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這種晝伏夜出的生活過的也還算飛快,我回過幾次家拿些錢和過冬的衣物,跟爸爸關係也日漸緩和,他總是不停的追問我最近不在學校住幹什麼了,我張嘴就開始瞎矇說在一家公司實習準備畢業設計哪。
我撒謊撒得確實讓人害怕,從小就是這樣,個子還沒個自行車高的時候出去打瓶醬油你要是在路上碰到我問我幹什麼,我都敢告訴你我去聽一場音樂會。
我並不認為這是我的錯,這可能與我那個倒霉的童年有關,沒有哪個小孩生下來就會說謊,他們都是跟大人學的,或者說:是被大人們逼的!
我小時候還總喜歡誇張或杜撰一些事情以引起大人們的注意,比如中午班裡同學玩球把班級窗戶打碎了,我就會告訴爸媽下午上課時,外面突然飛進來一塊大磚頭子把我同桌腦袋都砸出血了……儘管我吹的血雨腥風,可大人們每次都還是跟沒聽見似的無動於衷,繼續說着他們的話題聊着他們大人朋友之間的事兒,這讓我每次都失望之極甚至惱羞成怒,於是下一次就抹着鼻涕把事兒吹得更狠慌撒的更大,一副小人不得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小臭德行。
頗為諷刺的是,現在情勢發生了逆轉,每次回家爸媽都拼了老命的跟我說些她們周圍的新鮮事或者干瞪着眼睛朝我問來問去,而我卻每次都跟沒聽見似的無動於衷或最多不過禮貌的笑笑,繼續的干着或想着些自己的事兒。
我不願思考為什麼會跟家裡完全無法溝通,就像我不願去思考那些姑娘為什麼會出去賣。
這世界本來就沒什麼對錯,思考這類事兒還是留給那些倒了霉的植物人兄弟們去做吧。
生活既然成了這樣子那它就應該是這樣子。
你要是讓我跟父母說說我和我朋友們的事兒,你還真不如殺了我!
我決不是報復,但也從未想過改變或者改善什麼當你都不再擁有了,你努力之後還能夠得到什麼總而言之,我放任着自己與自己的家,分離!
“小樓,電話!找你的!”我媽怎麼會知道這兒的電話,真奇怪!家裡出什麼事兒啦?我帶着種種猜測抄起了電話。
“喂,媽呀?”
“????大爺!你還媽哪!明天期末考試啦,你還不趕快回來!”
“????大爺!你誰呀?”
“我是你二大爺,大鋸!”掛完電話,我不禁心頭一陣驚喜,是該回去看看這幫老哥們啦。
(37)
宿舍里出奇的乾淨,所有的東西都被整齊的擺放一起,書桌上摞滿了書本,還架起了小檯燈,兩把破吉他也被擦的乾乾淨淨掛在了牆上,牆上的原來破舊不堪的中國地圖也被換成了一幅嶄新的但是形狀看上去有點怪,仔細上前一瞧:kao!原來是幅美國地圖,怪不得如此這般肥頭大耳,宿舍里莫名的煥然一新並且很有了些學習用功的味道,這很像是我們大一時候剛入學時的傻樣子。
想想那時候,我們真是傻的可以,大家都剛從軍營軍訓回來都還剃着土匪頭,迷彩服還來不及脫就開始互相吹噓各自所在連隊的艱苦條件和所受的非人折磨。那段真刀真槍痛苦卓絕的軍旅生活給我們這群從小就知道寫作業的孩子留下了鐵打般的烙印,回校的頭幾個月舍友們還都自發的堅持出早操跑步以保持和回味那種軍營中的豪情與壯膽,執著的老大甚至還堅持了一個月的整理內務,每天都早起十分鐘撅着屁股在床上疊被子。那時候不只是我目標雄偉,大家每個人都有一個大學四年裡準備完成的遠大抱負,有的想讀遍世界名著,有的要年年成績第一,有的想學貫中西成精成佛,有的要練的胸肌鼓鼓全身會武……那時候大家對女人全都是一知半解,天天晚上準時的收聽收音機里的午夜性談,沒完沒了的開會討論研究一些剛聽到的名詞和一些患者的問題,舍友們一半都還沒看過毛片,茹夢第一次看見銀幕里幾個黑白鬼佬混戰時,還驚異的冒了句:“怎麼,原來是對着背面整啊!”
