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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病
送交者: 作者:燕山虎 2003年01月14日18:00:5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英夫已經獲得了全世界最著名的葉貝爾醫學大獎,可他對自己目前的生活卻越
來越不滿意。他一直在尋求另外一種全新的生存方式。

為了獲得成功,英夫把目標投向了自己的實驗室。他的實驗已經得到了全球某
最大企業DX產品製造商的鼎力支援。

英夫的實驗是想通過任意合成與重組人體的手段為被試者提供夢寐以求的快樂
生活。現在,這一實驗已經進行到了第五階段。通過這五個階段的研究,英夫和自
己的學生們不但完全掌握了克隆人的技術,還成功地掌握了靈長類動物大腦移植的
要領。

正當英夫雄心勃勃地策劃着把自己的實驗成果付諸應用的時候,一場車禍悄無
聲息地降到了他的身上。

兩部汽車在街道的拐角處以彗星撞擊地球的速度瞬間相撞。英夫的雙臂從肩關
節處被撕拉下來;胸膛被擠成了肉餅;下肢血肉模糊,已經分不清哪兒是右腿,哪
兒是左腳了。與英夫相撞的車主是一位小姐,名叫艾麗。她的身體雖然沒有太大損
害,但卻不省人事。

交警從現場找到了雙方的證件,當即通知家屬。

正當英夫的老婆、子女以及艾麗的父母痛哭不已的時候,英夫的學生們趕來了。
他們在嚴格的檢查之後詢問雙方家屬,如果能夠讓死者復生,雙方家屬是否願意讓
他們來實施手術。

雙方家屬停止了哭泣,問是什麼手術。英夫的學生們說,老師身軀嚴重傷毀但
大腦完好無損,艾麗的身軀看起來好像只是受了一點外傷實際上已經腦死亡;手術
可以分為三個步驟:一、進行換腦手術將二人各自完好的身體和大腦部分自然保存
下來;二、利用克隆技術複製二人各自毀損的身體器官;三、重新進行身體和大腦
更換手術,恢復老師和艾麗的本來面目。英夫的學生們說,這樣做不但可以避免生
命個體的重新發育過程,而且還能延續個體的繼承思維體系。

遇難的雙方家屬破涕為笑,愉快地答應了。那樣子,就好像送親人上飛機暫時
到外國去出差一樣。他們知道,在人體科學領域,英夫和他的學生們具有無可爭辯
的權威。權威的話自然為雙方的家屬帶來了無限的希望。

一年後的一天。

在英夫親手建起來的實驗室里,英夫的學生們正各自低頭忙着自己的工作。

艾麗的身軀慢慢地甦醒了。過了會兒,她從病床上坐起來,朝四外看着,“一
豪!”

一豪是英夫最得力的學生。此時,他正在實驗室的一個玻璃器皿旁俯身看着培
養液里的一隻幼兒胚胎。

艾麗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給整個實驗室帶來了從未有過的驚訝。所有的人一震,
不約而同地停下正在進行的工作,一起朝艾麗躺着的床上看來。

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艾麗的眼睛裡充滿了惶惑和不安,“誰?誰在說話?”

艾麗自己質詢自己的聲音像一顆原子彈在實驗室里爆炸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英夫的學生們相互擁抱着,歡呼雀躍起來。

浴室里,艾麗從裡面把門緊緊地鎖了,而後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了一會
兒外面的聲音,直到確信外面沒有任何人,她才迫不及待地走到一面寬大的穿衣鏡
前,三下兩下脫掉了罩在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

穿衣鏡里出現了一個用白玉雕成的纖細身軀,那軀體上有一張和維娜斯幾乎相
同的臉龐。

艾麗的眼睛裡流動着驚奇而艷羨的亮光,她一邊用修長而柔軟的雙手上下撫摸
着這個恍若天仙的尤物,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明亮的鏡子。

