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婚戀中的價值論

昨晚有朋友來，喝幾口酒，膽子壯。借着這股勁兒，把這個吃力不討好，少不了被
拍磚的題目拿了起來。

婚戀在很多人看來，應該是最浪漫的事兒，本人也寫過一篇文[說說男人的浪漫]，
對“浪漫”有詳細討論。只是，現實不僅僅是浪漫。生活也不僅僅是葡萄美酒夜光
杯。你還得吃米飯麵食才能飽肚子。

說到婚戀，老祖宗比咱們更清醒，早有“門當戶對”的好東東傳下來。

怎麼個“門當戶對”法？

就是說，婚戀中的個體，都是有價值的。雙方綜合價值要差得不多，這個婚戀才有
較穩定的基礎。蘋果配蘋果，梨配梨。你硬要蘋果配梨，不是不可以。放在一個籃
子裡，比較可能爛，而且爛起來比較快。

那麼什麼是婚戀中男人女人的價值呢？

這個價值，大致可分為個人價值和社會價值。個人價值又分為內在價值(內涵)和外
在價值(外表)。社會價值是指此人在社會中的地位，等級等等。這三種價值，也不
是完全沒有關聯的。比如外在價值出眾的，可以充分利用這一優勢，來提高社會地
位，社會價值，比如小家碧玉美女嫁入豪門。這三種價值加起來，就是綜合價值。
這個綜合價值，也就是綜合素質，更通俗說，總分。

講到這兒，必須得承認，與任何經濟學上講到的商品(GOODS) 一樣，一個人必須得
有需求才能體現出婚戀中的價值。而他的價值不是通過他自己，而是通過對方的水
平，檔次來體現的。也必須承認，每個人的口味有不同的。張三喜歡嬌小女人，嬌
小女人在他眼中更有價值。李四無法忍受胖人，苗條女人更值。反正白菜蘿蔔，各
有所愛。

但是文明發展到今天，社會上總是有了些普羅大眾接受的價值觀，不管這個價值觀
在清道士，“高尚人” 的眼中看來庸俗與否。有個女孩和我聊天說，“我就是喜歡
高個男孩。” 我說，“你說了一句廢話。” 如有一些女孩說，她不要太英俊的男
朋友，我相信。但有幾個正常女孩會說她不喜歡高個男朋友？可見，人是社會的動
物。社會大眾，總是有些標準，或者說，潮流的。合乎潮流的，雖然也不一定是美
的，但是它有很強的接受度。這個潮流也是一直在演變的。

綜合價值包含了很多方面的因素， 象外表，才學，性格，財力，能力，社會地位，
等等。所以綜合價值可看成多方面因素的加權平均。不同人賦予同一因素的權重不
一定一樣的，這與他從小以來所養成的“異性觀”，“世界觀”，“價值觀” 有關。

這個聽起來挺計量化，數學化， 機械化的。你會說，我與對方見面，全憑直覺和感
覺，怎麼還會有這些複雜的東東。我說你老先彆氣，你心思如電，見面時看兩眼，
聽幾句，打個小九九，有意無意間，你在秤對方的份量 --- 與你相比， 孰輕孰重？
如果對方份量在你看來輕太多，對方下一次約會的要求恐怕是無望的。也有時候，
雙方都把對方看低的，所謂的不“對眼”。而初次見面，就對上眼的，就是所謂的
“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看似外貌的吸引，其實在潛意識裡，是一種對綜合素質的閃電式主
觀判斷，直覺反映。當然也正因為認識時間很短，一個人能表露的“真實”素質角
度是有限的(甚至有人招搖撞騙的)，同時，很多外在的因素在相識的剎那還來不及
涉及。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一部分“一見鍾情”的故事沒有長久的結局，因為隨着
了解加深。發現對方其他素質加在一起的總分並不與自己般配。但“一見鍾情”而
成的婚姻，其實並沒有比其他婚姻有更多的危險和不確定。原因就是前面提到的，
每個人給不同類型個人素質的權重不同，而“一見鍾情”，恰恰是他/她給予較高權
重的部份，率先打動了心。

客觀上，容貌氣質好的男女，“一見鍾情”的機會要多些。“一見鍾情”剎那的絢
爛之後，逐步加深了解，喜歡對方的低蘊而達成的婚姻，一般都有較好的基礎和前
景的。可惜，很多人並沒有多少這種機會。等到“我嫁他是因為沒有更好的”，或
“我娶她是因為沒有更好的”時候，理性占了上風。愛情，婚姻的激情，浪漫，甜
蜜就少了幾分。

一個人的各項素質，底蘊，也不是不變的。相反，是很動態的。本來相配的一對兒，
由於一方的總分相對上升或下降，造成問題的，更是日日夜夜都在上演的活劇。

龍配龍，鳳配鳳，老鼠的兒子打地洞。多麼俗氣的陳詞濫調。呵呵，仔細想想，幾
千年了，也並沒有過時啊。

(古北， 2002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