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那天下午第一次開始健身時,我就後悔自己怎麼沒它媽早點來哪,學校的健身器材不知什麼時候全搬到排球館了,沒什麼比一邊看着那幫打排球的小姑娘一邊舉着槓鈴更賞心悅目的了。她們大都人高馬大嗓音渾厚,但長的還不錯,而且幾乎都是一頭倍兒精神的短髮,我承認我對短頭髮女孩過敏!其實這得從我姥姥說起,她從小帶我,她就是短髮,後來是我媽,她也沒留過長的,再後來就是我小學三年級的班主任,她是半路從一個垂危的老太太手裡接過了我們班,那時她剛畢業,一頭學生樣的短髮朝氣十足的來到我們班,我頓時驚呆了,渾渾噩噩了好幾年的小腦袋突然那一刻開了竅,告訴自己:這就是漂亮的女人!
幼稚的小老師幼稚的以為我們會跟她一樣幼稚,遠遠低估了我們這幫野孩子製造麻煩的能力,沒幾天就被我們氣的在班上嚎啕大哭死活不幹了,雖然小老師在我們這個全年級打架最暴最狠的班上沒有呆幾天,卻給幼小的我樹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漂亮女人的絕對標準,放在現在就叫:“ISO九千漂亮標準認證”!所有的女人我拿來就要跟她比一比,她簡直就成了分水嶺及格線,小學三年級的我就懂得了‘及格線’,每次新學期開學就要暗暗不露聲色的心算自己的身高在班裡排第幾,排座位時要在哪兒夾個塞兒才能排到個‘能及格的’。於是,從小學到高中,班裡總有些山口百惠型的驕驕者女生與我同桌,這其中包括楊紅!然而這種狗屎運終結於大學,這該死的大學裡的女生提起來讓人心酸,幾乎都被十幾年的艱苦學習折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肚子解題方法一臉的滄海桑田。不過眼前這幫排球小女生還好,一看就是沒怎麼被學習摧殘過的,身上全都由里到外的透着新鮮和健康,炯炯有神的小眼珠從不用眯起來看東西,英姿勃勃的小臉蛋也沒有那麼多裝腔作勢的矜持和做作,笑起來鏗鏘有力,跑起來擲地有聲,趕上休息時偷着仔細瞄瞄,還都真生的眉清目秀楚楚動人,有幾個甚至都接近了超一流!我心中暗爽的拍板:以後天天來!
上午在圖書館的學習也逐漸走上了正軌,體育期刊已經看了個遍,文藝類也已經看得噁心,我專心的研究起經濟類,令人喪氣的是,我並沒有專心的攻讀自己論文方向的金融類文章,我對一些曾經輝煌一時後來狗屁不是了的企業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漫捲報刊喜欲狂的拼命尋找着關於他們的報道,一頓如饑似渴的閱讀和享樂後,我替他們進行了反思,我發現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是迷迷糊糊的成了功,又糊糊迷迷的失了敗,就像那些我們未曾謀面的老恐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長這麼大,自己也不知到自己為什麼絕了種,跟我這兩年一樣,一片混沌!我還發現了記者這個幸災樂禍職業的高尚,無論你在天堂還是你在地獄,人家都會如實報道。我還迷上了另外一類報道,關於電視機這個產業和它的市場,幾家破廠你掙我搶,誰的武功也不高誰的口氣也不弱,誰也不服誰!今天你降價放血明天我攻守同盟,情節跌宕人物起伏,每每窮途末路頓頓峰迴路轉,回回說好不降價!次次有人放飛機!一聲放價炮響,眾人蜂擁殺上,簡單說:一部好看的簡直它媽能獲諾貝爾獎的市場經濟奇俠傳。
一番高興淫樂後臨走時總是免不了心急如焚的罵自己一句:城小樓你它媽還想不想撈學位了!
茹夢肯定是不想撈學位了,每天狂啃余純順那兩本探險集,論文也早已在網上下載完畢,該死的老K也早已成了女博士和英語的奴隸,一點沒有了前幾年風流倜儻的風範,每天兩眼發直的手抿着吐沫一頁頁翻字典背單詞,被那個視西方文化為親媽媽的女博士壓迫得毫無生趣的過活,就連那個虎虎生風的口頭禪“我????”也改成了“我????!”,找他聊天也不能叫聊天,叫kill time,說不了幾句就得蹦出幾個英文單詞以示炫耀,土不土洋不洋的讓人心煩,更讓人心煩的是我的那門重修,要跑去跟方凌班一起上課,簡直羞煞我也。音訊不多的是那個成功摘除包皮半年有餘的大鋸,每天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秘不現身,我們都懷疑他是在跟小古箏在外面體驗婚前性生活,而他據不承認,只是煞有其事的吹噓他在干一件大事。
“小樓,楊紅給你來電話了,你不在,她讓你給他回一個過去!”我像受了電擊一樣一把抱起了臥於床頭的茹夢,差點沒吻了他一口:“真的假的?什麼時候?”
