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愛情 |
| 送交者: 女孩渺渺 2002年01月09日21:06: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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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學裡的第一個學期,渺渺在這個有着青灰色城牆和青灰色天空的陌生城市裡不斷重溫已經過去的一切。渺渺每天的心情也是那樣灰灰地黯然神傷着。渺渺想要忘記,因為除了綿綿不休的痛楚,記憶中似乎並未存在什麼其它;而渺渺清楚,自己流着淚的臉龐是絕對不會在別人的夢中出現的。但渺渺卻又不願意忘記------那樣絕望而無所求地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刻骨銘心啊。那一段體驗心碎和心痛的悲情歲月,讓人忍不住認為遺忘就意味着對自己至真至純情感的背叛。怎麼可以接受,如此的深情也將轉眼成淡淡的雲煙?怎麼可以?渺渺固執地將自己沉浸在過去中。 一天晚上在教室上自習,一個很眼熟長得有點像磊的男生走過來問:渺渺,你也是xx市的吧?渺渺點點頭說是的。渺渺知道他一定是自己認識的人,否則不會說話那麼熟稔的樣子,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究竟是誰。最後終於沒有忍住,問了他的姓名。“凌峰”,還是沒印象。第二天英語課後,渺渺離開教室的時候看到了凌峰。原來他竟然和自己一樣是英語二級班的(全年級400人有60多個人分別進入兩個英語二級班,來自不同的專業和班集體)。渺渺總是坐在前幾排,又從不左顧右盼,以至於對誰都沒印象。大學畢業以後,渺渺才知道同班的輝當年也和自己同上英語課,還曾對自己耿耿於懷。他對他的舍友發牢騷說:“我站在過道上,渺渺就像沒看到我一樣,冷冷地說:‘你讓一下,我要過去。’ 快把我氣死了。”可是自己何時會對別人目中無人?從初中到高中以來渺渺都不習慣看着男生的眼睛說話而已,自己當時最多是臉上沒有笑容罷了,難道會是看上去那麼冷漠並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嗎?渺渺初聽到這些的時候真的不能置信。而且自己怎麼會連個請字都沒有?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習慣。一定是話到自己耳朵里走樣了。可惜沒有機會當面問一下。 後來比較熟了,凌峰約渺渺中秋節的時候出去玩。渺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反正也無事可做,也沒覺得凌峰是想追求自己,而且不到迫不得已,渺渺不會對人說不。其實,渺渺是會說不的,對明確追求自己自己卻不喜歡的人。因為渺渺就沒有給龍哪怕一個機會,那都還是軍訓的時候了。其實龍唱歌特別好,所以渺渺就很誠心誠意地在等待節目審查的空閒時候(渺渺拉提琴)向他請教發聲的技巧。沒想到頭天才聊了一個多小時他第二天就要約渺渺上街,渺渺真是莫名其妙,哪有這麼快的,太突然了(這也是後來渺渺不願意學跳舞的原因,渺渺認為在舞廳認識的男生很少會出於真誠而追求女生)。渺渺根本沒有和人約會的經驗,連想都沒想過。龍的朋友幫他給渺渺寫過好幾次紙條,傳過好幾次話,可渺渺實在對龍毫不感冒,結果看着自己令自己都吃驚地扯出了一大堆無懈可擊的理由。渺渺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對龍有好感,即使覺得突然,覺得這樣的男生太不認真,自己都會赴約的吧。或者如果他帥一些,自己會不會更容易喜歡上他呢?雖然外表從來不是導致愛情的唯一原因,但似乎依然是很重要的一點。也許這樣說顯得自己很浮淺,可這就是必須接受的關於自己的事實,就像渺渺必須接受上帝沒有賜給自己想要的美貌,接受自己愛的人愛的是更加美麗的蘭的事實。這個世界上人們就是這樣不能自控地互相傷害,渺渺沒有能力改變別人,也沒有能力改變自己。外表不是一切,可真的對好多人都很重要。智力和美貌,天生無法改變的東西,如果沒有,除了任命,還可以抗爭的嗎? 渺渺是第一次和男生單獨出去玩,因為害怕被人認為自己仗着是女生就討男生便宜,渺渺搶着付的士,甚至公園的門票。