這是真的嗎?艾麗的大腦越來越興奮了。

為了得到確信,艾麗的大腦決定讓眼前的這個軀體做幾個截然不同的表情。她
次齜牙咧嘴,她故作鎮定,她小鳥依人而後依舊道貌岸然……

艾麗的大腦終於相信了一豪的話:由英夫自己牽頭的科研小組終於取得了突破
性的成功。

艾麗的身體騰空而起,而後在空中優美地旋轉着。艾麗的大腦實在是太高興了。
自己的科研項目這樣巧合地在自己的身上取得了成功,這不但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
榮譽,而且順其自然地解決了一個長期以來一直都在困擾自己的不可告人的問題:
自己做一個成功的男人做了四十多年,感覺實在太累了。早年,先是為了給家庭和
父母爭光,他二十多年含辛茹苦埋頭讀書;後來,為了取得社會的承認,為了在你
死我活的鬥爭中取得一席之地,他放棄了享受生活的一切機會,頂着重重的壓力搞
起了自己的科研;再後來,他獲得了世界大獎,他膨脹的個人價值的到了完美的體
現,他走到哪裡都像一個十足的英雄。但他很快便發現,自己其實失去了更多的東
西:在別人的眼裡,甚至在親人的眼裡,自己都不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欲望的人了,
而是一個純粹的英雄,僅此而已。自己就像凱撒的雕像一樣,冷冷地、單純地、機
械地接受着別人的景仰。這使他感覺不到自己作人的樂趣,他想改變這種乏味的生
活,但又不願丟棄已經取得的榮耀。他苦悶,他彷徨。再以後,他終於想到了目前
這個已經取得成功的科學實驗,他想通過這個試驗,讓自己順利地實現社會角色的
轉換,從而打開另外一洞進入生命快樂王國的大門。

艾麗的大腦通過艾麗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欣賞着鏡子裡的美女,他欣喜若狂,
“感謝上帝!感謝上帝賜給我這樣美妙的機會以及這樣無與倫比的身軀!”艾麗的
大腦指揮着艾麗的雙手在胸口和前額不斷地劃着十字。

“親愛的艾麗小姐!哦!不——!尊敬的英夫教授!您的試驗獲得了如此的成
功!真是人間的奇蹟呀!您就是女(媧字兒還沒出口)——哦,不!您就是人間的
造物主哇!”全球最大企業DX產品製造商格林先生衷心地讚美着。

艾麗的身體高貴地半坐在圈手椅里,艾麗的大腦指揮着她緊並着雙腿,優雅地
側向一邊,微微地笑着,很少說話。

英夫的學生們都坐在下手的座位上,默默地聽着。

格林先生問到了很多的頗感興趣的技術問題。艾麗很禮貌地請自己的學生一豪
來回答,自己只在最關鍵的地方或一豪拿不準的地方用純正的英語補充兩句。

看着眼前的艾麗,格林眼裡的懷疑越來越淡,驚奇卻越來越濃!

艾麗的大腦懂得格林的心思,他指揮着艾麗的嘴巴講出了五年前自己和格林在
英國相遇時交談的好多細節。艾麗說她還記得格林說過,只要試驗成功,格林一定
要把她的成果推廣到全世界。

格林笑着說,那是自然,只是不得不有勞英夫教授配合,在全球媒體上做一下
宣傳。

為了征服全世界,為了得到全世界的承認,艾麗高興地答應了。

全世界的電視、電影宣傳片,報紙,海報,廣告上擠滿了艾麗的鏡頭和玉照。

一時間,艾麗成了美神維娜斯與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綜合體。

……

很快,在格林股份的資助下,艾麗開辦了一個“靈肉魔術工廠”,專門高價為
全球最顯赫名流解決靈魂與肉體的需求矛盾問題。

“親愛的艾麗教授!您看過那部叫《一代妖姬》的電影嗎?對!對!你一定想
起來了,那個五十年代傾倒全球美男子的妖姬就是我演的!……可是,你也明白,
時間這個????養的就是這樣不公平!你看,現在我變成什麼樣子了,你看這皮膚,
你看這頭髮,……親愛的艾麗教授!你就是救世主!請你幫幫我吧!……”

