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猿泰山一 (1) |
| 送交者: 獨酌 2003年01月01日17:41:0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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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海 這個故事我定從別人那兒聽來的。他其實不該講給我,也不該講給任何別人。 等那位愛吃喝交際的東道主發現他已經給我講了那麼多,而我對他的故事仍然 我不敢說這個故事就是真實的,因為我並沒有目睹它所描繪的那些事情。但是 一個早已死去的人留下的一個變成黃色、散發着霉味兒的日記、殖民部的幾頁 如果你發現它並不可信,至少,你會像我一樣,承認這是一個無與倫比的、異 從殖民部的記錄稿和那位已故先生的日記中,我們看到,一位年輕的英國貴族 英聯邦的土著居民抱怨說,他們的許多年輕小伙子被花言巧語騙走之後,很少 住在非洲的英國人就說得更玄了。他們說,那些可憐的黑人實際上已淪為奴隸。 於是,殖民都在英聯邦西非殖民地給約翰·克萊頓新安排了一個位置。但他的 克萊頓是一個典型的英國人,最喜歡把自己和在百戰百勝的戰場上建立的具有 他的個頭比一般人的平均身高還要高。一雙眼睛是灰顏色的,五官端正,儀表 政治上的抱負使得他尋求從軍隊調到殖民部的機會。因此,我們看到,他雖然 接到這項任命之後,他既沾沾自喜又驚駭不已。這次提拔顯然是對他辛勤而又 為了她,他本想拒絕這項任命,可是她不同意。她堅持認為應當接受這個位子, 對於這件事,兩家的母親、兄弟姐妹、七姑八姨、堂兄表妹都發表了各式各樣 我們只知道,一八八八年五月一個晴朗的早晨,約翰,即格雷斯托克勳爵偕夫 他們在弗里敦港啟航兩個月之後,曾經有六艘軍艦被派往南大西洋,尋覓他們 “福爾瓦達”提一艘載重量大約一百噸的三桅船。這種帆船在南大西洋沿海岸 “福瓦爾達”也不例外。它的大、二、三副都是些皮膚黝黑的惡棍。他們恨船 因此,從打離開弗里敦的第二天,約翰·克萊頓和他年輕的妻子便在“福瓦爾 就在第二天早晨,那條命中注定要貫穿當時還沒有出生的那個人一生的鏈條的 有兩個水手在刷洗“福瓦爾達”的甲板,大副在值班,船長走過來,跟約翰· 那兩個水手正向後倒退着刷洗甲板,而這幾個說話的人又止好背朝着他們。水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船長迴轉身,想從格雷斯托克勳爵和格雷斯托克夫人身邊 那一剎,他那副樣子很有點滑稽可笑。可也只是一剎。船長惱羞成怒,滿臉通 那人不但瘦小,而且已經相當老了,因此這場暴行就越發不堪入目。另外那個 看見同伴被打倒,他蹲下身子,壓低嗓門兒怒吼着,一縱身向船長撲過去,只 船長的臉由紅變白,這簡直是對他的反叛。這種反叛在他兇殘的生涯中,曾經 克萊頓和船長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這位勳爵說得明白,他憎惡對船員施 船長正要說出一番無理的話來,轉念一想,算了,迴轉身,滿臉怒氣地向船尾 他不想惹惱一位英國官員。因為女王強有力的手臂揮舞着一根他可資鑑賞並且 兩個船員從甲板上爬起,年歲大的幫助受傷的朋友站了起來。這個大塊頭的家 這傢伙儘管聲調粗魯,那番話顯然還是出於一片誠意。不過他剛把話說完,便 好幾大他們沒再見到船長,他在迫不得已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也只是沒好氣地 和這樁不幸的事情發生之前一樣,他們仍然在船長室用餐。船長小心謹慎,他 大、二、三副更是些粗俗不堪、沒有文化的傢伙,比那些受他們欺壓的壞蛋船 其實對於他們,這是正中下懷的事情,不過這樣一來,他們與這條小船上的生 這條船的整個氣氛都朦朦朧朧地預示着一場災難。在克萊頓夫婦看來,小船表 布萊克·邁克爾受傷的第二天,克萊頓走上甲板的時候,正好看見一位軟弱無 克萊頓沒有問什麼——他不需要問。第二天,當一艘英國軍艦的巨大輪廓出現 大約中午時分,他們離那艘英國軍艦的距離已經近得連相互說話的聲音都可以 如果他對他們說,是因為有兩個不肯服從的水手被頭兒虐待的話,他們該怎樣 就這樣,約翰·克萊頓,即格雷斯托克勳爵沒有提出改乘那艘英國軍艦的要求。 