那時候大家從不逃課,天天陽光燦爛朝氣蓬勃的去上課聽講抄筆記,不管那幫千篇一律愁眉苦臉混日子的窩囊廢老師們瞎說些什麼,都打消不了我們渴望知識渴望大學嶄新生活的熱情。
我真同情那時因為曠了幾節課常常心中愧疚不已的自己,這幫混蛋大學老師們他們完全可以做的好一些,可他們沒有。
我自己在屋裡愣着神想了好半天宿舍里大一時的景象,不免心中落落傷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這個鬼樣子,總是會為一些過去的東西傷感,也不知道是因為那時的人還是那時的物,或許也可能就是因為她們過去了……反正人生也好像就是這個鬼樣子,你永不停止的失去剛才,可你也在無時無刻的得到現在,現在就失去了剛才,可失去了的剛才卻死活不肯重來。對這該死的人生我真的無能為力,真希望那種冥冥中註定此生來過的強烈感覺多來幾次,趕緊揭曉我這個混球一生的謎題。
宿舍里的唯一讓人感覺彆扭的是老大的東西一樣也看不見了。我找出了一張相片把它塞進像框擺在了桌上,相片還是上次茹夢過生日時照的那張“肇事現場”,老K痛苦的躺在地上,茹夢坐在他的大腿上扮暴徒狀呲牙咧嘴,大鋸眯眯着眼睛在旁邊裝着陶醉的樣子,老大和小不點則站在另一邊互相搭着肩膀靦腆的微笑着。除了沒有我外,相片上的大家看上去還是那樣的真誠簡單或多或少的流露着那種孩子般不諳世事的眼神和笑意。
“我操,你還知道回來呀?”大鋸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推了我一把:“上哪兒去了?這麼多天!”
“他們人哪?”對於大鋸熱情洋溢的問候我只是報以微微一笑,我還沒有從剛剛的傷感情緒中走出,其實我也根本不願意走出來,傷不傷感都好,我現在只想靜靜的回憶一會兒過去而不想有人打擾。
“他們都在圖書館複習哪,我要不找到你,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明天要考試!”
“宿舍誰給收拾的這麼幹淨?”
“老K的女朋友,就你說長的像科學家的那個。”
“她搬過來住了?”
“差不多吧,反正他倆是輪流去我屋蹭宿。”
“那你去哪屋蹭啊?”我笑着問他,看來想繼續獨自回味點什麼是不可能了,只好跟他嘻笑一番。
“我有時候也用你屋,不過不多,一個星期一次吧!”
“我靠!怪不得搞這麼幹淨,把我屋當‘炮兒房’用啊!”
“去你大爺的!”
“那你跟師妹怎麼樣了?”
“還是腰以上!”“你是不是不行啊?”
“滾蛋!人家說了,必須要等她到大學畢業!”
“那你不白受那麼大罪了?又流血,又挨刀的。”
“行啦行啦,你彆氣我了,你知不知道明天考什麼?”
“不知道!”我突然一陣心酸的想起了老大的筆記本,這學期再也不能去複印老大的筆記本了。
“我都給你複印好了,趕快照着背吧……”
“老大來信沒有?”
“沒有……行了,你別瞎操心了,趕緊背吧!”
監考老師是個剛剛畢業留校一年的師兄,原來跟我一起在校籃球隊打球時關係還可以,不過現在他已經胖得跟豬一樣,跟我們的關係也變得很一般,原因是這豬自從留校當了老師,總想拿我們畢業班開刀好干出點業績,老大的事就是派出所最先通知的他,結果他不僅沒給捂一捂,還他媽撿到寶兒似連夜向校領導做了匯報請功。班裡一輪到他給開個會或監個考什麼的,這豬孫子裝的別提多莊重了,一番搔首弄姿故作姿態擺出剛正不可的臭樣子好像他從小到大都純潔無瑕的不得了,眼皮里忍不得一點沙子。
“你注意點!”我由於昨晚跟老K茹夢眉飛色舞的吹了半宿酒吧迪廳夜總會,根本沒有背筆記,今天考試只好拿着縮印的筆記開抄。正抄的心切,這肥豬悄悄的走到跟前跟我吼了句,嚇了我一大跳不說,嚇得我把紙條也掉在了地上,連忙用腳踩住。待他走遠,假裝繫鞋帶時偷偷拿上來抓緊時間的繼續惡抄。
“你這樣有意思嗎,逼我說你是吧!”
