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可以被忘記, 但真愛不能……)*********
簡真的世界 ------ 第二章
認識簡真之後,才發現metro芝加哥原來是這麼的好玩, 全不似我從前以為
的那個文化沙漠!我們一伙人常常在簡真的嚮導下,在芝加哥的大街小巷
逛來逛去。
簡真讀的書很多,又偏好建築,所以,隨便那一幢古老的樓,簡真都能講出
一段有趣的歷史故事,她神采飛揚的講解,常常讓我覺得那些冰冷的石形物
也充滿了靈性。
簡真最愛帶我們去的是兩個地方:
一個是Michigan Ave在這條名商薈萃的商業街,密密麻麻擁來擁去的人群
常常會使我誤以為是在上海或是北京的街道上。不過。最吸引簡真的是那些
古老風格迥異的建築和夜晚璀璨的燈光。簡真常常感嘆說:“如果沒有那場
大火,怎麼會有如此的宏偉?”夜晚的街道,有風自巷而過,簡真的長髮就
在風裡輕輕飛舞,就像千萬個夜晚的精靈引着我的視線也隨風而動,那一刻,
我站在簡真的身旁,聞着夜空中未名的花香,覺得自己的心被安逸的感覺全
占滿了,然後,內心就只有這一刻能夠永遠的盼望,而以前在人群中那不停
凸現的擁她入懷的衝動也淡得如簡真髮際的風一樣毫不可見……
另外一個就是John hand cook Tower的 Bar,無論是裝璜還是泡Bar人的穿着,
都給你一種真正的品味。簡真常常挑一個臨窗的stool點一杯 the taste
of Chicago,坐在那裡,安靜地望着高樓下方的繁華盛世。我總是坐在她斜角
的桌子邊,遠遠地望着她,望着這個千變萬化的女人思緒萬千……
簡真和我所有接觸的女孩都不一樣,她是個穿衣高手,隨便挑來的幾件衣服,
經她絲巾,胸花或是手袋一配,立時就有了品味,在加之分明的五官和高挑
的身材(她比Julia高半個頭呢),走在人叢中自然是格外的耀眼,但是簡真
似乎對自己的吸引力渾然不知,每逢碰到別人注視的目光,她總會不好意思
地回別人一笑,全沒有許多漂亮女孩的自以為是……
簡真的這種魅力也給了我們許多好處,無論是去餐廳還是去哪裡遊玩,我們
都會得到額外的服務。我們總以此揶揄簡真,而簡真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有時候,我也會和已經是buddy的David開玩笑:“守着這麼一個有魅力的女朋友,
是不是很有壓力?”
David總是聳聳肩,不置可否,媽的,好事都讓他占盡了,還有什麼不置可否的?!
簡真酷好美食,口味也頗廣(她自己解釋說,做Food consultant要熟悉各
種風味),什麼Mexico, Greek, Italy餐廳啊,她總會拽着我們進去大快朵頤。
她總能點出各個店的成名佳餚,次數多了,我們也懶得點菜,由着簡真一個人
大包大攬,她呢,也樂於弄權,每當菜上來,簡真總是催促着我們先嘗,然後
問我們:“怎麼樣?好吃嗎?”我習慣了和她作對,搶她最愛吃的菜,她就會
胃口大開,拼命地吃,一點兒也不記得每次飯前的節食計劃。(這些,都是我
心中最美好的回憶了,但是她曾經最愛吃的菜,我如今連碰也不碰了。)
我們也常常去遊樂場玩,一日,一伙人在 Navy Pier 玩得精疲力竭,討論下
一步去哪兒打發剩下的時間,Julia 和陳平堅決要求去簡真的父親處唱卡拉OK,
說是簡真的哥哥有很酷的收藏。
簡真打了個電話,只問了一句:“他在家嗎?”得到答案後,簡真就高高興興
地領着我們殺向湖邊的一幢House。
這幢House在湖邊一片密密的林子裡,石刻的門柱,看得出有些年代,也看得出
House的主人有一定的經濟實力的。
見到應門的男子,簡真就撲過去連打帶踹:“花心蘿蔔,周末居然都沒出去鬼混!”
那個“蘿蔔”看上去比簡真起碼大了十歲,有着簡真一樣分明的五官,卻有着
完全不同於簡真的氣質:高傲而且冷淡,儘管看着簡真的眼神盛滿了驚喜和關懷!
