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冬季是否寒冷 |
| 送交者: 子予 2002年11月20日19:12:2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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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季是否寒冷 白色的別克Century,北上行使在新英格蘭區,被秀麗的自然森林還抱着的I-95州際高速公路上。 車內迴蕩着Roxette的“Fading Like a Flower”, In a time where the sun descends alone 同行中的麟,來美就讀的第一學期剛結束,被大學同學約去波士頓聚會。從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學習生活中解脫出來,走出生活節奏如此之快的紐約,第一次看到了這意想不到的,保護的如此之好的自然環境,竟然是在這最早期的殖民地區之一。 高速公路在起伏的丘陵之間延續着。車流不斷。即使已是冬季,那景色仍就是變換無窮。 車內的氣氛是活躍的,似乎大家心情都不錯。“Fading Like a Flower”的旋律似乎讓人車皆有些飄逸的灑脫。 然而,麟的思緒卻是不由自主地滑動着的,似乎比車窗外的景色切換的更快,斷斷續續,錯綜複雜。 幾個月來過於濃縮沉重的異鄉生活,多半夾雜着苦辣,不堪回首,卻總是揮之不去。 多少次,窄小的居住空間,讓麟感覺窒息。室外席地而坐,煙,一根接着一根。空氣里瀰漫着Cheese烤糊了的味道。急速駛過的吉普車,車後超低音揚聲器里拋出的頹廢垃圾音樂,讓麟厭煩至極。 早上出門,去學校的路上,總是感覺冷稀稀的,不只是天氣,麟的心是涼的。 下課回去的地鐵上,麟看着同行的,那全職上學全職打工的同學,因為睏乏而閉着的雙眼,和隨着車廂晃動着的疲倦的身影。麟好不惆悵。 教授上飛機之前,電話里扔來的言語,要是從前,早被麟彈了回去,管他什麼鳥人。可現在不行,忍,別無其它出路。 本性歧視外來人的那些殖民者的後代,忘記了艾麗絲島上,移民紀念館內展示的,他們先輩從歐洲帶來的破爛木箱。即使那些比垃圾還不值幾文的,只要你是alien,就會象你表示出看不起的神態,醜陋無比。醜化的言辭,東方人差遠了。 多少個周末,寒風凜冽,麟卻寧可獨自徘徊於街頭,無心留意身後遠去的街道,思考着為什麼要背井離鄉,來到這個地方。頭緒紛亂,恍惚迷離。 大洋彼岸,電話的另一端,怡那抑制不住的哭聲,使本已多少有些心灰意冷的麟,更是煩躁不安。“來這鬼地方幹嗎呀?”“我也不知道,就想和你在一起。分開好難受。”麟無言以對,心如刀割。自從踏上這塊如此陌生的土地,自己何嘗不是如入地獄一般,全無一點樂趣可言。 一起做TA的女孩子,討論問題時,善意的雙眼,有意無意展現的青春的曲線;室友浴後濕漉漉的秀髮,隨意的穿戴。麟視而不見,無心欣賞,無意留意那份情懷。 身邊的同學中,走馬燈似的離異。正在做着實驗,被電話里朋友那幾乎無法分辨的悽慘哀嚎弄的不知所云。趕到後,才知其妻不辭而別。拿走了她自己的護照,其它的東西撒了一地。多說什麼也是白搭,麟只有默默地幫着規整那爛攤子,如何去勸慰那顫慄心情?看樣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出來乍到的拮据,讓人本性里惡的一面一再放大。勾心鬥角,摳摳縮縮。看到的,讓麟無奈。被稱作獐頭鼠目的一代,去抱怨誰? 。。。 “到波士頓了!”開車的大學同學琳興奮地提醒車內的各位。也拉回了麟遠去的思緒。 六個大學同學就要相聚了,其中五個男生竟然曾是同一個寢室的。麟,有些欣慰,感激老同學的善意,估計都是這樣過來的,知道麟缺的是什麼。 “管它呢!往前走!事在人為!”麟對自己說。 後記:當時聚會的六個同學,現已都混得有些樣子。也難怪,國內一流大學的尖子生,沒多少機會與Stanford,MIT,Harvard來的真刀真槍的干,遇到的常常是二三流學校的,顯得有些不夠意思。當然,生活里不愉快的一面總也難免,三個已離異。這,在當時聚會歡快的背後,麟早已預料到了,象是有點先知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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