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年那段圖書品種相對匱乏的日子裡,武俠小說在校園裡甫一探頭幾乎立刻便成為家長老師們一致圍剿的對象。可是武俠小說號稱 “成人的童話”,魅力所至對家長和老師同樣具有 “殺傷力”。當年參與圍剿的家長和老師中的一部份正是在這種圍剿中 “出師未捷身先卒”,戲劇性地見識並喜歡上了自己的 “戰利品”,就象小說中那些矢志復仇卻不小心愛上仇人女兒的俠客們。
我常常想,如果世上只有金庸武俠,或許人們對武俠的看法會正面許多。金庸武俠及至後期雖有 “俠氣漸消,匪氣漸長” 之勢,但流淌於大多數作品字裡行間的那種浩然的氣質,實是遠勝於如今許多以頹廢為酷,視痞子為榮的所謂時尚文學。對讀者潛移默化的正面影響亦勝過自中學起就讓孩子學會敷衍了事的政治品德課上的說教。只可惜光怪陸離的現代社會總是被太多的喧囂和功利所圍繞,使得許多原本不錯的東西迷失在無窮無盡的模仿與重複之中。
早年所看武俠印象至深且有代表性的大體就是以上這些,有時候重讀昔日那些小說會讓我想起中學的許多美好時光,就象飄蕩在夜色中的悠揚老歌常常會捎回一些久遠的記憶。隨着年歲的增長,雖仍看武俠,但曾經滄海難為水,終無當年的沉醉感,故不再續寫。前些天看連續劇 «風雲»,很喜歡其中的兩句詞,後又在別處覓得另兩句,附在此處聊作結尾:
倚樓聽風雨 淡看江湖路
莫名話天涯 獨言寸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