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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幽幽的往事
送交者: 三劫 2003年01月11日21:1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我念研究生第二年,帶了一個本科生做畢業論文,她是個很漂亮的女生,眼睛很大,頭髮長長的盤在頭上,看上去可愛又好玩。我們第一次見面,毫無浪漫可言,我渾身髒兮兮的在搬東西,她穿的很整齊,走近後我們雙目對視,我有一些驚異,“原來不是恐龍”,她看着我笑了,氣氛輕鬆起來,我交代了一下實驗室的事項,就把她趕走了,繼續忙自己的。
畢業設計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把她放在心上,我忙着寫paper、考G,除了必要的指點,和她並沒有很多話說,她對我卻似乎很想親近,但是還有點敬畏的樣子,可能是我比較嚴肅,而且傳說中比較厲害吧。
就這麼過了一段時間,她給我打傳呼,一回電話,她說,晚上有個電影,要不要一起去看啊,我想晚上還得趕論文,當時腦中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就不假思索的說,晚上有點忙,以後吧,她失望的就放下電話了。這以後的時間,我不記得我都做了什麼,我承認我有點木,畢竟我在她面前是老師,心思沒往其他方面想,所以當然也不知道她的想法了,其實,我們的年齡才相差2歲。
她有個比較好的女友,兩人形影不離,有天她開玩笑說要把那個女生嫁給我,我也開玩笑說那就把她嫁給我好了,最好她還有個妹妹一塊嫁過來。後來,那個女生也常來找我說話,她的性格開朗得多,話也多。
有天晚上10點多,我正打算洗了上床睡,傳呼響了,上面寫“你喜歡我嗎,如果喜歡,請給我回話,青”,青是她的名字,我突然想這嚴重了,誰搞惡作劇?是不是青的女友開玩笑?還是真的?最後,我還是沒有回電話,我雖然喜歡她,可是在我心中,事業是第一位的,愛情這回事我還沒有仔細考慮過,再說青這些學生是畢業生,咳,就不用多說了。那天晚上,我突然回憶起青的許多好處來,自從她出現,我的辦公桌總是乾乾淨淨的,白大褂經常是被她洗了的,我也不再那麼嚴肅了,我們交談一些趣事的時候總是很開心,當我忙的時候,總是她跑去把午飯給我買來。
第二天,她沒有露面,她的女友來找我,我就問昨天的傳呼是不是你開玩笑的?她說不是,她告訴我一些事。說青和我第一次見面的當天晚上,就睡不着了,和寢室的姐妹說,誰要男朋友?我的老師是最好的,要搶就快上。啊?我突然回憶起,和青見面的第二天,確實出現了幾個女孩在實驗室周圍探頭探腦,還來問我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原來如此。
我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說昨天晚上她哭了,我也說了我的想法,她說她理解,她只恨為什麼偏偏要在畢業之前才認識我。她後來給我寫了一封信,大意是,我這個人,這麼年輕就很有內涵,嚴肅不失風度,有理想而不輕狂,是最吸引她的地方,她從來沒有主動請男人看過電影,請我是第一次,可惜我沒有理解她的用意。
以後的日子過得也很平靜,不知不覺就到了畢業答辯的時間,在我的指導下,她輕鬆就拿到了優秀,流火的7月,又到了離別的日子,她就要遠去那個陌生的城市了。學校的傳統,老師要請學生吃最後一頓告別飯,她選了一家高檔飯店。我這個小老師,和我的學生走在一起,實在像是一對,我的同學已經很多次取笑我了,我已經習慣了。
我們喝了一陣酒,說了一會笑話,她的臉也紅了,突然她舉起酒杯,大眼睛盯着我,說, 來,我們喝個交杯酒,我遲疑了一下,馬上舉起杯,和她飲了這交杯酒。她一下子把頭撲進我懷裡開始啜泣,我的眼睛也濕了。之後發生的故事,就是一個深深長長的吻,我們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我們第一次的吻,也是最後一次。那晚的月光很優美,愛情的故事也很平淡,有些淒涼,卻在記憶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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