別這麼看不起自己啊,我叫花貓給你譜上曲,唱出來一定會有人叫好的。”花貓是她的男友。 我笑笑。 “憑你的才能,你可以做一個音樂人。”她說。 “別開玩笑了。” “我是說真的。” “也許吧,不過我沒時間。”我還有自己的武俠夢呢。 她看了看歌詞,“你真的可以寫一些搖滾方面的歌詞的。” “我不喜歡搖滾,不,我是說我不喜歡瘋狂的,歇斯底里式的搖滾。我喜歡那種輕搖滾――我個人的看法,不知道對不對,那種淡淡的,抒情式的,帶有一點叛逆,但又不出格的。象羅大佑、黃舒駿之類的,那才叫經典。” “是嗎?” “如果我要搞搖滾,一定是很開心,很快樂的那一種,”我突然想起了那一晚與刁蠻蹦的的情形,靈光一閃,“比如寫一首關於青春和愛情的搖滾,一定會取名《愛情搖滾在青春里》。” “你……這個題目真的很有意思,”蕭迎說,“你真是這方面的天才,如果你不做音樂,真的是浪費了。” 告別的時候,她告訴我她過幾天就得去參賽了。 “祝你好運。” 在這關鍵的時候,我當然不好意思再向她潑冷水,只有祝她好運連連了。
我正在聊天的時候,一個名叫“我在水下面”的陌生人給我發來消息。 我在水下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沒點性格。頭像雖然是個女的,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聰穎的女子。 我可以容忍女孩不漂亮,但不能容忍她不聰明。 但她一直在閃。我點擊了一下。 “喂,你怎麼不睬我?你不睬我我就不理你了?” 下一條: “臭瘦狐,死瘦狐。” 我發出信息: “別煩我。” “你不後悔。” “絕不。” “那當初你為什麼要把QQ死皮賴臉地給我?” 靠,我什麼時候把QQ給她了。“我沒有啊。” “不是你說的你的QQ很好記的嘛,奧林巴斯你死吃肉。” “你是顏心瑤?” “不是。” “好啦,別生氣了,我沒想到會是你。” “為什麼?” “參照你對網戀比較特別的看法,網聊網聊,就是往往無聊啊 : )” “是啊,我正是無聊。” “難道你不知――無聊+無聊=更加無聊 ?” 我也不再顧忌,根據我多年以來的網聊心得。女孩子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她不想跟你聊,你就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也沒有用。她想跟你聊,你就是拿拳頭敲她的腦袋、用腳尖踢她的屁股也別想把她攆走。 果然她沒有生氣。於是我們就聊起來。 我問她為什麼取這個暱稱。 “那次在網上登記,要我寫暱稱。想起那句‘所謂佳人,在水一方。’於是就取了個‘在水一方’,誰知道有人用了,於是又取了個‘在水中央’,還是有人用了,一氣之下,我就跑到水下面去了,而且在水下面可以游泳。” “哈哈。”我忍不住想起來,沒想到淑女也會搞笑。 我打開她的資料,看到她的個人說明: 高高的長城是我的圍牆 長長的黃河和長江是我的濠溝 深深的太平洋是我的陷阱 暗暗的百慕大是我的漩渦
就算你爬過我的高高的圍牆 越過我的寬寬的濠溝 躲過我的深深的陷阱 游過我的暗暗的漩渦
當你站到我的面前 你還是無法將我得到 因為那時候的你啊 已經老了 我敢說,這首和我的詩一樣臭屁的詩,一定趕走了成百上千的情心蠢動者,當然也會有不少傢伙會躍躍欲試。 “你呢,除了這個裁紙的瘦狐,還用過什麼暱稱?”她問我。 “我高中的網名叫我愛故我酷,那時候一心扮酷,後來一是酷字不流行,流行什麼蔻,再加上年紀已大,也就不再故作瀟灑,玩深沉,自覺與浪漫無緣,就取了網名叫我愛故我苦 : ( ” “看起來好象滿面滄桑,滿目瘡荑,是不是被女孩子甩了好幾十回啊?” “沒有,我這愛是泛指,乃是愛國愛民、憂國憂民之意,甚至阿富汗流離的難民、中東不息的戰火,都常常縈繞我心,讓我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捫心自問,人類的災難何時是個盡頭?” “看不出你還有一顆慈愛之心。” “人在江湖,胸懷天下。” “你應該卻學政治的。” “中文也不錯哦,可以喚起全國人民建設社會主義的熱情和鬥志。” “你的徵婚啟事不錯啊 : ) ” 徵婚啟事? 哦,她一定說的是我的個人說明。 我的個人說明又長又臭: “傳說的主人公就是你和我,傳說的內容就是我們的纏綿和反覆。 告訴世界我們的誓言海枯石爛情不渝,別人怎麼看怎麼說我們不在乎。 