“就剛才啊。你要幹嘛呀?”小茹夢受寵若驚得看着我。
“她都說什麼了?”我心跳劇烈。
“沒說什麼,就讓你給他回一個電話過去。你要幹嘛呀?你要辦我呀?”
“辦你就辦你!”我歡喜欲狂的與他就勢撕瘋了起來。
(51)
跑到樓下打電話時我有了預感好像所有的苦難就將全部結束了,所有的誤解就要被澄清,所有的傷害將會得到原諒,我終於熬到頭了,拿起電話時,我幾乎已經激動的喜極而泣。
“喂,楊紅嗎,我是小樓!找我是吧?”
“城小樓,我問你,你都跟我媽說什麼了?”
“跟你媽。沒說什麼呀,怎麼啦?”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卑鄙!”
“我……我真沒說什麼,怎麼回事啊?你媽罵你了?”
“怎麼回事你自己明白!城小樓,我真沒發現你會是這麼卑鄙的一個人!”
我第一次掛斷了小紅的電話,我實在再無法承受這麼殘酷的致命的打擊。
往回走時,偏偏有一個認識的人死命的在後面叫着追趕我,我發怒的猛地回過頭去,一臉發了狂的淚水把她嚇得啞口無言。
那幾天的太陽一直都是灰色的,我剃了個光頭,我帶上了帽子把帽檐壓的很低,擋住我的兩道傷疤和我的臉。
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一句也不想說,只想和所有的人都保持好一定的距離。
我沒日沒夜的翻那幾本死了的詩人的詩集,我對自己是不是卑鄙,產生了懷疑。
我整夜成宿的失眠,不得不買了盒安眠藥來幫助入睡,我好幾次都準備給楊紅她媽打電話,澄清一下自己或者說是尋找一點慰藉,可我感覺那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那幾本死人的詩集除了晦澀難懂得讓我頭疼,什麼忙也沒幫上,我又找了些活着的,發現他們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高深莫測和不知所云。
倒是茹夢那兩本探險家余純順的書讓人感動,這個上海男人的事跡帶給我一些安慰和足以活下去的勇氣。
(52)
“你傻逼!不怪人家要飛你。”我那警察哥們聽了我和楊紅的大致經過後,開始義正言詞的批鬥我:“你有些東西講,行!你找三陪你也跟人家講?你不有病嗎!還他媽把我搭進去了……是!感情好,純潔!可你也不能不留退路的傻逼呵呵全交待啊!這事兒不怪楊紅,擱我,也得開了你,這毫無疑問!”
“我就是覺得既然兩人在一起,就不應該隱瞞什麼。”我垂頭喪氣的說,心裡已經後悔自己剛才不應該告訴他這麼多。
“談戀愛歸談戀愛!該隱瞞時還是要隱瞞,這是為她好,你懂不懂?”
“去你大爺的!”
“傻逼!談戀愛也是有技巧的,像你這麼胡整,早晚是個完,真的!大家都留點隱私大家日子都好過,這戀愛才能談下去,真的,這都是真理了,你別不信!人家流行歌曲怎麼唱的:愛人啊愛人,給我一點空間,讓我呼吸呼吸喘口氣。”
“你他媽哪來這麼多歪理斜說?”
“哪來的?生活中來的!經驗之談!不信,你就繼續以身試法,咱們看你能混成什麼樣。”
“混成什麼樣也比你強!”
“對,你多強啊,打人家三陪!你多雄赳赳啊!打完還假惺惺的要給人家加錢,裝的他媽一副要永垂不朽的樣子!這也行,大學生不懂社會,良心發泄了,可你抽什麼風,顛顛又跑去跟媳婦匯報去了,你說不是找死嗎你!傻逼,活該!”
“去你媽的,你給我停車,我回學校!”
“跟我裝逼啊!行,不說你這些爛眼子事兒了!我今天得帶你看個絕妞兒!”
我低頭不語,想起了小師妹方凌跟我說的一件事,說她跟她爸晚上在公園看見幾個男女在陰影中鬼鬼祟祟的討價還價,她爸就說他們賣什麼哪?小方凌想也沒想就大笑的回答:爸你真是老土,連這都看不懂!
其實她爸又是何嘗的不懂,老頭對着自己可愛的小女兒,又是何嘗的用心良苦,想粉飾這個世界的骯髒。
那個絕妞兒的確不錯,身材豐滿長相下流,據說是個大款二奶,偶爾心情好還要夜總會裡客串三賠,跟他們警察隊伍里很多人都有一腿,因性慾極強來者不拒,所以被叫做公用廁所,後來由於經常在飯桌上說廁所有點不雅,於是又給安了個頗有時代感的新名字:“服務器”!