“尊敬的艾麗小姐!您在電視上做的宣傳片我看了幾十遍。我真不敢相信那是
真的,直到您就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您知道我有多苦惱嗎?作為一位音樂家,
我深愛着一個畫家,可是他並不愛我,因為我也是一個男的。我想改變這種情況,
您……”

“美麗的艾麗教授!我和我丈夫做那種事的時候,他總是早早地結束,這讓我
非常掃興!你知道,我是一個高尚的女人,不能到外面去和別的男人鬼混,可我丈
夫……”

“博學多識的艾麗教授!您能取得這麼大的成就當然是可貴的!但是,我能體
會到您一定會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就像我一樣。這個世界上,能夠懂得你的心的
人,實在是太少了。這麼多年,我拼命地尋找,結果一個人都沒找到。我想,如果
您願意為我製造一個……您看,價錢,您可以隨便提……”

“法力無邊的主啊!如果您能讓我再活80年,那麼我將向您奉獻我的一半家產
……”

……

艾麗的靈肉魔術工廠里,每天都擠滿了前來尋求幫助的世界頂級名人。預約的
顧客已經排到了1500年以後的日程上了。

“功勳卓著的英夫教授:”鑑於您對人體科學和人類靈魂的改造所做出的巨大
貢獻。葉貝爾獎金評審委員會投票決定將今年的葉貝爾醫學獎和藝術獎同時頒發給
您……

“葉貝爾獎金評審委員會”

艾麗拿着這份邀請他參加頒獎典禮的請柬,艾麗的大腦一陣激動。這是他第二
次獲此殊榮了。這一次,他不但有獲得了醫學獎而且還獲得了藝術獎。這意味着,
自己以後就是一個舉世矚目的“藝術大師”了。一種巨大新奇感充斥着艾麗的大腦。

……

“令我們五體投地的艾麗大師:”……我們野狗派藝術家已經通過全體會議把
你選舉為我們的開山鼻祖了……,本派藝術家將在下月5 號舉辦一場個性鮮明具有
開天闢地價值的藝術展覽,屆時,我們想邀請您親臨指導並讓世人親眼目睹您的藝
術風采。不知您願否光臨?一下是我們冒昧為您安排的日程……“

一座金碧輝煌的展覽館的大門前,人流涌動,每天有上億的觀眾光臨,許多人
還不止看了一次,多的已經在五天裡看了15次。人們口口傳頌着:“這才是大師風
范呢!”“開一代先河!”“啟發太大啦!”“不多看幾次,簡直就是白活一回呀!”
……

原來,在未來新世紀展覽館裡,艾麗和另外八名野狗派藝術家們穿着薄薄的緊
身衣,全身均塗成紅、黃、藍三色,以各種各樣的姿勢,被掛到了牆上。艾麗作為
開山鼻祖,一個人占據了整個一個大廳。大廳的窗戶密閉着,一絲陽光不能透進來,
天蓬、牆壁和地面上由紅、黃、藍三色燈光照出的七拐八扭的射線從從艾麗所在的
中心輻射出去。射線的形狀還能隨着艾麗在牆上的動作調整有相應的改變,但是絕
不雷同……

在艾麗展廳的後面是其他八名野狗派藝術家阿集體占據的一個展廳,裡面大體
情形與艾麗的展廳相仿,只是八位藝術家還不斷地相互調侃,取笑,甚至講一些雞
零狗碎的暗示色情的話,每隔一段時間,八位藝術家還不斷地向觀眾宣傳說,如果
觀眾喜歡他們,完全可以把他們租到家裡,掛到自家的牆壁上去,他們將不勝歡喜
……

正當人們一個接着一個從艾麗的展廳里向後穿行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的
聲音突然把他們全都吸引回來,“我們夢寐以求的美人,我心馳神往的仙女,我愛
你……我願意做你終生的奴僕,一輩子被你驅遣,……”

人們全都往艾麗的展廳湧來。只見,一個年輕人單膝跪地,一隻手撫在心臟的
地方,另一隻手舉在半空中發誓:我願意為你去死,只要能得到你的愛!

