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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1976(五)(ZT)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11月19日20:35:0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12)

  楊紅回來的時候頭髮長了不少,時不時要哈巴狗似的甩甩才能露出俏麗的小臉,皮膚也在江南水土的滋潤下顯得愈發的白晰嬌嫩,一身神氣的緊身牛仔把身體裹的嚴嚴實實但仍然紙包不住火般的嬌艷欲滴,一番目測體檢完畢後,我不禁心中竊喜                 
  “你怎麼蒼老了這麼多!”時隔半年不見沒想到她竟蹦出這麼句話。
  “想你想的唄!”
  那個冬天我和她妹妹簡直就是在搶她,她那個精靈古怪的妹妹是個狂熱的大學迷,大學裡所有的事她都要問個底朝天:“姐,有沒有夢遊?”,“姐,有沒有情殺?”楊紅倒也願意跟她在一起胡謅八扯,姐倆從早到晚唧唧個沒完,我反而成了替補選手,每次約她出來還得經過她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妹批准同意。

  不過那個寒假,在我那個當了警察的哥們出事後,還是挺完美的。當時他騎着摩托車一心想抓賊立功沒想到撞在了樹上,人撞的挺慘但幸好車沒咋地,路邊買了兩個爛蘋果去醫院一頓兔死狐悲後,從此我便每天開着大摩托帶着楊紅四處流竄,大多我們都是回學校,因為可以回宿舍“歇歇”,也可以讓我感到一點欣慰,以彌補一下楊紅不在時的苦澀,我和楊紅也有着說不完的話,當然這得是在“歇歇”後,其實主要是些我問她答。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該交待問題了吧!”我躺在床上摟着正在往嘴裡塞話梅的楊紅,“說吧,幾個?”
  “六個!”
  “我靠!你不要命啦!”
  “怨我啊,又不是我主動的!”
  “回絕了幾個?”
  “都回絕了!”
  “這還差不多!”我做出誇張的欣喜表情照她臉上給了一個響“犇兒”,又問,“有沒有殉情的?”
  “沒有。”
  “有沒有不死心的?”
  “有一個。”
  “怎麼處理的?”
  “讓他幫我畫素描了。”
  “我靠!你這不給第三者提供機會嗎?”
  “沒提供機會!我就是讓他給我噹噹肖像模特!不准動也不准說話!”
                 
  那天我們在小警察家整整歇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我已經面露土色渾身乏力的正琢磨着退路,沒想到楊紅卻忽然來了靈感,突發奇想的說要把我們的信和日記都埋起來,於是我倆像就像盜墓賊似的半夜裡一人拿了把鏟子回到學校,楊紅把它們用個大巧克力盒子裝好小心的埋在一顆大槐樹的底下。
  “那棵大樹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再想我,就去那兒吧!”回家時,她俯在我的耳邊跟我說。

(13)

  第二天我們又開了一下午摩托去了海邊,冬天海邊的風大的要命,把我倆的衣服都吹成了一個大包,頭髮根根的倒立,浪花也歡快的追打着岩石,發出鞭炮似的呼叫。
  “哎!這半年沒人追你呀?”楊紅舒服的靠近了我懷裡,突然不懷好意的問。
  “嘿嘿!”我捋了捋她的頭髮。
  “一個也沒有啊?”
  “哈哈!”
  “那你沒去試試追別人啊?”
  “沒有,這半年一直為你守身如玉!”
  “那明年哪?”
  “明年繼續堅守!”我笑着的看她,她也一動不動的凝望我,眼神動人,千言萬語。

  大摩托車還給我那倒霉的警察哥們時,楊紅也訂好了回校的機票,最後的幾天裡楊紅幾乎全天候的陪着我,可我還是像個等候處決的死刑犯一樣難過。    楊紅看到自己那麼多的相片時頗為意外,儘管她不喜歡拍照但看得出來她還是十分滿意甚至有點驚喜,我沒有告訴楊紅“小不點”的事,雖然全校的同學都已知道,但它在我的心裡依然是個秘密,那些在水房裡的回憶,那次過生日的像片,還有那首小王子與玻璃鞋的歌,它們和小不點一起聽話的待在了我的心裡,甚至對楊紅,我也不願開啟。
  我也沒有告訴她我丟了學位。

  “你怎麼上次走的時候,進候機室都不回頭看我一眼哪?”在機場排隊時我突然想了起來。
  “我哪兒敢哪!”她怨怨多情的看了我一眼。
                 

(14)

  我再度懷着期待學校化為廢墟的心情回到了學校,可是沒想到這次學校真的成了廢墟。
  成百上千的民工蓬頭垢面手舞鐵器占領了學校的各個角落,張牙舞爪肆無忌彈地在為這座老校翻新,前幾天還蕭風瑟瑟人去樓空的校園,現在被翻的飛砂走石黃塵漫彰,仿佛是在迎接一個世界末日大魔頭的出場。。。。。。
  學校里幾乎處於了半停頓狀態,老師經常上課上到一半時就不得不在攪拌機的轟鳴中與學生們達成共識:一起皆大歡喜的提前下課。但學生們依然悲慘,不光在白天課堂上睡不好,夜裡也未能倖免,樓下的民工都像吃了搖頭丸似的興奮,刀耕火種的拼命施工發出各種聲響直到凌晨,然而最可惡的是施工單位竟然霸占了學校的運動場堆放沙石鋼筋,一下子讓全校精力過剩沒有女友的男生全都抓耳撓腮苦不堪言。