今天終於輪到了我哥們上機了,吃飯時他就已經興奮的語無倫次,看電影時倆人便開始按捺不住的試探和過招,電影難看的要死,我目不斜視,一邊用那點可憐的餘光窺視着她們一邊尷尬絕望的想着楊紅。
可能是我的光頭比較反光,“服務器”好像對我也很有些興趣,有事沒事的誇我兩句並時不時的使些眼色捏我兩把搞得我春心蕩漾,雖然她主動的留給了我她的電話,可我並沒有告訴她我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受刺激了還是在假裝做姿態,我依然瘋狂的想念着楊紅,我不停的告誡自己決不可以再有什麼差錯,我再在不想連對自己是否卑鄙都產生懷疑,我要對得起楊紅並像個殉道士一樣苦苦支持下去,我也安慰自己說:誰知道這騷貨有沒有什麼病?
我成了他們的司機,小警察們好像都有了些起色,幾乎人人都有自己的服務器,在夜總會裡飛揚跋扈的鬥起了酒,跳舞時也顯得明顯的揚眉吐氣。服務器們的質量參差不齊,多以肉彈型為主流,但由於過於沒腦而不久便令人生厭,於是我們又開始開車去路邊勾搭一些偏瘦的風塵女子回去群奸群宿,大小房間全都亂作一團時,我依然整夜失眠的在客廳看着電視,每每有人交換夥伴路過客廳都會莫名驚訝的看上我一眼。他們從不給錢,甚至有時還讓我把車開到一些荒山僻嶺去練練野外作戰,完事後開車就跑或者半路中把她們丟下。
最後一次是“拿大頂”,一個我叫不上名的哥們在坐了五男一女的小轎車中辦那個女的,路面很平,可我有點顫抖,大家都一言不發,看着窗外,我一邊把着方向盤一邊從倒視鏡中觀望,女人的腿支着車頂蓋四處蹬踏,發出牛一樣的喘息,我直接把車開回了學校。
(53)
我翻過柵欄爬進了宿舍後,直奔水房摳着嗓眼洶湧澎湃的吐了一通,夜深人靜的樓里很是讓我有種回家似的溫暖,我真高興我又回來了,為了避免回憶起着水房裡的往事,我口也不漱的就回了寢室。
我竟然需要目睹一些糜爛不堪的生活才能重新振作自己,真奇怪!躺在床上時自己不禁納悶。茹夢老K都睡得很香,不知道我的回來,老大的床上已經被堆滿了雜物。我吃吃的笑着回想了一會兒原來的宿舍,一到夜裡四個小伙,說夢話磨牙放屁打呼嚕,每人干一樣誰也閒不着分工明確盡職盡責!趁着這點笑勁兒擋着的心酸還沒上來的,我趕緊吃了兩片安眠藥胡裡胡塗的睡去。
早上照鏡子時我一下就怔住了,我才發現自己帶着兩個大黑眼圈已經憔悴的不成人樣,顧影自憐了那麼幾秒後,我突然驚醒: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很多同學的論文都寫好第一稿了!
我真正開始了爭分奪秒的閱讀金融報刊和書籍,找出所有有關或用得上的文章材料和段落,標記、摘抄、複印、推敲、權衡、比較、組織、思考、下筆!懊惱!我不得不先把所有不會不懂不明所以的東西抄在了筆記本上,然後翻閱查找一些教材著作甚至字典把他們一一攻克,以便從長計議。
下午體育館裡的排球小女生們依然魅力四射,我為重新見到她們而歡欣鼓舞心慰異常,自作多情得仿佛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我玩命的健身!臥推、挺舉、飛鳥、深蹲、背起腰、肩後舉、俯臥撐、引體向上、區臂上身、仰臥起作、每天十項每項十組每組十次,間隔休息不得超過一分鐘中間還要拉韌帶,練過幾年籃球的我從來不屑於像那群土新生一樣用玩些花里胡哨的狗屁器械,純粹的都是啞鈴槓鈴和體操動作。我從不找人給我做保護,上重量時也不例外,每當咬着牙一次次挺起那幾乎能置我於死地的槓鈴時,心中勇氣就會隨着肌肉纖維一起增粗膨脹,擴散全身以莫大的地獄烈火燃燒般的爆裂快感和一種重的壓碎肉體般的兇猛發泄。我用極其危險的重量、速度和方法一次次把自己逼向身體承受的極限和意志挑戰崩潰的邊緣,聲嘶力竭的掙扎着與那黑色的冷冰冰的重量刻度的對抗帶給我一番鞭撻、征服和寬恕自己的複雜情感,我像受虐狂一樣歇斯底里的體驗這暴風雨一樣衝擊於體內的血液刺激和神經感受,又像施虐狂一樣肆無忌彈的揮霍榨泄着自己這無家可歸的熱情精力和情緒。我巴不得自己受傷,因為那樣可能更能減輕自己心中滿山遍野的自責、悔恨和痛苦。儘管沒受傷,但確實有幾次臥推時槓鈴重得讓我失去了與之較量的信心,別人見狀來幫我抬起壓在胸口幾乎讓我喘不出氣的槓鈴時,我還在痛不欲生的在心裡默念楊紅的名字。每每結束時對着鏡子裡苦汗淋漓的那個人,我也分不清我這是在鍛煉自己還是折磨自己!