人群像瘋了一樣。“這不是A 國總統ABC 嗎?”“是的!就是他!”“他不能
這樣!”“喂!你是總統!”

ABC 像沒有聽見一樣。他發完誓,“騰”地站起身來,沖向掛在牆上的艾麗,
跟冰雹一樣,把一個個熱辣辣的吻結結實實地印到了艾麗的每一寸皮膚上……

人群莫名其妙地歡呼起來,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一聲聲的呼嘯的口哨,像閃
電、像利劍“忽、忽”地在黑暗裡穿行着。

隨着散漫花香的婚禮進行的慢慢展開,一對身着禮服的新人徐步走進豪華的教
堂。人們驚呼起來。原來,伴娘和伴郎並不是少男少女,全是純種的德國牧羊犬,
他們身着盛裝,由主人牽着,吐着紅舌頭,東張西望着朝神父走去,在新人的後面
還有兩位小天使——也是狗,穿着白禮服,沿路撒着玫瑰花。

“太刺激了!”“幹得真漂亮!”人群里傳來了各種叫喊聲。

“你願意做他的終生的伴侶嗎,無論生老還是病死?”

“願意!”

“你願意做她終生的依靠嗎,直你們一同走進天堂?”

“願意!”

“上帝……”

“反對!我們反對!”

“我們也反對!”

教堂的門口突然出現了一群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艾麗的父母以及英夫的妻
子和兒女們。

“你們有什麼充足的理由嗎?”神父鎮定地問。

“有。與這個人結婚的這個女人,其身體是我的女兒,但是她的大腦卻不是我
的女兒,我們決不允許自己的女兒的身體在受另外一個人的意志控制的時候遭受羞
辱!”

“是的。這個女人的大腦是我丈夫的。我和我丈夫向來非常恩愛!我們的性生
活一直都非常和諧!我確信,他是愛我的,我也深深地愛着他!但是自從被這個女
人的身體所束縛之後,我丈夫的大腦受到了極大的干擾,我確信,我丈夫的神志現
在是被迷惑的,他現在完全沒有獨立的個人意志!”

“是的。我們不允許自己的父親在無知無覺中做出讓自己痛悔不已的事情!”

神父默然了。

“不!我愛他!”

“不!我也愛他!”

艾麗和ABC 總統久久地對視着。兩人眼中迸射出閃閃的火花。出人意料的事情
發生了。艾麗和ABC 總統忽然脫光了衣服,當着所有人的面恣意親吻着、歡娛起來
……

人群着魔了,在一陣目瞪口呆之後,忽地沸騰起來。所有的人都仿效着艾麗和
ABC 總統的樣子與自己的意中人翻雲覆雨着,就連艾麗和ABC 總統帶來的狗兒們也
……

潮漲潮落,人群開始安靜下來。

掉落在地上的一件件衣物逐漸被一一拾起,一一套上了一個個的肉體。

嘉賓的隊伍整齊了起來,又恢復了肅穆的原狀。

艾麗和ABC 總統以及他們的儐相們也各自分離了。

“現在是否還有人反對?”神父整理整理衣衫問道。

人群靜默着,沒有一個人出聲。

“你們願意彼此終生為伴,互相扶持,互相安慰,互相幫助,共渡難關……”

