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男人出去約會可以說成是加班,那么女人也不妨用溫柔小計讓他回家———
這一個多月來,老公幾乎每晚都十一、二點才回來。問他,說是公司加班。
昨天,剛吃過晚飯,老公又匆匆地收拾着他那隻深色公文包。
屋外,北風卷着樹上的幾片枯葉,狂傲地呼嘯着。我看着他的背影,黯然地說:“怎麼,今晚這麼冷,你們經理還約了客戶談生意?”“嗯!”老公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然後又顯得有些無奈地說,“有什麼辦法,她是老闆,我在她手下打工,她叫我今晚陪她去跟客戶談生意,我能不去麼?”
他收拾好公文包,又說,“哦,對了,她說,那個香港客戶很古板,我可能要晚點才能回來,沒事你早點睡吧,天這麼冷,不要等我了。”
我心裡有些澀澀的滋味湧上來,低着頭,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餐具,老公將要拉門出去時,我忽然紅着眼圈說:“冬天來了!唉!”
莫名的嘆息使老公一怔,他轉過身來,雙手輕輕撫着我的肩頭,溫柔的看着我,輕輕地問:“怎麼了,老婆?”
我輕輕搖了搖頭,把他的手從我肩上拿了下來,躲開他那探詢的目光,“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老公看着我溫存地笑了笑,說:“不對吧,老婆,跟你結婚這些年,我總結出了一條經驗:你越說沒什麼,就越表示有什麼!”
我抬頭幽幽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外面有許多風言風語……是關於你和女老闆的……”
“是麼?”我看見老公皺了一下眉頭,“簡直豈有此理!”
“你放心,我已經說了那只是風言風語。”我把頭溫柔地靠在他胸口,信任地說,“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老公!”
老公呆了一下,抬起手腕看看表———那是他們經理送給他的一塊金表,摸着我的頭說:“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得走了。”
一陣冷風吹來,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等等!”我跑進屋裡,拿出一件新毛衣,“前幾天給你織了一件毛衣,外面風大,你穿上吧!”
我幫老公穿上毛衣,看了看,忽然發現兩隻袖子長短不齊。我紅着臉不好意思的說,“袖口還有幾針忘了織,等等,不用脫下來,一會兒就織好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老公看看表,說,“快點!”
“你呀,總是這麼性急,改不了啦!”我一邊嗔笑着一邊拿出編織針,又拿來一團毛線,想接到毛衣的線頭上去,但手冷得抖抖索索有點不聽使喚了,接了幾次都沒接上。
“算了,接不上了。”老公皺皺眉頭說,“以後再說吧,我快遲到了!”
我紅着臉,一邊呵氣一邊搓搓通紅的手,然後又倔強地拿起線頭再接,接了幾下,我鼻尖竟冒出了幾粒細汗,最後終於還是接好了。
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像終於做成了一件什麼大事似的,然後拿起編織針,依偎在他溫暖的懷裡,認真地織了起來。
這時,我聽到了老公咚咚的心跳聲。老公忽然用熾熱的雙唇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趕緊推開他的頭,紅着臉笑着說:“別亂動,小心針刺在你手上!”說完,我依舊低着頭專心地織着他的袖口。
忽然,老公把我擁進懷中,低下頭來,脈脈的望着我的臉龐,深情的看了許久,笑笑說:“老婆,我今晚不出去了,就在家裡陪你看《梅花三弄》吧!”
“那怎麼行,你們總經理一向都很賞識你這位助理,你如果失約,她會怎麼想?”
我織好袖口,收拾針線,抬起頭,忽然發現老公正用熱戀時看我的目光脈脈地熱烈地望着我。他的臉上紅紅的,眼圈濕濕的。
老公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戀戀不捨地出了門……
不知為什麼,這天老公回來得很早,對我特別溫存特別親熱。
以後,他再也沒有很晚回來過了。
不久後,老公又向他那位嫵媚能幹的女老闆遞交了辭呈,受聘到一家合資公司當了一個部門經理。
老公告訴我說,這回他的老闆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