我按住紙條抬頭看了他一眼,雖嘴上沒說話但心裡真想殺了這個????裝逼犯。
“你看什麼呀?”他輕蔑的朝我打量。
我低下頭沒出聲,手中死死的攥着紙條,規勸自己忍忍算了不跟他計較。
“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是畢業班就想怎麼怎麼樣。從現在開始我要再發現誰作弊,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學校今年新下的規定你們也都知道,考試作弊一經發現當場開除,學校現在就有專車校門口等着隨時送你們捲鋪蓋走人,所以說,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裝你媽了個逼呀,你!”
“你說什麼……”他詫異的回過頭看我,“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裝你媽了個逼!你以為誰怕你開除是吧?你個傻逼!”我霍地站起了身死死的瞪他。
我知道他不敢跟我打架因為他在籃球隊時就經常被教練和隊友罵的不敢出一聲,可他還是裝的一副要打架的架勢朝我衝過來,但還沒到就被大鋸他們給攔住了,於是一邊假惺惺的掙扎往前一邊破口大罵說他要是不開除我他誓不為人。
我立刻恢復了平靜,霎時沒有了一點剛才的憤怒和激動反而覺得十分無聊,於是收拾東西交捲走人,路過他時甚至還把手裡紙條朝他扔了過去。
(38)
學校第二天就給了我一個擾亂考場秩序的通報批評,並判我考試零分下學期重修,但讓我頗為感動的是我的同班同學們,儘管那個肥豬無賴百般要挾,他們中沒有一個肯出去作證說我考試作弊並且都集體簽名寫了信為我向教務處說好話,大鋸還醒目的藏起了我扔的紙條死活不肯交出。
其實我在班裡的人緣很一般,甚至還有幾個對我嗤之以鼻不願跟我講話的,這是因為我經常喜歡拿別人開玩笑,他們這次的表現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可以說好像給了已經窮途末路的我一點點安慰,或許他們這也是在為那個曾經整日端坐於課堂老實巴交的老大鳴不平,誰知道哪?
最後一個期末式剛考完就下起了雪,大雪紛飛中送走了眾多老狗後我卻沒有離開宿舍,可能是想獨自留在宿舍待幾天好好的靜一靜,也可能是害怕回家過那種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感覺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夢到自己躺在一個衝着太陽的草坡上,高興的吃着東西,高興的看着一朵朵的雲彩。
“是不是楊紅回來了?”醒來時我冷不丁的問了自己一句。
“喂,是我,小樓,請問你姐回來了嗎?”
“沒有啊,你找她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你姐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你有什麼事兒嗎?”
