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流水
煙花飛居然是個演員,一個九流演技不入流報酬的花瓶龍套,她苦笑着對我說這些時充滿了無奈與自嘲,我不由的生起了幾分憐惜。她說她小時候家裡很窮,父母平平常常,而她卻生的詭異的美麗,父親視她為掌上明珠,對她的寵愛遠遠超過兩個兄姐,“我的童年因為有了父親而幸福無比”,她平靜的對我說。
中學的時候,煙花飛已出落的美麗非常,每天都會收到一些小男生的情書,她從沒有喜歡過其中的任何一個。“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我愛上了我的的英文老師,她是個女老師”。她又對我笑起來說:“不要問我為什麼喜歡女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這就好象你習慣用左手或是用右手,那我就天生是個異類的左撇子”。
“可是老師並不知道我愛她,她只把我當成一個好學的孩子,我本來不愛學習,可是為了吸引她注意,便拼命學好英語,如願以償的做了英語科代表,我每天最快樂的一件事就是把作業送到她辦公室,然後藉故留下來看她批改作業,老師長的並不十分美麗,但她身上那種溫柔細緻和優雅親和都讓我如醉如痴,我想着她,每日每夜。。。”
“高中畢業,我沒有考上大學,這一年,是黑色的一年,我落榜的那個暑假,老師結了婚,我去參加了她的婚禮,做新娘的老師光彩照人,我遠遠的望着她,爆竹炸開的時候,整個世界在我眼前消失”。
“我沒想過復讀,因為我不是讀書的材料,一個親戚介紹我去做導遊,那時候不象現在這樣正規,就是培訓了一個月,就開始做了,很辛苦,報酬也不多,不過總算自食其力了,這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雪一場接着一場的下,有一天下班回家的時候,我看到突然來了許多人,我的心劇烈的跳起來,分開人群便看到了父親躺在院子裡,雪花落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已被冰雪凍僵”。
“父親死後,我的生命里再無半點快樂,這一年,有個草台班子在這裡拍戲,一個同學介紹我去跑龍套,那個導演就說愛上了我,拍完戲後,他讓我跟他去南方,他說那邊很開放,機會也多,我考慮了整整兩天,後來還是說服了自己,如果我留下,可能會找一個並不愛的男人,過着無愛無痛,從20歲看的到60歲的生活,如果跟他走,最多是流落街頭,可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空空的心更可怕的呢”?
“來到了南方,很自然的我跟導演同了居,這本就是個交易,沒有誰對誰錯,他對我還算不錯,他接的幾個戲都給我安排了不菲的戲份,其實即便在這個美女如雲的娛樂圈,我也是美麗非常,後來那個導演回了北京去做皮包經紀人,我沒有跟他走,這時侯我可以自己接一些戲了,生活不成問題,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圈子,同性戀並不是洪水猛獸,反而很新潮,這個圈子就是一個名利場,苦悶與頹敗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同性戀、吸毒、婚外戀都不是什麼新鮮事,這段日子,我曾和不同的女人和不同的男人戀愛、同居,那種感覺不是愛,而是各取所需”。
“我是從縹緲那裡知道你的,你不用懷疑,我和她沒什麼,只是能談的來的朋友,她對我說,你很特別,讓人心動,卻無力抓住你,她說也許這種愛註定是這種命運,沒有方向,沒有未來,於是,我便喜歡上了你,就這樣”。煙花飛和我說完這段話,我已被她深深打動,那麼奇異的情感,那麼無助的生命,我對自己的愛是絕望的,但是生活從沒有象她這樣的紊亂,我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情感是一致的,不過我不大可能喜歡你,因為我們沒有交叉點”。
她說:“會有的,依然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