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想遠離加州的陽光，獨自一人駕車沿着5號路北上溫哥華。
十幾個小時，路上爆過一個輪胎，沒什麼大事。夜宿西雅圖，上Space Needle，想用一個Quarter 瞄瞄蓋茲的毫宅，天太暗，作罷。
翌日早起，兩小時到加拿大海關，不是周末假日，車不多，等約二十分鐘，輪到我。
竊喜遇一颯爽女官員，隨護照拋出一媚眼，但見此女滿臉官司，半路收回。
“哪來？” 女官員翻看着我的護照和LANDING PAPER，就沒用眼皮夾我一下。
“加州？” 心裡發毛，不敢多言語。
“去哪？”
“溫哥華。”
“住哪？”
“溫哥華。”
“去美國多久？”
“大約一個星期。” 早想好的謊話。
“你是加拿大居民，不能開美國車進加拿大。” 她簽了張字條貼到我護照上再遞給我，斬釘截鐵地說。
“。。。。那我該怎麼辦？” 我滿臉狐疑。
“你把車靠邊停下，進海關辦公室會有人告訴你怎麼辦？”
車停好，進來辦公室，一男官員招呼我。
他看了一眼那女簽的字條說：“你必須把車開回美國，然後走回到這裡，如果你有朋友在加拿大，可以讓他們來接你過去。”
我在他眼皮底下U Turn 回到美國海關，遞上護照和 797表。
“我是剛剛十分鐘前從加拿大海關轉過來，他們不讓我開美國車進加拿大，所以。。。”
“你護照上沒有簽證，不能進入美國。”
“我不是。。。。” 玩我也別這麼玩呀，我開的是車又不是飛機，讓我升天那？
“你靠邊停下，進到辦公室去講。”還沒等我解釋，他也簽了張字條貼到我護照上再遞給我。
車停好，進來辦公室(看官精神點，這回我可進的是美國海關的)，一黑人官員招呼我。
“先生，你必須得去溫哥華的美國領事館預約簽證。” 這黑哥們很嚴肅。
“可沒帶任何文件，怎麼去簽證啊？我今天剛剛從加州開過來的。”
“那是你的事情，你必須去拿到簽證才行。” 那口氣是沒的商量了。
“但是。。。加拿大不讓我進，你也不讓我進，那我去哪？”
“Wherever you want, up to you.” 這是他的原話。
“可以進美國嗎？” 我覺得自己問的很愚蠢，但還是問了。
“OK ” 說完，他把護照還給我，轉身就走了。
我撓着頭皮走出來，上了車，又開上了回西雅圖的99號路。
我越開越覺得虧得慌，風風火火地從加州一路開到美加邊境打個U Turn就這麼回去了，我練輪那？
出高速，再進高速，我又朝溫哥華方向開。到邊境前我找了個加油站，給值班二十刀說我要把車趴這一晚，明天來取。其實我也不知道明天還回得來不，因為我必須要進加拿大，也能進得去，但出得來否，心裡沒底。
趴好車，背上包，走向加拿大海關。
再進加拿大海關辦公室，恰好是那女官員在裡邊，我對她說：“我把車放到美國境內了，走過來。”
“你住在哪裡？” 她好像忘了我這一檔子事。
“加州。” 這回我沒撒謊，說了實話，累的。
“你住在加州可以開車進加拿大。”
“你是說我現在可以開美國車進加拿大了？” 我怕自己被轉暈了。聽錯了。
“Sure.” 這是她的原話。
我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出來，給老K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加拿大海關接我，我坐下來等，腦袋裡空蕩蕩的。
(兩小時後偷渡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