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由 Freud 所發表 】
************今天我寫的不好情緒不高大家湊合看巴********************
出頭之日(十)
很長時間,她就這麼看着我,手裡拿着果茶。
“你...可以開始追我了!”她笑迷迷地說:“你叫什麼來着?”
“Freud." 我的舌頭還沒有打結,可是我確信我必將談吐不清:
“小姐,你剛才說什麼?”
“你現在可以追我嗎?”她問,好像用的是祈使句。
“什麼什麼意思?”我喝高了,一定是我喝高了。
“我給你說明白巴!”她換了一個離我距離更遠些的坐姿,一副打算徹底攤牌
破罐破摔的模樣:
“你也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打算幹什麼來的--當然我十有八九不會真去干。
但是我的感受是絕望,已經是徹頭徹尾的絕望。我的主張是不能改變的,
如果他不能改變,我將不成其我原來的我。是的,我要冒險。我要奪回我的
自尊和驕傲,我要讓他看看我的價值。明白嗎?我的價值!我,作為一個女生,
的價值!”
“你的價值..." 我糊塗了:“這和我有什麼相干。”
“你合適。”她眯起眼睛:“我越來越覺得你合適。你表演一個有點深沉又
特別能侃的流氓簡直太到位了,天生的就有這種難能可貴的氣--植!”
“當然。”她說:“你將是我的搭檔,你將是一個工具。我向所以蔑視過
我的人們進攻的武器。你,就是你,freud, 別看別處兒! 你將對我展開一場
轟轟烈烈的追求攻勢。你的嘴巴不要張得那麼大,給你紙巾!讓所有的知道我
和不知道我的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你在瘋狂的愛着我,你將不惜一切代價只
為了得到我。”
“我--還是--不--明白。”我擦了一下口水。
“這只是一齣戲劇。演給大家看,演給甩過我的他看。沒有其他的特別地方。”
她又倒了剩下的幾口啤酒進果茶裡面:“只為了挽救我的驕傲。”
“我?”我一指自己:“你找錯對象了巴?我的形象恐怕只有給你丟臉的
份兒!你要一個民工幹嗎?”我詫異。
“殘酷?”她問自己:“也許我們的心已經像皮球一樣堅硬和圓滑。也許我們
已經可以不談愛情。沒有感情才是真正的黑色幽默,不是麼?”
“你要說什麼?到底!”我問。
“我要一次一次的拒絕你。”她湊近我,兩隻眼睛死死地逼住我心靈的窗戶
們:“你要一次一次的進攻。我將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需要一個人,一個
沒有一般心臟的人。一個不考慮感情的人!”
“你乾脆說一個厚顏無恥死皮賴臉的人得了!”我總結道:“可是你怎麼
確定我一點兒危險也沒有?我....嘿...嘿...寶貝兒,你知道哥哥我是誰
嗎?”
“答應我。”她說:“或者拒絕。”
我們靜默相對。我肯定她也喝高了,說不定果茶裡面的酒精是見了啤酒就
發酵那種。
“你假深沉的時候。”她笑:“比貧的時候稍微可愛一點兒。”
我抬起頭來。
“挺晚了,我送你回去。”我說。
“宿舍已經關門兒了。”她把下巴架在兩手中間:“送我去我姑姑家巴!
她家住西門旁邊那片兒居民區。”
我站起來,可是她也站起來。
“你答應了?”她又問,突然那麼調皮和無忌。
“寶貝兒...”我猛地把她推遠,我氣喘如游絲。我說:
“你確定?”
她點了點紅撲撲的小臉兒,整個兒一棵祖國的花骨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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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偉大,死的光榮。”我對小賣部兒的小左嘟囔道。
他遞了我又一瓶青島,說,這可是今天最後一瓶。
小賣部兒裡面的小電視上還是球賽,許多人追逐着那個小小的綠球兒。
“這都是第幾遍重播了?”我根本不等待着回答。
“今天又打算借我們床睡一宿?”小左問。
“不了。大爺沒鎖門兒,我喝完就回去了。”我隨便聊着:“最近生意還好?”
我突然覺得我對不起我爸。我為他丟了一次大人。
外面是黑漆漆的。
當我慢慢地路過了#28四樓的水房,當我偷偷地溜進了宿舍,當我在眾
哥們兒輕微的酣聲里躡手躡腳地爬上我的小床,當我睜大無聊的眼睛看
着根本沒有蹤影的想象中的天花板。
我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有些事情發生以後永遠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