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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張照片，畫面上只是一張書桌，亮亮的桌面，桌的兩邊只擺了些書。這是我
的書桌。

我原來的書桌位置是在樓上與太太共享一書房。我看東西的習慣是看完了的原地不
動，下次有新的東西看時，在原基礎上放，看完了還是原地不動。當然也不是全都
原地不動的，比如電器廣告，看完了放在左邊上，報紙看完了，也放在左邊的位置。
購物收據放在右邊上。。。。日積月壘，桌面變厚。太太看不慣了，總趁我不在時，
給我整理。這一整理我就亂套了，該找的東西找不到了，就埋怨她。她好了一段後，
又欠手欠腳的給我收拾，我又找不到我需要的了。太太說“你怎麼能從那麼亂的堆
里找到你要的東西那？”
我說“只要沒人動，它就跑不了”
“還挺有理。”
“那是，我這算好的”
“怎麼，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亂的。那這個世界真是太亂了。”
“頭髮長，。。(這句省略了，沒敢說出口，)，我給你講兩個故事巴。”

“一個是我大學的同學軍先生。當年一大學畢業就派到了英國留學，幾年後回國探
親，據他的學友講，他屋裡的桌上擺了幾堆桔子皮，每堆桔子皮代表的不同年代。”

“那也不是在書桌上呀”太太還不服。
“好巴，下一個故事是說紐約那位好友老弟，他念書時，桌子上的書落著書”
“這還用說”
“然後書上是背心，背心上又是書，書上是短褲，褲上又是書，”
“然後書上該是床單了？”，
“不是，書上是盤子，”
“那盤子上是書哇還是吃的？”
“盤子上嗎，不是書也不是吃的，是他穿了一天的臭襪子。”
“你盡瞎編”
“是真的，不信你問他去。”

太太懶着管我了。我桌上的東西越長越高了，實在不能穩定了，只好部份下放到地
板上，太太走路須跳躍而過。一天太太實在不能忍受了，非讓我搬到樓下去。沒辦
法，被太太趕了出來。。。。

兒子開始上學了，他的屋裡早就進不去人了，也被趕下了樓。太太讓兒子與我為伍，
讓他的桌子與我的並排而坐。我逐漸的發現兒子很快越界了，這還行。強迫兒子退
回去。過兩天又侵犯了。我說“兒子，你看你的東西亂的，你能找到你的東西嗎？”
“當然能找到，只要沒人動。”嗯？這話好耳熟。太太一旁搭腔了“沒有其父就沒
有其子”“父不教，子沒過”“上粱斜了下粱歪”。。。
“行了，行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平時說成語從沒說全過，今天怎麼一套一套的(還
不正確)？”。。。。

看來身教勝於言教。一天，我來了勁頭，花了大半天時間，總算讓桌子露出了“猙
容”。心想太太怎麼這時不下來看看那，今天我的桌子可是天壤之別呀。。。正想
著，忽然身後閃光燈一亮，回頭一看，“咯喳”太太拍下了這張“珍貴”的照片。

然而，留下“存照”之後，老毛病還常犯，與兒子的“磨擦”也不斷。一天兒子從
學校回家抱怨沒被評上“乾淨使者”，太太問“你為什麼不能整潔那？”兒子說
“I GOT BAD GENE FROM DADDY(我從DADDY那得到的壞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