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雪花，飄飄灑灑，
紛紛到這裡落戶安家；
松花江旁，太陽島上，
裝披上一身銀色鎧甲。
風伴雪唱，雪隨風舞，
你猶如一匹奔騰的白馬，
在風雪中嘶鳴，
在風雪中入畫。

辨不明是樹木，
還是你的鬃毛；
分不清是樓房，
還是你的鞍掛。
那被雪變粗的樹幹，
支托着那被雪壓彎的枝椏，
有的好比白色的棉桃，
有的更似白色的蹼爪。

已被雪覆蓋的院落，
圍着一圈被雪粘合的木柵，
活象一堵雪堆的牆，
衛護着院落中的幾座白塔。
緘默的街道上早鋪滿積雪，
那數不盡的雪花仍漫天飛灑，
有些已落下的雪花又被風捲起，
可最終還是得乖乖落下。

綠草都看不到了，
還有那些夏日裡的鮮花，
難道是這白色的厚被，
罩住了你歡悅的面頰？
小鳥們都躲到哪裡去了，
還有那些秋日裡呱呱叫的青蛙，
為什麼只留下仙鶴和小鹿*，
站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

誰說除了風雪，
再沒有其它聲響，
你可聽得見，
孩子們在唱歌說話？
誰說只有寒冷，
找不到一絲熱情，
你可看得見，
孩子們正興致勃發？

在庭院裡堆雪人，
在樹林中打雪架，
他們剷除了道上的積雪，
熱情要把冰雪融化。
厚厚的雪被裡，
正孕育着春芽；
東方的孩子們，
就是報春的花！

(數年前作於哈爾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