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傳近照給一別三，五年的朋友們，人家就只好有義務對我說“很漂亮嘛” 。但言辭間又不能無形中否認我過去也是美的，否則，設想一下，若是就此事論此事，無論說“這照片拍得你看上去很好看”或是說“你現在還挺好看”都適得其反，反倒不如一言不發，不置可否。於是我得到的回覆多半是“越來越漂亮了” 或是“更加漂亮了” 。

十八無醜女，因為年輕，總是美的。但女人青春亮麗也不過就那幾年，一過二十五，終究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神漸漸不再靈活清澈，皮膚不復光澤彈性，妙齡女郎總歸是不可逆轉地一天天變成黃臉婆。這些變化，我在鏡中尚能自覺，相片更是毫不留情的全部顯現。可是別人不能直接對我嚷嚷“哈，你老了不少” 。但變老這個事實確實千真萬確，也不可指鹿為馬，黑白顛倒。所以，我親愛的朋友很誠摯地對我說“你成熟了不少” ，另一個朋友更有趣，他用詩一般的語言這樣告訴我，“你和從前沒什麼變化，只不過臉上寫了些歲月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