瘋狂的健身訓練不僅讓我得肌肉塊頭劇增得連散打班也為之側目,而且改善了我的睡眠,我累的沒有力氣再去懷疑自己什麼,酣酣的睡去。
(54)
“老師傅!老師傅!救命啊!”館裡空空蕩蕩的沒什麼人,我在扛着一個大重量槓鈴深蹲的時候突然感到大腿肌肉有些抽搐,腰也頓時失去了挺力而無法卸下槓鈴,我槓着槓鈴以一個拉屎的姿勢被困,朝着看館老大爺的小屋大叫了起來。
我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無奈的叫喊和着急的看着地面,兩條高挑輕盈的美腿朝我跑了過來時,我本來心跳劇烈的心臟幾乎一下就停止了跳動,槓鈴被“美腿”幫着卸下,我佯裝無礙的站起時,腰疼的差點讓我喊我老娘。
“你沒事吧?”我看了那兩條白皙筆直的美腿上面與我齊高的臉一眼,認出她是女排里的一個,而且還是那幾個接近“超一流”中的一員,我笑了笑搖頭,那個出醜受困的姿勢窘的我一塌糊塗,呆頭呆腦的不知該說點什麼好,她笑呵呵轉身跑去後,我才想起都忘了道個謝。
她可愛的簡直要了我的命!
宿舍里沉悶異常,茹夢除了躺着看書就是跑出去見網友,不寫論文也不找工作,老K的“雞阿姨”考試也到了最後關頭。頭上纏了個白布條子,上面畫了個骷髏頭,每天起早貪黑的在宿舍里做女友布置的試卷習題,木頭似的釘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紋絲不動,大鋸還是神龍不見首尾,忙着他那傳說中的大事。
論文寫的漸漸有了感覺時,我的健身行動也減緩了強度,其實主要是想拖拖時間,女排大個兒們每天訓練完便三三兩兩的勾肩搭背着啼笑風生的離去,可我的救命恩人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卻總是留下來,自己推着一筐球到牆角,汗津津的繼續朝牆上的練習扣殺和救球。有時也會來我這邊找器械練一會兒力量,可我除了對她傻笑以外,怎麼也找不到一句話說,直到那天她好像在着急的找着什麼。
“什麼東西,我幫你找吧!”我裝模作樣的環顧四周。
“鑰匙!”她看了我一眼,撅着小嘴的臉上有些焦急,可還是嬌滴滴的可愛。
“你放在哪了?”我肯定是演技惡劣,說不定臉都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
“衣服里呀!怎麼不見了哪?”說着開始拿着外套抖落起來我被她衣服里的傳出的陣陣清香搞的心曠神怡,幾乎暈倒,夢遊一樣的呆立。
“啊!這兒哪!”她在袖口裡翻到了鑰匙,拿在手上朝我搖晃,臉上掛上了卡通一樣的燦爛無邪的笑容我受寵若驚的跟着傻笑,我一定笑的難看極了,由於楊紅不在,沒人給我買那種油,我的嘴唇這幾天乾裂的厲害,每次笑時為了避免疼痛都要使勁把嘴撅出去,就好像要跟人家接吻似的。
“你每天都加練是吧?是教練罰你的呀?”說實話,練我自己也覺得我的問題真的蠢的可以。
“不是!是我自己罰自己的!”她自己把自己逗的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看你每天練的也很……”她擦了擦汗,很是讚賞的看着我。
“我也是自己罰自己!哈哈!”我心中一陣狂喜,又撅出嘴開始一通傻笑。
“哪,明天見?”
“哪,你叫什麼呀?”
“先說你的!”
“我叫小樓!”我故意的省去姓字,一廂情願的跟人家濫情。
“我叫一郎!”
“哪個郎?狼哭鬼叫的‘狼’嗎?”我明知故問,沒話找話。
“屁!”她篾了我一眼,“我得走了,再見!”說罷轉身跑去。
我悻悻的看着她離去,心裡後悔的簡直想把我這張爛嘴挖掉。
老天!她怎麼叫這麼好聽的一個名字,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