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看醫生 |
| 送交者: 衣家琦 2002年11月04日18:24:1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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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看醫生 兒子才一兩個月大的時候,偶而帶兒子去看看醫生,比如醫生非讓我太太帶兒子去做頭部CT掃瞄,說是他的頭這麼大懷疑有腦積水,我太太一再拒絕,最後我太太對醫生說“你看看他爹的頭,用的着懷疑嗎?”太太雖是學醫的,可必竟不是從事醫生直接看病人職業的。我悄聲的問“你真的這麼肯定嗎?”太太理直氣壯的說“有腦積水的孩子能是這樣嗎?那眼神早不知哪去了。什麼破醫生。”“嗨,算了,人家也是為咱們好嘛。”然而就是這樣的“破”醫生卻是我兒最崇拜的人物。每次帶他去打疫苗或體檢,那眼神一直跟着醫生轉,醫生顛過來顛過去的無論怎麼折騰,不帶哼一聲的,頂多打針時就哭一聲就完事了。那時兒子太小,我想兒子大概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以後逐漸長大證明,兒子千真萬確的喜歡去看醫生。那時我們公司與一醫院有一合同,凡有病的孩子,都可以送那,由護士料理,一切免費,包括吃的用的。所以兒子一病我一早先送到那兒去,然後打電話給醫生約時間,再帶兒子去看。每次兒子都嚷嚷“我要現在就去看醫生。”每次看完醫生,兒子都很不情願的離開醫生。對醫生那崇拜的眼神,讓我這個當爹的也妒忌三分。 記得兒子兩歲時,托兒所做了個問卷回答。裡面有父母姓名是什麼?家的電話是什麼?。。。其中還有一條是將來你想幹什麼?所有的孩子回答的有當FIREFIGHTER的, 有當POLICEMAN的, 還有當SPIDER, BUTTERFLY的, 唯獨兒子要當DOCTOR。 不知為什麼?也許正是衝着兒子喜歡看醫生來了。兒子半歲後,就開始間斷不休的去看醫生。這星期的病正在痊逾,下星期的病正在準備之中。經常是深更半夜,突然發高燒100度以上,穿上衣服,抱上車就去了急診,回來後4,5點了,也就別睡了。那時為了隨時掌握兒子的動態,我把床墊放到地板上,太太怕起夜,就讓她去別屋睡去,我和兒子睡在床墊上。兒子經常是夜裡一會一隻小手過來了,我抓着兒子小手睡還挺美。一會兒子的小腳放在我頭上了,我拿着兒子的小腳啃了一下,然後抱着他的小腳睡還很溫馨。但有時不知為什麼?兒子夜裡起來了,非要坐在我頭上,這怎麼行?莫非把我的頭當成了TOILET?不讓還哭着不干。太太以為怎麼了?過來一問是這事,笑着哄着兒子躺下。 有一個夜裡,忽聽兒子又在哭,伸手摸了摸,沒摸着,心裡一驚,兒子哪去了?趕緊眯眯糊糊的開了床頭燈,床墊上沒兒子,床墊邊也沒兒子,卻聽到兒子聲不大的哭。哪去了?着鬼了?我趕緊起來打開大燈,一看兒子坐在門後的拐角里哭那。兩隻眼睛被眼屎滿滿的糊住了。忙把太太叫醒,一摸頭還有些燙,壞了,又是一輪的感染。太太把兒子眼睛清理了一下,穿上衣服上了車又去了急診。又是一夜。 那天一大早,出門時下起了雪,兒子還有時發燒和咳嗽,我叫太太今天就別去上班了,陪孩子一天,說不定又是什麼新的發展。太太說本想去大西洋城聽個報告,我說算了吧。說不定還有大雪。太太沒坑聲。我開上車走了。路上雪越下越大,我又給太太打了個電話,再囑咐她還是不出去為好。太太說“我想出也出不去了。”“為什麼?”我問。“摸摸你的兜。”我一摸,呵呵,原來太太的車的鑰匙還在我兜里。行了,我放心了。原來昨夜裡去急診,回來後就忘了把車鑰匙拿出來, 正合適。 上午還好,沒什麼事。