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為女人 之 不是後記(三 |
| 送交者: 伊儂 2002年12月01日17:35:0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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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春節恰逢情人節,我通過網上訂購送了一束玫瑰給他,萬里迢迢,除了一顆心還能送什麼呢?然而,令我傷心的是,這一天他是陪央心在海輪上度過的。我的花,他在幾天后才在自家的後門發現,完完全全的凋殘了,不忍目睹。我提前寄去的賀年卡輾轉近三個月他才收到。我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直到很久以後念衣告訴我,他給我的那個地址是他和思蓮的舊居,早已經賣了。他購置新居,念衣轉了幾萬美金到他帳下,因為那將是他們的愛巢。 三月,他打來conference call讓我在電話里幫他查詢央心家人的底細,我真的是心痛了無痕,如果她是個好女子,就讓她照顧他吧,我可以消失去躲在角落裡哭泣,可是他又狂喊NO,那麼為什麼還要和她繼續往來呢,同時又向我一次次保證再也不藕斷絲連了,我總是毫無條件地相信他的。四月,他隨着央心去休斯頓見了央心的‘姐姐’,由這刻開始,他拍的相片中,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金戒指,我好奇的詢問被他一語帶過。五月,央心墮胎(當然那時我是毫不知情的),然後按計劃返回上海。六月,念衣去夏威夷,他幾乎天天給我打電話,訴說與念衣的不合拍,有時候甚至是剛送念衣回酒店,他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就打電話給我了,然而,當他一時性起的時候,他又會飛車去酒店和念衣翻雲覆雨,當然那時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念衣卻一直看見他手上沒有戴戒指,他的居所就是他姐姐家劃出的另一套房間,而且他也刻意瞞着念衣即將去中國。我問他,念衣是否專程去夏威夷探望他的,他說念衣是因為和老公吵架心情不好出來散心的,我‘啊’一聲,念衣有老公的麼?他說不提她了,話題就此打住。(後來才知道,念衣當初喝醋,問他為什麼對我好,他給的理由是我剛和男朋友鬧翻了,需要人安慰。可是皓皓青天可以作證,他是我的唯一,哪裡還有什麼男朋友。) 七月,他飛抵中國。頭一天晚上深夜他從廣州給我來電,讓我幫他訂酒店,也告訴了我央心和他在廣州發生的不愉快。只是我不理解,他說的是專程來看我的,央心怎麼會知道他在廣州,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他給的解釋是央心假稱是他老婆,致電他公司查到他的行程和入住的酒店。無論如何,他來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興奮得一夜未成眠。第二天上午得知央心自殺,我隱約覺得他此行絕不簡單。去上海浦東機場接他,知道的僅僅是他會在那天下午到,根本不清楚航班。望穿秋水的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完全沒有陌生感。他仿佛根本不記得應允過讓我來接機,也不記得買好機票就該通知我航班,他只是一心關照着因醉酒依然有些步履不穩的央心。 我站在他面前,給了他一個微笑,等待着他的審視。他望着我,由片刻的遲疑到燦爛的笑容,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張臉帶給我充滿心胸的幸福。 他沒有跟着央心,他隨我一起走了。他在上海的每一天,我都有陪着他,雖然不是每時每刻。這13天,是認識他的日子裡,我最快樂也不開心的一段日子,所謂痛並快樂着,刻骨銘心。我因為自幼的生活經歷使然,一向是冷眼看人,而在我眼裡,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快樂和幸福真的是無法形容,我真正體會到了‘執子之手’的感覺,於鬧市街頭兩人不離不棄地牽着手,很有一種天荒地老的意味。他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讓我欣賞不夠,而他也在我熟睡的時候,深深打量我的眉眼鼻唇,將我印刻在他的思憶中。不過,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刺痛了我的眼我的心,我使勁把它拽下來,他總是解釋那不是婚戒,沒什麼意義的。於是,陪着我的時候,戒指不見了,和央心見面之後,戒指又出現了。他和央心的糾纏也沒完沒了,他痛苦煩躁,我流淚看着他,他悲傷痛哭,我心疼得束手無措。他在極度的煩惱中無休止地抽煙喝酒,空的啤酒罐頭每天數起來都是丁零噹啷一串,我要制止他吧,就沒有其他東西可以麻木他的神經以逃避不悅的心情,不制止他吧,就眼看着他不住地傷害自己。這也是我最麻木的一段日子,當他們兩人當着我的面爭吵時,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外人,好可悲,同時還要竭力安撫快要崩潰的他。