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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們年少(一)
送交者: 小青青 2003年02月11日20:11: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請給我一個長長的夏季
給我一段無瑕的回憶
給我一顆溫柔的心
給我一份潔白的戀情
---- 摘自>


早春的二月,儘管漫山的雪還沒有來得及融化,春天的氣息就已經卷着泥土的芳香,借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的。或許在那些被雪覆蓋着的樹枝上,已長出了小小的嫩芽,亦或是小小的花蕾,它們悄悄地存在着,成長着,變化着,然後會在某一日,在那幾許春風幾場春雨之後,突然綻放,那份美麗讓人驚喜不已。我們也曾經年少,如那花蕾,我們也曾經走在春天裡,迎着朝陽,唱着歌,我們也曾經在那飛揚的青春里肆意地悲喜。。。

阿立和我可謂青梅竹馬。阿立的父親和我的父親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又一塊兒留了校,他們又幾乎是同時戀愛,然後結婚,然後分別誕下了阿立和我。阿立比我年長5個月,但小時候總比我矮半個頭,所以他總是仰視着我。但阿立卻生得非常漂亮,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以致於我們倆要站一塊,一準的被人說,他是個漂亮女孩兒,而我則是個醜男孩。我不知道丑是怎樣的,但我老聽人說:“哎呀,這孩子怎麼就丑得乖”。我就知道了,我其實還是是乖的,只是乖得有些“與眾不同”,這樣的認為一直到有一次,我看見外婆暗暗嘆氣說:“這孩子怎麼長這麼丑,她爸媽都挺好的,唉,以後是嫁不出去了”。我才好像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黯然神傷了好一段日子,難過不是因為被外婆說丑和嫁不出去,而是我認為我這樣丑,就證明:我是被我父母檢來的。因為外婆曾是一私塾女專的校花,媽媽也曾是當年醫大的“5朵金花”之一,怎麼到我這裡來就變“味”了呢?既然認定了這個事實,那麼在那段日子裡,我就拒絕開口叫“爸,媽”,結果是被一頓好打以後,委屈說出了原委,爸媽硬是去給我做了親子鑑定,我的心才又重新快樂起來。

我既然那麼丑,我也就很坦然,不怕阿立喜歡上我。那時候年紀雖小,也就7,8歲的光景吧,但是小夥伴之間已經會互相悄悄地問:“你喜歡誰啊?告訴我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了。反正問來問去,也沒誰來問我,也沒誰被問着了,說“喜歡我”,我倒落得個清閒,一門心思學習和看書去了,但我和阿立是哥們啊,他做什麼壞事的時候,老愛叫上我,我也會去的。我們常干的一件壞事就是去偷花和桃子。在我們住的那大院裡,種有好多桃樹,玉蘭,玫瑰,春天那花開起來,一簇簇粉的,白的,紅的,那個美呀,到了夏天,那些毛絨絨的桃子就長出來了。我們去偷的時候,我總是被分派着放哨的,一看見後勤部的人來,就打口哨,然後就象鳥一樣四處逃散,再到一個老地方,大家聚合。我是天生沒有出息,一被人追就腳軟,然後就被逮住,阿立就會回來救我。他救我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在我們跟前再拼命地摘花,大人去追他時,我一準地有機會逃走,而他跑得很快,象兔子一樣。摘來的花是要被再分配的,每次阿立都把他那份送給我,一邊還抹着鼻涕。我很開心,因為我們是最要好的哥們嘛。

阿立總是被許多女孩子喜歡着,阿立是孩子頭,但阿立學習成績不好,他總是抄我的作業。可是考試的時候就不行了啊,遇上有不及格的時候,阿立就躲在外面的有一處木材堆里,不敢回家,然後就拽着我,讓我給他送飯吃,我說:嗯。他就會說:我想吃回鍋肉啊。然後我就一溜煙地跑回家大叫:我今天肚子好餓啊,我想吃回鍋肉。眼巴巴地看着菜端上了桌,趕緊飛快地吃完一碗,就跑廚房去,趁着大人不注意,用個塑料袋,把飯和肉都擱裡邊了,又一溜煙地給阿立送過去。等到天黑了,阿立父母到處找他,我才去阿姨叔叔跟前求個情,讓阿立免去一頓臭打。當時我們為這種瞞天過海的行為頗為得意,現在想起來,或許大人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戳破而已。

就這樣晃晃悠悠地小學畢業了,我如了父母的願,考上了省重點中學,而阿立一點也不意外地落榜了。他父親遂通過關係把他送去了鄉下的一個重點中學去念書了,據說在鄉下可以受到更多的鍛煉,而且教學質量也蠻高的。搞不懂大人的心思,反正阿立走了,這一走就是三年。

這三年學習很緊,生活也很平淡,三年學期結束,我順利地升入了本校高中。阿立這三年從來沒有回來過,他回來的時候,是他爸決定讓他回城來學習了,而且又通過關係把他給弄到我就讀的那所學校了。

再見阿立那天是我放學路過門衛處,看見守門的張大爺在詢問一個個子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張大爺看見我,就和我打招呼:青青放學呢?那個男孩聽見我的名字猛一下子轉過身來,一雙大大而深的眼睛看着我,滿臉的驚喜和詫異。我一下就認出他來了,阿立除了長大了長高了以外,並無多大變化。我大叫:“阿立!”。阿立死死地盯着我看,半餉他問:“你是青青?!”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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