“不願意!”沒等神父的問題說完,艾麗和ABC 總統便異口同聲地回答了他。

自從婚變之後。艾麗的大腦尤其加強了對自己身體的警覺。這使艾麗的大腦十
分痛苦。

艾麗經常做着同樣內容的夢,在夢裡,他經常看見青年的英夫如醉如痴地追求
自己的妻子,經常看見英夫與妻子之間非常協調的性關係。可一旦夢境至此,英夫
就會變成艾麗,而艾麗就會代替英夫的妻子,英夫的妻子就變成了英夫;有時候,
艾麗還看見自己和別的男人……

艾麗的大腦清醒了,經常是一片混亂,天旋地轉。

十一

艾麗的美貌以及她在婚禮上的瘋狂舉動讓一豪和志奇兩人的心久久難以平靜下
來。他們分別尋找着請教問題、匯報數據、探討方案、吃飯等等各種機會與艾麗黨
度相處。

又一年過去了。艾麗的辦公室的門經常有學生進去,一兩個小時之後才出來,
而一豪和志奇更是經常的訪客。

十二

“為什麼,你為什麼也要離開我?”艾麗質問着一豪,“你知道嗎?你在我心
中和別人並不一樣!志奇走了無所謂,可你……”

“對不起!我始終都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不願意和ABC 總統結婚?”

“因為他並不是一個出色的總統!”

“那麼現在我明白ABC 總統為什麼也不願意和你結婚了!”

“為什麼?”

“因為你更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艾麗愣住了,直直地看着一豪拂袖出門。

十三

慢慢地,實驗室里只剩下了艾麗一個人。她每天還得往返於實驗室和靈肉魔術
工廠之間。

靈肉魔術工廠的生意依舊那樣火爆。

“親愛的艾麗教授!不用我說,您也能看出來,我現在又成了”一代妖姬“了,
這多虧您的幫助?……可是,你也明白,我的大腦卻總也望不了一個人,那是1942
年了……親愛的艾麗教授!你就是救世主!請你幫幫我解脫解脫吧!……”

“尊敬的艾麗小姐!您幫我改變了性別,可是我並不能得到全社會的認可,實
際上我也並沒有得到我想愛的另外一個男人。我現在比以前還要痛苦了,求求您,
再把我變成男人吧……”

“美麗的艾麗教授!你為我的丈夫更換了生殖器,的確他的能力比以前強多了,
可是你不知道,雖着他的需求的增強,他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把我方在心上了,他每
天到外面和一些爛女人鬼混,我實在人受不了了,我也想變成一個男人,再也不要
做一個受氣的女人了……”

“博學多識的艾麗教授!上次我求您為我解脫孤獨,您為我生產了另外一個我。
可現在我發現,這另外一個我比別人更加難以接近,簡直是在和我作對。您知道嗎,
您不是為我製造了一個知音,而是為我製造了一個敵人啊!現在,我請您一定要設
法向滅他呀!……您看,價錢,您可以隨便提……”

“法力無邊的主啊!您把我變得那麼年輕,結果我的想法和周圍的年輕人迥然
不同了。現在,我簡直成了異類,實在不好過呀!我真得懷念原來的生活,我不想
再多活80年了,如果年能讓我再回到從前,那麼我將向您奉獻我另一半的家產……”

……

靈肉魔術工廠的生產日程已經排到了3 萬年以後。但是,此前生前的產品,卻
源源不斷地要求反產。艾麗,實在煩死了。

艾麗清楚,此時它自身靈與肉的矛盾衝突,解決起來絲毫不比顧客的輕鬆,甚
至要更加困難。因為,顧客雖然煩惱,但是有艾麗存在,他們終究對未來充滿幻想
和希望,即使結果依然不能盡如人意,他們也不至於絕望。可艾麗不同。學生們走
了,自己絕對不能對自己進行改造;另外,即使自己能夠進行新一輪的深加工,結
果一定能好轉起來嗎?在收到這麼多的反產訂貨單後,艾麗已經對自己研究成果的
威力產生了根本的懷疑!問題出在哪裡呢?艾麗的大腦不停地、痛苦地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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