可是我的大腦拒絕思考,所以我一直也沒搞清楚央心和他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他總說此行是為了來看我的,可是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蒼白的謊言,直到要離開的前一天他還是這麼說,我反問他‘你來是為了我嗎’,淚不由自主就流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摟着我哄我。 他不讓我送機,在酒店門口和我揮別。我知道,其實這一路行程他的心情都很糟糕,為了我而強作歡顏,他自己也說,This is wrong time. I promise I will come back for you next year. 他答應我回去即了斷與央心的一切瓜葛,因為這些天他痛定思痛,也明白了長痛不如短痛。 他來了,又去了。他沒有帶來他為我買的紫水晶,在我眼裡水晶和玻璃沒什麼區別,就算他為我帶一塊玻璃來,我都會如獲至寶的,我想他也許根本就忘了他隨口許下的承諾。他來了,又去了。我堅持不要他買任何的東西送我,他給我留下的是一個深深的牙印,他張口咬在我身上,卻烙印在我的心底,犀利的痛牽扯着全身的神經末梢,他用他的方式讓我記住他,其實,我的心已經被他蓋了章。(我知道,他給念衣也留下過這樣的烙印。) 然而他回去之後發生的一切,於我看來,是混亂的、不清晰的,無從知道其中究竟,只知道一個事實就是他和央心依然糾纏不清,他戴着戒指又去過休斯頓,還緊急求助念衣轉帳7000美金給他。 前段時間,父親問我,那個來看你的人,什麼時候再來上海呀?我沒有向父母敘述過這一切,因為不想在事情沒有清楚的眉目之前,讓他們過多牽掛,可是我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裡,念在心裡。而今我不知道如何給他們一個交待,只有沉默。 他一直要求我給他時間,自他搬回夏威夷,一年過去了,本來對新生活躍躍欲試的他卻每況愈下。我的心也片刻不得安寧,因為日思夜念回味他帶給我的溫馨,因為憂心忡忡牽掛他的健康問題,因為心急如焚不明真相和進展,我的內心有多痛苦,無法衡量,只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頭髮不停地脫落,臉色青白夜不成眠,入睡後又無數次地驚醒,內分泌系統失調。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篇文章,正如我不知前路在何方,回首來時路,往事歷歷在目,卻也辨不清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從來不曾想到,我這一世的熱情全為他——一個吃喝嫖賭全都沾上的男人——而燃燒怠盡。你說的話,總是,言不由衷。我不想騙你,可是,我真的都懂。 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類似的故事,可是承受這個故事的人,卻只有一個,因為每一張面孔背後的每一顆心靈中都有一個獨特的靈魂。感情上的事情,要拿捏得分毫不差,那是小說里的武林高手也辦不到的事情,因為我們面對的是感情,剪不斷,理還亂。 或許那首歌就是為他而唱的:莫笑我,生來就是一個多情種 / 努力讓我的愛情故事,與眾不同 / 莫笑我,生來就是一個多情種 / 努力不讓我的情網落空。思蓮和他有十年的結髮之情,在生死簿上卻無名無份。念衣把自己的積蓄都貼補給了他亦無怨無悔,在無意中發覺他飛來中國和我見面後,昏倒在他倆曾經走過的街頭,卻仍不知道央心的存在。為了央心,他千金散盡,生活事業健康都一落千丈。而我呢?我是一個太平凡的女子,就如一顆塵埃,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生活經歷,內向又靦腆,卻對認準的事情極其執着,為了我認定的那個人,可以從塵埃里綻放出花兒來。人非美女,身無薄財,我能給予的只是一顆心,一顆愛你的心,時時刻刻為你轉不停,可是一顆心在這凡塵俗世中或許太沒有份量。我所需要的也不是錢財,可是手段高明的女人卻都說,男人啊,他們為你花的錢越多就越離不開你,難道真是實踐出真知?而他,在世間尋覓愛侶,尋獲了但求共聚 / 然而共處半生都過去,我偏偏又後悔 / 別了她原為了你,留住愛亦留住罪 / 誰料伴你的心今已碎,卻有她在夢裡 /何謂愛,其實最愛只有誰。 很多人都說男人就象是蝴蝶,他們喜歡追逐美麗的東西,那幾乎是一種天性。有的人能很好的把握與處理好,有的人則給自己帶來麻煩,給別人帶去苦惱。男人好象都是這樣,但女人一旦付出就很難離開他。有時候我不禁會問,如果沒有央心,我會怎樣;如果沒有我,念衣又會怎樣;如果沒有未知的未來,他現在會怎樣;如果沒有遇見他,我又將會是在哪裡。任時光匆匆流去 / 我只在乎你 /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想起一則女性保健品的廣告詞:女人,在你最美麗的時候,遇見了誰? 思蓮、念衣、央心,還有我金橘子,女人啊,在最美麗的時候,遇見了誰?為誰而炫亮了剎那芳華,為誰而攫盡了似水柔情,為誰而蹉跎了青春韶光,為誰而陪葬了如痴芳心。 女人,在你最美麗的時候,遇見了誰? 我無語,唯有一聲嘆息。 若愛得深,會不能平衡 / 為情困,磨折了靈魂 / 該愛就愛,該恨的就恨,要為自己保留幾分 / 女人獨有的天真,溫柔的天分,要留給真愛你的人 / 不管未來多苦多難,有他陪你完成 / 雖然愛是種責任,給要給的完整 / 有時愛沒在,無法永恆 / 愛有多銷魂,就有多傷人 初稿完於2002年11月28日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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