忽然下午,太太來了電話,是從急診室打來的。我問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去了急診?太太說下午兒子開始呼吸困難,就打電話問醫生,醫生建議立即去急診。家裡的車又不能開,就打電話給911,讓警察叫的救護車來的。好傢夥這個熱鬧。太太說兒子還挺興奮,看着閃着燈光的救護車,警察車很高興。太太叫我馬上去醫院,醫生說是CROOP病毒感染,會影響心臟,須立即轉院並住院。父母不能與兒子同行,須自己開車跟着。我立即放下手裡的活,請了假往回趕。到了急診室,太太已經等在那兒了。外面有輛救護車正閃着燈。我問兒子那?太太說已經在救護車上了,就等着你回來就走。我們打了招呼,跟着救護走了。 開了有40分鐘的路,到了市中心的兒童醫院。我們停好了車,上樓找到住院部,問直班護士我們的兒子在哪?那護士指了指我們身後說就在那兒。我回頭一看,一個急救醫用活動床上,兒子被五花大綁在上面。兒子見了,還笑嘻嘻的。。。。一切安頓好了,只能留一個人陪兒子,自然是我太太了。我回到家已半夜12點了。家裡亂亂的,床墊底下還來了一堆螞蟻湊熱鬧。我們每年都有一季節,螞蟻要來觀顧的。太太不讓用化學殺蟻劑,所以那螞蟻“視人為透明”(一網友名語),來來往往,比我們還忙。我拿起吸塵器把它們請到了另一個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還要去醫院看兒子,給太太帶些東西去。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星期總算回家了。然而,兒子需繼續療養,由於是受到較重的氣管感染,呼吸還是不暢。保險公司派人來給兒子的小床上支了個小帳篷,外面掛了個蒸氣泵,把一種特殊的水混上藥往帳篷里泵。兒子坐在裡面,吃玩都在裡面。連續兩三天,兒子一點不鬧,自己玩的挺好,太太在外面跟他說話,唱歌,簡直象個小監獄。 這場病總算過去了,可兒子從此總有嘯喘的毛病。保險公司就給訂了特殊的泵,通過一跟管子,每次把藥水泵成蒸氣輸到兒子的嘴裡來吸。此後,無論走到哪,那個泵和那瓶藥水都得背上,即使回國也要帶上,直到兒子6,7歲了,才把這個包袱泄掉。 兒子一歲時,母親知道我們這麼難,為了能幫點忙就來美了,但也只是半年而已。心裡真的不明白,我們的父輩母輩們生的孩子比我們多的多,又是怎麼養的,象我們這樣還能活下去嗎? 母親來了後,兒子病少了不少,一周只送一次幼兒院,為的是不讓兒子與外界斷了聯繫。兒子從我母親那認識了個“馬”。到了托兒所,老師指着馬說“HORSE”。兒子說“馬”。老師說“HORSE”。兒子還是說“馬”。後來我們去接兒子時,老師問為什麼我們的兒子不能摹仿說“HORSE”卻只說“MA”是怎麼回事?我們一聽笑了,給老師解釋了,把老師也逗笑了。 有一天,母親帶兒子跑到車庫裡玩。不一會,母親看見地上有血跡,新鮮的。母親納悶哪來的,看自己的手沒有破的地方,兒子也沒哭叫。母親再看他的小手,血從手裡滴出來了。母親拿過兒子的小手一看全是血,嚇壞了,趕緊叫太太,正好太太在家,太太一看口子挺大,就用紗布裹了一下,立刻開車去了急診。在急診那縫了兩針,當然是打了麻藥,太太說兒子從頭到尾一聲沒坑,非常配合醫生。回來後,兒子告我手破了,還縫了針。拆線之前兒子是誰也不能碰他的手,天天舉着小手。一個星期後,太太帶他去醫院拆線,兒子不肯坐着等,就站在門診室的門口。每次護士出來叫病人,他都要過去問問是叫他嗎?直到最後終於叫到了他。 線雖然拆了,而他那小手仍然舉了好長一段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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