“沒有……”
掛了電話,我突然感覺楊紅肯定已經回來了,要不她那個瘋妹妹不會跟她姐一樣的問我,真不知道為什麼都幾個月了她還不肯跟我說話,或許她確實想跟那個傻逼好了,也可能她都把那個傻逼帶回家了……天啊,我真是可笑。
那個傻逼其實一點也不傻,在上海那晚打架被我打跑後回頭就叫了一大群人來,那個小破學校長了????毛的可能都被他叫來了,要不是楊紅擋在身前把我護出校門,我那晚肯定要吃大虧,那晚楊紅的同屋送我出校後,在一家通宵營業的小店,還告訴了我他的“動人事跡”:在雲南寫生時,他為了給生病的楊紅采個什麼鬼花草藥,在大深山裡迷了倆天的路,雖說是空着手回來,但衣衫襤褸的慘樣子還是把包括楊紅在內的很多女生都成功感動了。
對於這種一聽就他媽特假兮兮讓人肉麻的事跡,我無法相信他不是裝的,裝不裝的都好,反正人家是把楊紅成功感動了,而我卻落落寞寞地守着這人去樓空的宿舍樓傻逼似的苦苦猜度。
傍晚的窗外正下着大雪,校園裡的學生們大多都已回家了,雪厚厚的鋪在路上腳印都沒有幾個,往日熙熙攘攘你爭我搶的樓下修自行車的鋪子冷冷清清的亮着昏黃的小燈,門口就一個女孩凍的直跺腳的在給車子打氣,校里的幾個食堂也都黑着燈,貼窗戶一看,用餐的椅子統統的摞在了餐桌上屋裡黑壓壓的一片。
學校里靜的令人發慌連往日甚為討厭的廣播喇叭也不出一聲,在小雜貨店買了個麵包和一袋冰冷的牛奶我跑到大池塘的邊上,夏天的時候經常都會和楊紅跑到這兒來吃西瓜,兩人經常傻乎乎的一人捧着半個西瓜繞着池塘一圈又一圈的找位子。池塘邊現在到處都是鋪滿雪的空位子,除了我一個人也沒有,啃完那塊冰冷的麵包我實在喝不下那袋冰奶了,把它使勁的扔到了池塘里後借着吃飽的勁兒我自己又玩了會兒雪,可折騰了半天還是覺得悶的心慌,於是抬腿走人。
走到那棵大槐樹時,我突然很想看看和楊紅埋在那兒的信和日記,用手試着摳了兩下早被凍得僵硬的土,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以卵擊石,遂罷手起身呆站了一會兒。校圖書館好像還亮着幾盞燈,剛進去了幾步看管的老大爺就把我趕了出來,說早就已經封館不接待學生了,教學樓中也是死氣沉沉,零星的幾個在為考研衝刺的眼鏡在唯一亮着燈的屋裡看書,不苟言笑得一副上大學沒談上戀愛心又不甘的樣子,哎!不談也好,不用像我這般受苦受難。
籃球場上也因為下了雪人影也見不着一個,我發神經的脫掉大衣使勁的蹦了幾下,原本能雙手抓住的籃筐現在單手也碰不着邊兒,這真讓人沮喪。
回宿舍時一路都是黑的,原本定時定點的路燈現在也跟着學生一起放假了,宿舍樓里也是漆黑一片,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只剩下冰冷冰冷的寒意。進了宿舍我直接就摸着黑兒坐在了床上,傻子似的呆坐着,就像兒時在家裡苦等着爸媽的下班。說想點別的說想點別的,可還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過去那些栩栩如生的日子,那時老大半夜起床撒夜尿還經常到水房裝神弄鬼的嚇我和小不點,那時小不點還經常誇我的楊紅長的漂亮,這麼熟悉親切的朋友愛人,怎麼一覺醒來他們都不見了哪?
天哪!雪後的我怎麼啦,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為自己難過,真是個多愁善感無可就藥的年輕人!
起床後我找了一個早上也沒找到那首歌,那裡面好像有句歌詞是:“我要是為你死了又有什麼,因為我本來就沒什麼……”
(9)
我又找了我的警察朋友,還是他好找,一個電話就飛一樣的來到宿舍接我“趕緊洗洗頭換你那套西裝,今晚咱們有條大水魚了!”
這條水魚確實不小,是個老的真都掉了牙的老逼,爛樹根似的一臉褶子看上去足有個一百多歲,聽說還是個城郊縣級煤礦的書記,在出租車裡帶着剛掛上的小姐正興高采烈往回趕哪,讓我公安幹警當場拿下,老頭據說態度十分端正,問啥說啥認罪認罰,不惜一切代價要挽回名譽保住晚節,其實就是求我朋友們不通報地方不給留案底。
“小兄弟們,人都到齊了吧,到齊了咱們就挑小姐吧!”老頭子一嘴土氣的起身張羅。
我朋友們都含笑不語,沒想到這老東西酒也不喝幾口,就先上女人了。
“今天老大哥我要犒勞我的小弟兄們。”老逼遞給了那個老的跟他不相上下的老媽咪兩張大票:“……你給我們挑些豁達懂事兒的帶過來!”
“要年輕點的!”
