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為女人 之 思蓮·念衣·央心（二） |
| 送交者: 伊儂 2002年12月01日17:35:0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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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衣是在午夜的香港接到電話的，刺耳的鈴聲劃破了萬籟俱靜的夜，也給念衣帶來了痛徹心肺卻又無怨無悔的生活。 念衣是一個有着不尋常人生經歷的女子，出生後即在生死橋上徘徊過一遭，自幼便生活在瘋母的陰影下。當年尚在襁褓中的念衣就被實施了肺部手術，撿回來的這條命用不健全的肺苟延殘喘着，卻年復一年奇蹟般地生存了下來。有了妹妹之後，可親的母親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瘋癲了。從此，鄰居的白眼和冷嘲熱諷，因母親鬧事而向旁人賠着尷尬笑臉，10歲的孩子領着更小的孩子操持家務，再後來，每星期固定的往返青山的長途跋涉，偶而清醒的母親為沒能給她一個完好的家而深深歉疚，這些，都成了念衣揮之不去的30年生命的一部分。 與生俱來的天賦和苦難多舛的命運卻鍛造了念衣的藝術才華。一支畫筆，混合着奇異的顏色和扭曲的線條，卻在一幅幅畫面上精緻地詮釋出了念衣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這種才華不是每個人都能企求到的，命運以另一種方式償還了它未曾給予的。 念衣與大眼相識於網絡。一個是big big girl，一個戲稱自己為BBQ，bbg和BBQ不打不相識，因為同是中山籍人又都出生在香港而拉近了距離。念衣並不是大眼在網上認識的第一個女子，也不是最後一個。 念衣正被母親的瘋痴和自己的病痛折磨着，畫室的籌備也困難重重。而大眼彼時的生活可以說是一帆風順，事業初有成，家有賢良‘妻’。IT的專業背景使他在業餘時間不是玩電動遊戲就是上網衝浪，熱情的個性又使得他很願意盡一己之力幫助網友，以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靠Internet賺錢，就該回饋給它。 當大眼得知念衣的經歷後，滿腔熱血沸騰，一門心思考慮如何能為念衣解憂。犧牲了幾夜睡眠之後，大眼為念衣製作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撫掌讚嘆的個人主頁，做工之精巧實為罕見，再配上念衣的自述和畫作，網上的其他聊友都慕名而來參觀，留言簿上滿是讚美激勵之詞，念衣在現實生活中何曾受到過如此的擁戴和矚目。為博紅顏一笑的BBQ令念衣感激不已，從此這小小網頁成了她吐露心思宣泄情感的一方天地。 大眼利用休假到香港，在機場打電話給念衣要求見面，卻出乎意料地被念衣拒絕了。念衣自幼飽嘗世情冷暖，哪肯輕易相信現實中會有陌生人如此關心她。盛怒的大眼即轉道澳門進了賭場發泄，昏天黑地賭下來，連信用卡都刷爆了。念衣這時候急急來為大眼善後，一顆心也有所牽絆。這種奇特的初次見面似乎也昭示着不同尋常的未來。 半年後的這個午夜，念衣正在自己的畫室里忙碌着，一陣莫名的疼痛襲擊了她的胸口，隨後大眼的電話來了。這是怎樣一個噩耗啊，電話線兩端，太平洋兩岸，兩個人哭作一團。念衣恨，恨上天不公，不為自己，卻為大眼，這樣一個好人，為何要遭此劫難，他在自己最黑暗的日子裡伸出了友善的手，如今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了他。 念衣的肺葉如撕裂般喘息着，從此她堅信自己的心肺是為大眼而生生不息的，任何難捺的痛楚都必定和大眼有關。為了等你，我來到這個世上，這應該是念衣的寫照。 一個星期後，大眼就瘦得沒了人形，填充胃部的只有啤酒。每當念衣的肺抽緊了她的呼吸時，念衣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擔心沒人照顧的大眼又出什麼事了。苦難使兩顆心靠得更近了，那長長繞指的電話線見證了兩個人共同度過的無數個日夜。 兩年後念衣和大眼再度相會時，念衣摟着皮包骨的大眼，眼淚止不住撲簌簌就掉了下來。大眼輕柔地撫摸着念衣胸口那道如影隨形的傷疤，道不盡訴不完的柔情和愛憐盡在一吻中。三月的香江在春風中淺唱低吟，而那春風拂弄着念衣窗下的風鈴，和着月光的銀輝撒落在床頭，留下一對有情人裸裎相見，激情無度，沉醉在蜜月般的幸福中。香港的海洋公園、尖東海灘、卡拉OK、街邊小吃、澳門的大三巴、吉隆坡的雙塔……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 臨別依依，念衣傾己所能，買了一枚金戒指、一副金手鐲、一塊勞力士手錶給大眼，大眼留給念衣的是一年後重逢的諾言和胳膊上深深的咬痕，念衣痛得直叫，心裡卻是甜的，這是她的良人給她的烙印，她是屬於他的，她無悔。 然而一年後，戴着金手鐲和勞力士手錶的大眼從西向東飛去相見的人卻不是念衣，無名指上的戒指也不是那一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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