我們邂逅相思分手又聚首,我們說遍了可能也許但是或者如果。 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找愛情的最佳結構,我們一直不相信別人說的因果。 我們自己寫自己的傳說,儘管情侶們都在談泰坦尼克。我們自己寫自己的傳說,擁抱所有的白天和黑夜。 我們的傳說不一定精彩紛呈,我們只珍惜愛情過程的每一步驟。這是我們自己的傳說,用愛塑造着最真實最完整的你我。” 雖然這首歌詞被嚎狼斥之為臭屁,但還是誘惑了不少有情有義的美眉,紛紛向我拋出繡球,想和我一起寫傳說。 不過發展到最後不是她嫌我,就是我嫌她,所以後來都呼呼啦啦和人家寫傳說去了。 “原因呢?” “那次吃飯時已經告訴你了哦,你說很俗的那幾種。” “好象你的眼界還挺高的。” “不敢,人人都有自己的愛情準則。” “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我想起前兩天出糗的事。 “淑女不揭人之短――姑娘何必老提舊事?”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呵呵。” “剛才在網上看了幾篇文章,都是關於一夜情的,你怎麼看?” “不贊成、不喜歡。” “你還是挺保守的啊。” “我其實是一個矛盾綜合體,有時前衛得過了頭,有時是迂腐得過了頭。往往逆潮流而動,如果我早生二十年,我一定會高唱性解放的,但現在我不會了,要唱也只會唱性保障了。” “胡扯什麼呀?”她回答。 她一定臉紅了。望着屏幕,想想她臉紅的樣子,定如五月的草莓,六月的桃子,七月的西瓜,八月的柿子。 “對不起,我打字的速度太快了。” “打字速度快跟你回答的內容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一點啊,就象我和你一樣,總有些關係的。” “切,去死吧你。” “生氣了?” 她沒回答。 “真的生氣了嗎?” “我心情不好,剛才在榕樹下看了幾篇文章,都是說什麼墮落,頹廢,死亡,放縱的,心裡難受死了。” “所以拿我來出氣?” “沒有啊。”又一條,“只是想找個人聊了一下,發泄發泄,如果你不想聊,那我去找別人就是。” “別別,你有什麼火儘管發出來就是,我一定捨命陪淑女,直到你快樂為止。” 經過我一番誨人不倦的教導,她終於露出了笑容,當然是在網上。 “與姑娘手談了半天,頭暈肘酸,能不能出來放縱一下?”我向她發出邀請。 “@!#¥%&* 你想死?” “對不起,按錯健了,應該是……放鬆。”我笑。 “時間太晚了。” “那是不是如果早一點你就會出來呢?”我挑出她的語病。 “呵呵。” “那明天吃過晚飯我就來找你――不會太晚吧 : )”我繼續我的邀請。 “還是晚。”她拒絕。 “那我只好吃過早飯來找你了。”我發現我可以參加世界盃厚臉皮比賽了。 “還是晚。”她仍然拒絕。 我靠。沒見過這麼回答問題的。 “!@#¥%%^&* 5555555,我只好明天凌晨到你夢裡面來找你了。” “呵呵……行啊,只要你能進到本姑娘的夢中世界。” 果然不愧是刁蠻。 “沒問題――如果你能想我想到夢裡頭的話。”打完這句話,我自己都陶醉了,和玉米聊天真是爽歪了,尤其能夠攤上這個七分刁三分蠻的玉米。 真的是一種享受呃,雖然有時難免受點折磨。 “不跟你狐說八道了,我要下了。” 真是大煞風景,我正在興頭上呢。 “等等。” “還有什麼事?” “送你一首詩。” “詩?” 我敲下了以下的詩句: 嬌俏
最是那一扭頭的嬌俏 牢牢鎖定我 搜尋了一個世紀的目光 而那一絲帶着無邪的野性 一瞬間就讓我為你而痴狂
和你共享那一季的驕陽 就算我的世界從此毀滅 我也不會覺得冤枉 詩外之意是,這個夏天過去,如能泡上她,讓她把我那幾千元的沉重債務一筆勾消,就算萬事大吉了。之後再找個藉口――當然這個藉口是很容易找的,比如說性格不合,這個藉口就很不錯,冠冕堂皇,百試百靈,人家夫妻離婚還靠它呢,我甩個小妞用它做擋箭牌不也行嗎? 就算推之不脫,甩之不掉(這種可能應該微乎其微),到畢業分配時,我盛夏七月回瀟湘,她酷暑三伏下南京,兩個東飛伯勞南飛燕,還是得886。 “多謝,這麼臭屁的詩,也只能騙騙我這樣不懂文學的女生。” 不過後來她還是接受了我的邀請,不知道這首臭屁的詩有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大哥哥,買玫瑰花送給女朋友吧。”一個小男孩跑到我跟前。 “多少錢一斤啊?”我笑着問。 