  最後的兩件事直接導致了那次大規模流血衝突,第一件:“包工頭事件”,第二件“四四慘案”。
                 
  “包工頭事件”:據校志載,子丑年春,校大興土木,工程隊工頭張某於酒後駕車入校,以六十公里之時速瘋馳於內,行途撞傷一女生而不顧,經多人攔阻仍疾馳不止,更又傷師生共計三人,損公物若干,後終被眾人重重圍於九號男生樓下,鑒其所為喪心病狂令人髮指,吾九號樓男生聚於窗口以啤酒瓶奮勇還擊,但見天空中瓶如雨下,爆碎聲響徹雲霄,終張某重傷,車毀。其間張某曾跪於車端,磕頭求饒,但吾九號樓男生仍六親不認怒擲不已。此役,吾九號樓男生手持酒瓶英姿颯爽,以多敵寡前仆後繼可歌可泣,實乃後人之先鋒大楷模也!
                 
  “四四慘案”:據校野史載,子丑年四月四日夜,吾校女生白某於13樓自習,時13樓正值裝修之際,鮮有人往,白某一人於課室看書之際,忽被多人強行拖出教室,於樓道拐角慘遭輪姦,遂精神失常,自縊。然兇手未捕,眾說紛紜,但多似民工所為。13樓亦隨即因夜有涕哭聲而人跡罕至,傳曰“鬼樓”。

  在隨後的流血衝突中我也不幸負傷,當時我因為數周未洗頭而被誤認是民工,激動萬分的下樓後剛剛熱血沸騰的擼起袖子,就被後面的小師弟當頭來了一棒子,血流滿面的我凶神惡煞的瞪着他罵了句“你她媽有病啊!”,沒想到一下就把他嚇哭了。
  鬱悶了小半年上次扔酒瓶子就沒趕上原以為這把定能好好出口惡氣,沒想到就這麼敗興而歸的去了醫院,打我的小師弟在醫院殷勤的跑前跑後賠不是,“這得冒出去多少知識!”醫生在我頭皮上縫針的時候我疼的亂叫。
  晚上,大鋸假惺惺拎了包瓜子來看我,一進屋就開始跟我匯報了戰情:“哎呀!別提了,一開始還行,有幾個讓我們摟住了,給‘銷’得夠嗆,後來也不知道咋整的,倆伙都‘杵’在那兒,誰也不動手了,然後就對罵,咱們那幫師弟那家罵的,別提多文明了。”
  “民工罵啥啦?”
  “民工罵他媽四川話,我也沒聽懂,現場也他媽沒人給翻譯呀!”
  “那你咋不動手吶?”
  “人家都停戰了,你還上去銷人家啊,那也太不是玩藝了!”說罷他起身看了看我的傷口。
  “誰打的,抓住沒有?”
  “不用抓,自首了!”我轉身看了看淚痕依稀的小師弟。

  一片刀光劍影后,校門口貼了一張逮捕令,上面是一個挺耳熟的名字,想了老半天我才想起來:我????那不是我們的老校長嗎!
  據老K分析老頭肯定是想在退休前靠搞基建撈一筆,沒想到基建還沒搞完,先讓人家給撈出去了,沒多久,我們的新校長便帶着他的新名字拍馬殺到,施工隊也換了一撥兒有大學文憑的,學校也就徹底的平靜了下來了。


(15)

  “男人有兩種,一種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尋找着所有的女人,一種是在所有的女人身上尋找着一個女人。”我在信里逗楊紅,“現本公子正游離於兩者之間舉棋不定,望小紅姑娘給予定奪!”

  信剛寄走,就收到了楊紅的來信,裡面夾了一條手編的黃手帶,我立馬欣喜若狂的戴上了它。
  “城小樓:每次接到你的信都是又高興又生氣,高興的是的得知你一切都好,心裡舒服,生氣的是你在那邊倒好,又有家又有朋友,我在這邊卻一個人這麼慘,這學期不知怎麼,真是活見鬼了!色彩課的老師,那個死老頭總是罵我基本功不行,說讓我補習,好,補就補唄!沒想到上星期花30塊錢買的一套水粉放在畫室好端端的卻不知讓誰給偷了,下星期開作品展還不知怎麼辦,我的好朋友小貓去打水的時候,又被突然熱炸的暖壺燙傷了美腿,現在連跟我說話的人都沒有了,這倒不說,同宿舍幾個女孩這幾天又開始製造事端,說太多男生來找我,打擾她們學習了!總之!最近煩心的太多太多,我真是有些支持不住了,你要在就好了,我真是亂透了!對了!手帶是我跟人學着給你編的,整整花了我一個通宵,喜歡嗎?趕緊寫信告訴我!”

  其實不怪那個死老頭罵她,楊紅的畫確實不怎麼樣,人也屬於那種特穩定的那種,除了對我有時殘暴點基本沒有其他女孩那麼多的神經質,對生活對前途對男朋友的長相要求都不高,過生日你給她買東西也行不買也沒事兒,其實買了東西她還是私下裡更念你的好,但臉上絕不表露,過于堅韌不拔的性情使得她的畫毫無靈性和生氣,你讓她畫狗,她就畫條呆頭呆腦的狗,你讓她畫貓,她就畫只呆頭呆腦的貓,所以,我從來不讓她畫我。
  (畫面淡去,黑場,畫外音:“你不用畫,就已經是呆頭呆腦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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