一行人在客廳坐,他很自然地把手伸向我這唯一的陌生人:“簡彬,簡真的哥哥。”
我被他商人般的氣勢壓迫,只得用同樣得簡潔回應“石凱,簡真的朋友。”
這個客廳相當的大,但光線頗為黯淡,最顯眼的是壁爐正上方一幀巨大的黑白像:
一個中年女子憂鬱地望着遠方。不用猜,僅從眉眼的相似處就可以判斷,那是
簡真的母親,那照片上的人,眼波流轉處卻全沒有簡真的開朗。真不知道有這樣
一個完美家庭為何還有如此的傷心……照片裱得非常精製,看得出簡真的父親
一定非常愛護她的母親,也是,如果我能討得簡真坐老婆,也一定會兢兢業業,
好好寵愛她的。
簡真只是膩着她的“花心蘿蔔”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簡彬的中文完全沒有簡真
說得好,而簡真也是一忽兒中文,一忽兒四川話,一忽兒英語……我偷偷聽了
一會兒,覺得也理不出什麼頭緒,就和陳平Julia , David 一樣埋頭找熟悉的曲目……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鶴髮童顏的人走了進來(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簡真既高貴
又天真……)
“表舅好”“簡教授好”“Hi, Dr. Jian”大家都在向他問好,可是我卻發現
整個大廳的空氣突然全凍住了------簡真的一臉燦爛早就是爪哇國的事了,
只見她抓起地板上的外套就欲外沖,卻被簡彬兜了回來。
“真真,真真,怎麼有空兒回來看我了?!”簡真的父親,象一個犯了錯誤的
孩子低聲討好着簡真!
“別自作多情了,我不過是來唱唱卡拉OK的!”
我忽然覺得簡真是我不認識的一個人,怎麼可以對自己的父親如此無禮?!
但見其它幾個人見怪不怪地忙着自己先前的事情,我也不好貿然勸架。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簡真還是抓着衣服跑了出去,David象早有準備一樣,
追了出去……
看着David的背影,心上的七味八素全都泛了出來了。從來沒有見簡真這麼
傷心過,也從來沒見她這麼混蛋過,真希望追出去的那個人是我,我可以
耐心地勸解簡真回來向她父親道歉,我也可以給她講幾個笑話,讓我又能
看到她天真的笑容……可是,我是沒有這個權利的,我唯一僅有的權利不過
是在心裡一遍一遍假想我希望發生的事情罷了……
我們幾個人極其無趣地坐了一會兒,就禮貌地告辭了。在車裡,我把心裡的
好奇一遍一遍地壓了下去,但最後還是問道,“簡真怎麼可以那樣和她爸說話?“
陳平撇了撇嘴:“還不是簡偉迪咎由自取!” -------一出了門,陳平對這位
老先生就不那麼尊重了,瞧, 都開始直呼其名了!——“放着那麼一個如花似玉
的太太不愛,卻去苟且…….“
Julia飛快地擂了他一拳,陳平立即閉了嘴,而我也知道我觸到了簡真的秘密
——這樣不愉快的家庭,居然一點兒也沒有從簡真身上看出來呢? 罷了,只要
簡真不是本質上那麼刁蠻的人也就算了,她會有她不敬的理由吧。
到了家以後,打了簡真的手機,又聽到她那興高采烈的聲音,想來,David
把她哄好了吧!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着簡真,也想着自己這段沒有出路的感情——不太想得
清楚為什麼那樣瘋狂地迷戀着她,事實上,我並不是很了解她!那麼這種感情
又是什麼為基礎的呢?僅僅是相貌嗎?又好像不是!畢竟也三十歲的人,美女
還是見過不少的,但從來沒有哪一個能象簡真這樣撥動我的心弦!甚至就算是人
人引以為貴的初戀,如今在我心中,也遠不及簡真一仰頭一抬手的姿勢來得
真切和誘人。
我不是感性的男人,但也沒有那麼理性,關於為什麼愛的問題,不會那樣惱人
地困擾我. 對於我說,愛或不愛,往往要比為什麼愛實際得多。我深深切切地
感覺到,我是愛簡真的,而且愛得無以復加……
就這樣想着想着,簡真千變萬化的姿態和神情又浮上來了,內心裡情不自禁地
就有了些溫暖,這點溫暖在寒冷的Chicago就象一個燎原的火花一樣,讓我真切
地體會到慢慢燃燒的感覺……
*******(什麼都可以被忘記, 但真愛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