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里,除了見導師和選課外,沒有什麼大事。
那天見導師時,導師沒有多說什麼,只說讓凌寒先熟悉環境,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找楊重,也就是她的師兄。
凌寒這時才有點證實了她側面聽來的關於他的情況。導師是個治學嚴謹、態度嚴厲、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的人,很少有人能得到他的褒獎。而楊重,卻是導師最為得意的學生,深得導師的讚賞和信任,不僅是專業方面的,甚至是導師公務、私務上的很多事,也都放心地交給這個弟子去辦。而現在,凌寒也就被導師當做了又一件事務而交給了他去辦。
凌寒並沒有去找他幫什麼忙,想起他的冷漠,凌寒便有一種潛意識裡的牴觸。
這一周里, 凌寒忙着自己熟悉校園環境,熟悉她身邊的人。
宿舍里另外還有三位女孩。羅玉梅來自山水甲天下的桂林,長着一張圓圓的、紅潤的臉,渾身上下都胖嘟嘟的,但卻顯得結實而並不臃腫。她有着西南人特有的直爽和開朗,說話直接,但待人很真誠。她最津津樂道的是桂林的景色和當地各色的小吃,一周下來,凌寒覺得,對從未去過的桂林幾乎就快象對自己的手掌一樣了解了。她還每天早晨都堅持早起晨煉,說是要減肥和健身。凌寒很佩服她的毅力。沒有了管束,凌寒在早上是無論如何也起不來的。
陳銳,與她的名字正相反,是個文弱而輕靈的南方女孩子。開學那天凌寒就是跟着她和她的師姐去報到的。原以為她一定是個難以相處的人,但熟悉了才發現,她實際上是一個清沏、透明、對生活充滿着單純的美好嚮往、對人情事故不怎麼在意的可愛女孩。凌寒尤其愛看她笑的時候,真象孩子一樣無邪,總讓凌寒聯想到春天裡盛開的花朵。凌寒覺得,象陳銳這樣的,才是女孩子中的珍品,世人和世事在她的眼裡似乎都是美好的,而她對生活也總是充滿熱情並很容易滿足。凌寒總是忍不住地想:誰娶了她一定有福。不象自己,天生的敏感。想來開學那天,定是因為天熱、事多,自己的事情尚且顧不過來,又有誰會去注意自己對一個陌生人的態度呢? 倒是自己太敏感、多疑了。
還有一個叫江楓的女孩子,家是本市的,離學校還很近。所以除了開學那天外,平時很少到宿舍里來。實際上宿舍里平時只有她們三個人。
三個年輕、單純的女孩子湊在一起,日子是非常開心、快活的。白天結伴在校園內外四處閒逛,晚上沒事可做時,或放上一段音樂,三個人一起蹦的,或擠到一張床上,拿出凌寒的歌本,一首一首從頭唱到尾。對新環境、新生活的好奇和嚮往讓她們的生活充滿了興奮和激情,日子也一天一天地過得特別快。
最不可思議的是,自從到了這裡後,凌寒的咳嗽竟好了許多,至少後半夜裡可以安睡了。凌寒最初向她們表示歉意時,她們都不介意,而且說天氣熱,本來也不會那麼早睡着的,這讓凌寒非常感激。隨着彼此間的熟悉程度慢慢增加,她們甚至比凌寒自己還關心她的身體,每天睡覺前都要提醒她吃藥,並給她提供她們自己知道的關於支氣管炎的各種信息。
漸漸地,凌寒覺得,她們三個人的這個小小的宿舍有了一種溫暖的家的感覺。
轉眼一個周過去了,周末正好是中秋節。
周五的中午,凌寒在食堂的門口遇到了她的師兄楊重。他叫住了她,告訴她明天是中秋節聚會,讓她下午就到實驗室去。沒有多說別的什麼,他就端着飯碗走了。
凌寒楞了一會兒,也就去打自己的飯了。回宿舍後才知道,原來每個人明天都有聚會。
這又是一件新鮮事,大家都很期待,凌寒也不例外。但凌寒自己知道,她的期待里更多的是能夠見到他,與他正式地呆在一起,而不是象前幾次那樣,還沒等凌寒反應過來,他人就已經不見了。他對凌寒來說,是一個急於想解開的謎,凌寒希望能夠多一些的時間和機會了解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那一夜凌寒好象沒怎麼睡着,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天還早的時候,她就完全醒了。羅玉梅出去鍛煉,還沒有回來,陳銳還在睡着。凌寒就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到天大亮。
一上午,凌寒就忙着洗澡,換衣服,收拾自己。
經過這一周的休整,尤其是睡眠好了很多後,鏡中的自己,臉色已不那麼難看了,凌寒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就等着晚上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