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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1976(十八)
送交者: mariopuzo 2002年11月25日19:32:1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58)

  大鋸音樂會的那天上午,學校體育館裡開了我們這一屆的畢業招聘會,老K學習沒有去,大鋸準備着音樂會也沒有去,茹夢因為家裡已經安排好了畢業回老家去當公務員,因此原本也不想去,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才穿着個拖鞋逛廟會似的陪我走了一趟。
  大一開學來報道時的場面跟那天很像,只不過這次是要告別學校了,大家都衣冠楚楚的拿着自己的簡歷,拿着自己四年大學裡的成績與收穫,臉上也不在像四年前那樣稚嫩和好奇。
  我完全找不到找工作的感覺,草草的扔了幾份簡歷就跑到圖書館去改論文,路上遇到了一個熟人告訴我了一個消息:丁丁老師帶的論文小組系裡這次只給了一個評“優”的名額,班裡有幾個同學生都去他家“坐過了”。

  晚上我心煩意亂的去看大鋸表演時,才發現路上有很多去看演出的畢業生都套上了那件“我們就要去遠航”的黑T恤。找到了老K和茹夢時,演出剛好開始。
  大鋸拿着過生日時我們送給他的那把二胡在掌聲中土匪似的登場,第一首是與民樂團合奏的曲子,曲調歡快奔放,大鋸也立刻進入了狀態,坐在椅子上把頭搖得像個搖滾歌星。我並沒有仔細地聽音樂,只是看着在台上表演的大鋸一點點的回憶着他在樓道里“鋸木頭”時的樣子,天天都要把大家吵的心神不定忍無可忍,想去理論一番偏偏又都有點怵他的大塊頭,現在這傢伙鋸的好了可又從不在樓道里鋸了,看着他熱情陶醉的樣子聽着一陣陣的掌聲,我多少真的有點嫉妒和羨慕他了。
  突然傳來了一片熱鬧的叫好和起鬨聲,原來是大鋸準備要和古箏小師妹合奏一曲了,我和老K茹夢也都站了起來,努力的朝着他們發出怪叫,大鋸仰了仰脖,也終於發現了我們,朝我們握了握拳頭。
  演奏會不長,時間也好像過的很快,奏那首《友誼地久天長》的時候,大鋸第一次開口跟觀眾說話了,他先交待了一下自己的綽號和來歷,又講了講幾個在二胡上幫助過他的好老師好同學,又感謝了一通自己的女友小古箏後才提到了我們,剛剛舉起自己手中的二胡時,他好像就動了感情,哽咽着告訴了大家這把二胡的故事:“我要感謝我的這幾個好朋友,他們有幾個坐在這兒,有一個在外漂泊,還有一個已經永遠的離我們而去了,我真不知道該對他們說點什麼好,很多人都勸我今天演奏時換把好一點的二胡,可我從沒有想過要換,因為這是他們送給我的,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這場演出,下面這支曲子是我拉給他們的!”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我也跟着笑着鼓掌時看了看老K和茹夢,他們都有點紅了眼眶,演奏會的最後一首曲目是個大雜燴,民樂團合唱團的學生全部亮相,架子鼓也搬上了台,大家一起合唱那首英文歌《sailing》,“I am sailing,I am sailing……”的歌聲一起,全體觀眾也都自發的站起來,手拉手的跟着小聲的唱,四處都是一片“我們就要去遠航”的小紅字,那首歌唱到“we are sailing……”的時候晚會氣氛突然就到了高潮,到場的畢業生們全都大聲的唱了起來,高亢的歌聲讓現場也突然傷感起來,很多人都開始去用手去擦着眼睛,我還沒等那首歌最後唱完就自己先跑了出來,我並沒有怎麼傷感,但卻很是害怕看到那首歌結束。

(59)