那個小男孩白了我一眼,跑開了。 “你不肯送就算了,何必拿人家小孩子開心?”刁蠻說。 “誰說我不肯送?我是怕你不肯收啊。” “你敢送,我怎麼不敢收?” “我這就去買。” “算了,我現在不想要了。”她突然沉下臉來。 我買了票,兩個一前一後往公園裡走,剛才的事弄得我和她之間有點尷尬。 “好啦,別生氣了。”我說,天如此藍,景如此美,如果一直兩個一直不吭聲到天黑,會把人憋死的。 “我沒生氣。”她仍然冷冷地。 “不就是送花給你嘛,我把這一大片全送給你。”我手在面前劃了一個大圈,圈裡是面前公園裡爭奇鬥豔的成千上萬的花。 “你有這本事?”她睜大雙眼。 “是啊,你看仔細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 “不是叫你看我,我不會變魔術。”我指指花,“你好好地看花。” 於是她雙眼去看花。過了三秒鐘,我問她:“看清楚了?”她點點頭。 “都記住了?”“是啊。” “行了。”我說,在她耳邊(其實隔着足足40厘米的距離)讀出了一首詩: 我把漫山遍野的花送給你 請你看仔細 牢牢地記在腦海里 不要輕易忘記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 閉上眼慢慢地來回憶 你是否聞到了花的氣息 心中一陣陣地甜蜜 她邊聽邊憋住嘴,到我讀完時,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怎麼啦?難道寫得不好?” “你別逗我笑了,天啊,世界上還有你這樣送花的。”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叫做勇敢,第一個這麼送花的人叫做聰明。” “自己小氣還找這麼爛的藉口。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吝嗇哎。” “我沒有錢,只好想辦法節約了。” “象你這樣地送花,全世界的花店都關門了。”她仍然笑容可掬。 “如果我送你幾朵玫瑰花,過幾天它們就全部枯萎了,可是我送你的這些花,你一定會牢牢地記在心中。” “你把花送到我的心裡,就不怕我花心?”她又笑,笑得有些曖昧。 “花心好啊,那你就不會只愛上海的那一個,而會愛上我。” 她的臉又紅了,紅得象什麼呢,嗯,有點象猴子的屁股。哇,想死啊,竟敢這樣形容玉米的俏臉。 幸好我沒把這個說出來,不過我卻忍不住壞壞地笑了。 笑的結果是我被迫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去安慰她因嘲諷而受傷的心,唉,在玉米麵前連笑都要受到懲罰,天理何在啊?
晚上臨睡前,我發了一個短信給她: 與你相愛我不管錯或對,與你相飛我不怕苦與累。我的心已被你牢牢地占據,一生精彩要有你點綴。 為你相思再不管是與非,為你相守更不問喜和悲。你的心是一座沉睡的堡壘,一切輝煌要由愛描繪。 我的心永遠向你飛,一分一秒不停歇。不管你怎樣地拒絕,它一樣真切地圍困你周圍。 痴情永遠OK,甘願為你打開心扉。哪怕一生追不到你,空把真情耗費。 痴情永遠OK,不願在寂寞中憔悴。盡力拋灑汗與淚水,期待愛的依歸。 “不錯啊,誰唱的,劉德華還是陳奕訊、王力宏?我好象沒聽過耶?”她回答我。 這小妞,還真會裝蒜。 “我這有名的裁紙還會用人家寫的東西?這是我專門為你寫的。” “那真不好意思,小女子真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 靠,這個小娘皮真是特殊材料製成的,到了這種地步,還能如此清醒,一點感動的意思也沒有。 小龍女能夠做到輕易不會情動心,那是練了《玉女心經》的原因,而且後來她也在楊過的痴情感動之下,愛得一塌糊塗。 難道刁蠻竟然比小龍女還要high,她莫非在情天恨海中幾進幾出,百鍊成精? “我想知道你內心真正的意思――讓我們都脫下偽裝好不好?”我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心跡。 “既已愛了,何必後悔。你這首歌裡面,不是說――哪怕一生追不到我,空把真情耗費?” 當我還要再發時,她卻已將手機關掉了。弄得我孤枕難眠,輾轉反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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