“要穿裙子的!”朋友們都來了勁頭跟着吆喝。
“抓一個這種土鱉書記比他媽抓十個集團老總都實惠!”我哥們一臉壞笑的賊着眼睛與我低語。
“集團老總不也請客嗎?”我不明所以。
“????人家都是請局長隊長什麼的。哪他媽輪到我們啦!”
“慢慢來,好好干!等你干出頭人家不就輪到你了嗎?”我腦子裡興奮異常,自己也搞不清自己這是在挖苦他還是奉承。
“小兄弟,快抓緊時間啊,人都到了!”老書記沖我倆咧嘴大笑小姐們都已經進了屋,在我們面前一字排開,臉上都帶着不尷不尬的笑容,有幾個還參加選美似的擺了個亮相姿勢。沒等我仔細的掃上一遍,有幾個看似豐滿的就被已被眾人瓜分。
“沒什麼順眼的,我就不要了。”我強壓着心頭的興奮一臉厭倦的跟老頭解釋。
“不行!看不起老大哥是吧,必須得要!不行咱們換地方!”
“行行行!那就她吧!”我指了指一個沒穿絲襪的超短裙。
“煤礦效益怎麼樣啊,現在?”由於找不到什麼話題跟身邊的超短裙說,我於是便隔着她一本正經的問老書記以掩飾慌張。
“什麼?”老頭好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說你們煤礦的效益現在怎麼樣?”
“別提了,工資都開不出來……”
“怎麼搞的,銷路不好還是怎麼搞的?”我一副體恤民情的樣子。
“好不好都一樣,不提它了,來,小姐……上酒上酒!”
小姐們來到沒多久氣氛便活躍起來,大家紛紛開始斗酒唱歌,小姐們個個身懷絕技對各路划拳技法都爛熟於胸十分在行,老書記也仿佛酣快淋漓,大呼小叫的行着酒令不停歇的組織大家互相乾杯敬酒,我哥們挑的那個最豐滿的女孩卻好像對喝酒甚是討厭,霸着手裡的麥克風一心一意的專注於一首接一首的唱些許美靜的歌,說實話她唱的確實很帶味兒,請潤的吐字含蓄而又傷感。
幾巡酒過後,我正聽的入迷,我那個鬱悶了好一會兒的哥們開始借着酒勁給她搗亂,手也趁機在她豐滿的身軀上四處游動,看得出她像個新手一樣很不情願,一邊露處討好的微笑,一邊無奈的應付着糾纏。
我接着把那首歌唱完後,四處一打量才發現其他人也都漸入佳境,有倆個小姐已經被灌的有了些醉意,對不懷好意的手都已經放棄抵抗。老書記這時也很識趣的摟個姑娘起身告辭,跟幾個警察低頭私語了一陣確認了事情已經穩妥擺平後,朗聲向大家宣布小姐小費由他統一結算大家只管玩的盡興,大家也紛紛表示了謝意並關心的叮囑他注意身體用相見恨晚似的眼神目送着他離去。
“小心別出門又被抓住!”他出門時我喊了一句把大夥逗的哈哈大笑。
“你要不要唱幾首?”我慾火攻心的看了看我身邊的小姐,發現她長的還算工整,妝化的也不過分,就是頭髮半長不長的髮式有些難看,胸部也不夠吸引,但兩條光溜溜的大白腿看上去還是很誘人。
“我可沒人家那麼會唱!”她輕蔑的看了那個剛才唱歌的女孩一眼,然後撒嬌的沖我擠出媚笑,這讓我十分討厭。
“啊!不要!啊!”唱歌的女孩被摸得一陣亂叫,我那倆眼發直來了酒勁的哥們甚至都把口水吐了人家一臉。看來這個女孩確實是個新手,驚慌失措不停的尖叫把在場的男女全都逗的惡魔一樣哈哈大笑,我那不知真醉假醉的哥們也趁着歡聲笑語拼命的進攻,強行的把手伸進了她的緊身背心……那首歌還沒唱完,我身邊的小姐捅我讓我看那邊,那個苦苦掙扎的女孩還在委曲求全的一點一點的抵抗和哀求,眼角也已經掛上了眼淚,我假裝見慣不慣的笑了笑,決定去上趟廁所。
“城小樓,你裝什麼假慈悲啊?”撒完尿我對着鏡子問自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