下午三點左右,克萊頓和他的妻子正站在船的一側,眺望那艘巨大的軍艦越來 “要嚴厲懲罰了,先生,就在這條船上。記住我的話,先生,要嚴厲懲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老朋友?”克萊頓問。 “怎麼,你沒看見正在發生的事兒嗎?你沒看見那個小畜生船長和他的助手們 “昨天,兩個夥計頭破血流,今天又有三個。布萊克·邁克爾己經恢復得跟先 “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船員們正策劃一次反叛?” “反叛!”老頭大聲說,“反叛!他們要謀殺,先生,記住我的話,先生。” “什麼時候?” “快了,先生,快了。不過我也說不上到底什麼時候。我????說得太多了。 “就這些。一定守口如瓶,要不然,他們也會在你的肋骨間射一粒子顆。記住 “這前景可真樂觀!阿麗絲。”克萊頓說。 “你應當趕快告訴船長,約翰。也許這場災難還可以避免。” “我想應當這樣。可是如果完全出於自私的動機,我簡直必須是‘守口如瓶’。 “可是你只有一個責任,約翰,那就是保護法定的權益。如果你不警告船長, “你不明白,親愛的,”克萊頓回答道,“我想的只是你,保護你才是我第一 “責任總歸是責任,約翰。再詭辯也改變不了它的性質。如果我要對你逃避這 “那麼就按你說的辦,阿麗絲。”他微笑着回答,“也許我們是自尋煩惱。我 “公海上的反叛一百年前也許是平常事兒,可是在一八八八年這樣的太平盛世, “哦,船長回他的辦公室去了。讓我去警告他,簡直是去干一件最讓人討厭的 這樣說着,他漫不經心地朝升降口的方向走去。船長剛從那兒下去,不一會兒, “進來!”粗暴無禮的船長蠻橫地咆哮着。 克萊頓進來後,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什麼事兒?” “我來告訴你今天聽到的一個情況。因為我覺得,儘管可能是多此一舉,但你 “撒謊!”船長喊叫着,“如果你再擾亂我這條船上的紀律,干涉與你無關的 船長氣得暴跳如雷,臉漲成紫色,最後那幾句話簡直是可嗓子喊出來的。而且 格雷斯托克紋絲不動,站在那兒直盯盯地望着這個發了瘋似的男人。 “貝林斯船長,”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說,“如果你能原諒我的直率,我得告訴 說完他轉身離開船長,還像先前那樣滿不在乎地揚長而去。這本來是他慣常的 如果克萊頓安撫他幾句,船長本來可能很容易就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後悔。可 “哦,阿麗絲,”克萊頓回到妻子身邊,“我本來就不該去費這番口舌。那個 “讓他跟他這條該死的破船一塊兒見鬼去吧!我才不管他呢!等我們平平安安 他們發現住處已經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箱子和提包都被打開,裡面的衣物在那 “顯然,有人比我們還更急着查看我們的東西。”克萊頓說,“咱們清點一下, 他們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克萊頓那兩支手槍,和為這兩支槍留出的那點 “最要緊的東西他們給拿走了。”克萊頓說,“他們希望得到槍,而且只希望 “我們怎麼辦呢?約翰。也許你是對的,我們最正確的態度應該是保持中立。 “你說得很對,阿麗絲。我們就當個‘騎牆派’吧。” 他們開始整理那間小屋的時候,克萊頓和他的妻子同時發現,門縫下面露出一 他無聲無息而又動作敏捷地走到門口,正要去抓門把手,打開房門,妻子一把 “別,約翰。”她輕聲說,“他們不想讓人發現,所以,還是不去看他們為好。 克萊頓笑了笑,放下他那隻手,他們就那樣站在那兒,眼巴巴地瞧着那張白色 克萊頓俯身揀起,那是一張挺髒的白紙,匆匆忙忙疊成一個不大整齊的正方形。 這個字條警告克萊頓夫婦,不要報告丟槍的事,也不要把老水手告訴他們的事 “我想,我們不會有什麼危險。”克萊頓苦笑着說,“現在只能耐心等待,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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