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霜夜羌笛
咪妹和美國兵好上了?!無疑是知青頭上一聲炸雷。且不說野獸和美女
多礙眼,就是“耍朋友”這種事兒就不可容忍。七十年代初,男女授受不親
還非常嚴重,更不用說是和有紅疤黑跡的美國兵!
再說,幾十萬知青全住的集體茅屋,當地管理者根本未考慮男婚女嫁問
題,如此先例一開,產生多米諾骨效應,後果不堪設想。,這樣一來,咪妹
就遭到前所未有的圍攻。
組織談話,劃清界線,深刻檢查,團內井告,撤消職務直至大會批判,
咪妹都默默承受。勞動定額增加,職工,知青白眼,大人小孩奚落,咪妹都
獨自扛着,仍然天天來護理美國兵。在咪妹的精心護理下美國兵一天天好起
來。。
美國兵又是五大三粗豪情四溢的美國兵了。當他重新要求出工的時候,
才知道咪妹為她付出了許多許多。每每見到指導員就拳頭緊握,兩眼噴火,
憤怒的眼光逼得他往牆根躲。咪妹和他形影不離,生怕他再生事端。
美國兵與指導員的深仇大恨使我們隱隱約約感到什麼,但不管哥兒幾個
怎麼掏,他始終未透出半句,直到美國兵慘遭大難,在咪妹悽慘的哀嚎中我
們才知道事情真象。
美國兵和咪妹好上了!這成了我們連的獨特風景;田邊地頭,挑抬推拉
,清霧朝霞,落日餘輝都可看到他倆雙棲雙飛的身影。
勞動定額再高,分的場地再遠,最早收工的總是他倆。每當他倆完成任
務肩並肩從我們幹活的場地經過,男女知青的眼光都被吸了去,就跟天安門
檢閱差不多,那心情相當複雜。
美國兵和咪妹好上了,他從此淡出我們小圈子;鬥毆沒他參加,戰鬥力
可是大大減弱。不用說肯定是咪妹從中作梗。每當我們收拾好傢夥,熱血澎
湃準備出發時,咪妹總象幽靈一樣飄了出來,美國兵只要被咪妹幽幽的期戴
的目光罩住,頓時就象戳破了的皮球——瀉了氣!不用說,今天的行動准泡
湯。
美國兵和咪妹好上了!我們的生活也有了變化;晴天他倆盡可在嶺上壩
邊,吹山風看風景卿卿我我,人不知鬼不曉。下雨天咋辦?又不象城裡有路
燈,四野一遍漆黑,我們這裡可是有豺狼出沒!只得回茅草宿舍來擠(女生
宿舍不能去,美國兵沒有資格)。我們在一邊海侃神聊,他倆坐在一旁的床
邊,放下蚊帳(肯定是美國兵的主意),四腿看起來到是中規中距,蚊帳里
面就不知在搞什麼名堂(美國兵鬼得很,在蚊帳外面掉了盞三百瓦大燈泡,
晃得眼睛都睜不開,那還看得到裡面在搞什麼)。聊着聊着就沒了話題。
哥們兒幾個也沒意見,為什麼?自從咪妹來後,每次給美國兵洗衣物,
總是把我們幾個的髒衣服臭襪子收一大盆一塊洗,搞點好吃的也少不了我們
,所以,這點眼睛刺激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美國兵和咪妹好上了,細算起來也快一年,分開住是遲早的事兒,一天
晚上,美國兵把幾個人喊攏,正經八白的說;哥兒們,今晚我就搬出去住。
在果園邊上那間工具房。雖然又小又差,但我已收拾了,還可以住。我和咪
妹的事兒,哥們幾個很關照,謝了!,但咪妹那邊就處得很難受,我得為她
想想。。言罷拿出兩件東西,一件是按李向陽那支駁殼強的造型做的火藥槍
,一件是把帶套的三八大蓋刺刀。我們知道,這是他的兩件心愛之物。
“槍,我以後就用不着了,你們留下防身吧!刀,我帶着,防防豺狼。
”說完,捲起鋪蓋,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