不過買門票的時候凌峰把渺渺攔住了。望着頭頂那輪金色的滿月,渺渺的心中突然就是一種悲傷湧起:為什麼在這樣的晚上,陪在自己身邊的卻是一個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的人呢?渺渺的情緒頓時低落下來,和凌峰有一搭沒一搭並不太投機地聊着。凌峰突然說:“你一看就是特別獨立有主見的女孩,讓人感覺很有自信。”渺渺本來一直都有些走神,卻突然被這句話驚醒。無異是天方夜譚!也許只因為凌峰看到的渺渺英語經常數一數二?也許渺渺的外表看起來就是那麼自信和獨立?可這對渺渺而言是多麼難以理解的一件事。渺渺很久以後才知道很多男生不喜歡太獨立的女生,雖然自己只是不想跟人添麻煩或者不想留下矯揉造作的壞印象而已。 凌峰沒有再找渺渺玩過,可能兩個人說話太沒有開心的感覺了吧,他只在大二的時候要了一張她的照片。後來偶爾在路上碰到會笑一笑,有時候夸一下渺渺今天很漂亮之類。凌峰三年裡一直和他們班一個女孩關係特別好,看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戀人的感覺,但兩個人卻從來都不承認他們是在戀愛,說只是好朋友。然而畢業的時候,他和她在站台上相擁痛哭,難分難捨。看得渺渺都有淚水滑落。有情人卻要面對分離,真的是很殘忍的一件事。他們的狀態一直都讓大家很不明白。也許因為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一個世界,而其中的一切,只有自己還有自己接納的人,才可以真正了解。 一天中午,管樓阿姨進來問:“藝是不是你們宿舍的啊?外面有人找他。”渺渺只好出去看看。一個高高的普通男生,手中拿着一朵色彩醇厚得化不開的黃色鬱金香。鬱金香和茉莉,一直都是渺渺的最愛。渺渺問:“你是霖嗎?藝不在。”霖很詫異的表情:“你怎麼知道我?” 霖是藝高中的男朋友,給藝寄了無數的磁帶還有一雙毛絨絨的大猩猩拖鞋。渺渺一直覺得藝很幸福,有一個人在如此遙遠的地方牽掛和思念着她。可是藝一入學就參加了交誼舞掃盲班,很快和自己的舞伴談起了戀愛。渺渺一直都很替霖難過。而現在,霖風塵僕僕地從北京趕來,只為了見藝一面,為了送她一朵她曾說喜歡的鬱金香。 “藝出去玩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霖沉默了一下,說:“你吃飯了嗎?”渺渺說還沒有。“那可不可以陪我去吃飯,我現在好餓了,不知道可以在哪裡吃東西。”渺渺就說等我一下,轉身跑回宿舍拿了三十塊錢。從來沒有和陌生男生單獨吃過飯,渺渺覺得好不自在。最後是渺渺付了那頓飯錢,正好三十。渺渺掏錢的動作太快了。渺渺後來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可憐,外加莫名其妙。一個痴情的男生千里迢迢來看望自己中意的女孩,卻是不相干的沒有人愛的渺渺請他吃了一頓飯。而那個受寵的女孩不是別人,還是不喜歡渺渺的藝。 後來再也沒有見過霖。他應該終於忘掉這段年少的感情,包括當年那個曾為他難過又請他吃飯的渺渺了吧。 短暫而漫長的第一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為了有個照應,寒假結束後媽媽讓渺渺和辦公室同事的弟弟一起返校。列車上,渺渺和那個同行男生的對面坐了一個眼窩深深,五官清晰的廣東男生,很沉默。渺渺第一眼見到他,就對他印象好好。快到站的時候大家才聊起來。原來他也是渺渺同校的,叫宏,學電子,大學二年級。三個人在此之前都素未謀面,而且沒有一個是能言善侃的那一種,於是氣氛依然有些沉悶。 既然同校,下火車後三個人就一起打的回學校。渺渺和這個叫宏的男生坐後排,媽媽同事的弟弟坐前排。一路上宏沒有和渺渺說幾句話,渺渺感覺宏對她並沒有她對他的那種好感。是啊,渺渺沒有蘭的那種奪目的美麗。 很快就要到學校了,渺渺暗自忖度不知道等一會兒應該誰付的士費比較合適。大家就此不會再見面了吧,欠了錢會沒法還。於是在的士將停之前,渺渺把早已準備好的二十塊錢遞給了司機。下車之後說過再見,三個人便分了手。渺渺有那麼一點點的失望。宏是上大學以來渺渺第一個注意到的男生,可他的眼中卻沒有渺渺。這樣的一場萍水相逢,如此簡單地就結束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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