  一連兩天我都沒在女排的訓練隊伍里發現一郎,第三天我實在忍不住不得不鼓足勇氣提心弔膽的找一個好像是她們隊隊長的女孩問了一下,隊長把帶到了一邊告訴我:一郎上周末訓練時被教練罵哭了,跑了,這幾天也一直不肯來,我們勸她也沒用,她可能想下隊了!
  第二天的中午吃完飯後我把一郎約到了學校河塘邊,河塘里的花草已經開始見了綠模樣,小鳥也開始有了啼叫聲,一郎穿着件白襯衫,淡藍的牛仔褲,頭髮梳的很整齊,但臉色很不好,一路上低着頭一句話也沒有跟我說。
  “哪!這件T恤送給你吧!”我們找了個橫椅坐下後,我拿出了禮物。
  “你要畢業了?”她看着它,輕聲的問我。
  “對呀!……你哪?”我看了看她長長的睫毛,無端的傷感起來。
  “我還早哪?還有N年要捱。真羨慕你們!”
  “是嗎?”我苦笑起來。
  “是啊!呆在這破大學裡真沒意思!”她撅着小嘴一幅剛受了委屈的樣子。
  “怎麼沒意思,多好啊。你是被教練罵了才覺得沒意思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她笑了起來。
  “你們教練跟我說了。讓我給拿拿主意,看開不開掉你?”
  她樂得前仰後合,終於來了精神勁兒:“哪你怎麼說的?”
  “我說小姑娘挺好,倔是倔點,但苗子不錯,還能培養。”她笑着了看我,不一會兒就又轉過去呆呆的看起了池塘。
  “我給你講講他吧!”我看着她回過頭,指了指T恤衫上的“王雪松”三個字。
  我從沒有過那麼好的耐性和口才,那天的我不知是受了什麼玄冥的指引,滔滔不絕的把自己和舍友們的四年革命歷程向她詳述了一遍,以自己和舍友們的深情厚意向她表明了大學並不簡單是個學習的地方,它其實是年輕人之間心靈進行交流的階段,最讓人留戀的不是這的生活,而是大家之間的那份感情。
  她從頭到尾的都是一言不發靜靜的聽着,時而微微的有些笑意,時而感動的樣子看我,我甚至都把“小不點”的事跟她說了一遍,我真的搞不清楚自己是在開導別人,還是在向別人傾訴。
  “我發現你挺‘唐僧’的!”下午告別時,她給我做了一句總結。

  可我並沒有給她講楊紅的事,這並不是我心懷企圖。
  她和我都沒有問過對方這方面的問題,好像這個問題一問,就會破壞很多美好的感覺,我們好像都有點小心翼翼的害怕問對方這個,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想知道,就像我們從沒有告訴過對方自己姓什麼一樣。
  我換了衣服去體育館是天已經蒙蒙的黑起來,館子裡沒什麼人,只有女排的姑娘們穿戴整齊的站成兩排在聽教練講話,我簡單的活動兩下後,脫掉了外套剛準備開練,就看見了一個穿着件白襯衫牛仔褲的俏麗身影,出現在門口。
  女排隊員們也發現了她,紛紛偷偷沖她使眼色讓她過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着頭走了過去,走到教練的背後時,就像個做錯了什麼的小學生一樣站住,頭也敢不抬一下的使勁的不停搓手。
  教練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跟隊員們講話,球隊裡有個胖胖的女孩好像表情十分豐富,又是噘嘴又是晃頭的暗示她跟教練說話。
  “好,全體都有了,立正!解散!”教練說完就像沒有看到一郎一樣轉身去一邊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一郎還是那樣的站着,排球隊的小姑娘們也都沒有解散,全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着。
  體育館裡靜的讓人害怕,我也是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着急的看着。

  “你不是不練了嗎?還來這兒幹嗎呀?”教練看了看依舊站着的隊員,離着很遠就旁若無人的朝場子裡喊起來並大步的走到了一郎身旁,“快走!快走!別在這兒影響我們其他隊員!”說着就用手去推一郎,一郎依舊倔強的站在原處,不聲不響的用手揩着眼角的幾顆淚珠,可頭卻還是不敢抬一下。
  “教練,給她個機會吧!”那個應該是隊長的女孩大聲勇敢地說了一句。
  “對呀!教練給她個機會吧!”其他人也立刻開始跟着為一郎求情:“教練,她都知道錯了,就給她個機會吧!”“教練,你罰她吧!”“對!罰她吧!教練!”
  “她每天都加練哪!老師!”我也壯足了膽子朝着喊了句,沒想到一着急喊成了‘老師’,大家於是紛紛掉過頭來看我。
  教練終於又脫掉了他的外套,隊長也去旁邊推來了一筐球,一郎抹了抹眼淚也趕緊的換上了一雙隊友脫給她的球鞋。
  “一百個滾翻救球,少一個也不行!你聽見沒有!”教練怒喝着抓起了一個球,眼睛死死的盯住她,一郎站起了身點點頭,剛要做些準備,就不及躲閃的被第一個飛似的重扣過來的球砸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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