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題:廁所之狼:大學四年的7個永恆瞬間之五(轉貼) |
| 送交者: eaglewang 2003年03月08日20:37:1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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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看官,別催我呀~我事情很多的呢。又要看書,又要陪老婆聊天,又要玩剛入手的仙劍二……速度自然慢了點,不過我會加班加點D……一定會寫完) 相信諸位都相信,學生那都是以考試為生的。雖然前面幾話幾乎沒怎麼涉及作為一個學生我應該盡的本份,但那不代表我大學四年就沒學習——呃,這樣說可能比較好,不代表我大學四年沒考試。說實話,這四年裡考試給我留下的記憶,並不亞於其他事情帶來的衝擊。當然,這倒不是說我一路紅燈沖完了這條大學之路,只是有些特殊的經歷,可能此生沒機會再體驗了——就算現在,我再次回到了課堂里聽課,那4年的感覺,是一點也找不回來了。 剛進大學的時候,我身上還遺留了一些高中時“茅坑裡扔炸彈——奮發圖強”的作風,學習也還算努力,最少晚自習是老老實實去上的。記得開始一兩個月,晚上吃了飯把飯碗一刷,拎着書就往教室跑,為的是占個靠後面點的座位——這樣一來看書的時候不會有被TK的感覺。可惜這種良好的習慣很快就在電腦遊戲、好來烏大片和80分的衝擊和誘惑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結果就是,我迅速地墮落為一個合格的男大學生了——上課能翹就翹,作業能抄就抄,自習能逃就逃,考試能瞟就瞟。 大一一開始,有兩門必修課,所占的學分高得離譜。一是高等數學,二是中國革命史。拜那一兩個月的晚自習之故,高數還算是湊和能過,至於革命史,用我工作後報社一位頂頭上司的話說:“這小子腦子裡整個一部中國共產黨黨史”,所以儘管課翹了一大半,問題還算不很嚴重。要命的是,寢室里當時剩下那幾位,對文科完全沒半點興趣。革命史的書一發下來,哥幾個眼睛都直了,說從來見過這麼厚的歷史書。胖哥哭喪着臉叫喚說,這不是要逼咱從三樓跳下去麼?葫蘆哼了一句:“你以為跳下去就不用考試了?告訴你,只要沒死,考場你就逃不了!”SY王子凡貓深沉地說:“我聽說,大學老師上課都是要劃重點的……所以,只要課好好上,把他說的劃出來,考試前背一下,及格還是沒什麼問題的。”306的諸君於是信以為真,革命史的課是每堂必去,不但如此,每個人都象模象樣地搞了個筆記本記筆記,到了年底考試前,我看他們那筆記和書沒什麼區別。眼看着考試漸漸逼近,306的諸君每晚點蠟燭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其中大半都扔在革命史上了。 考革命史前那個晚上,胖哥一個人坐在桌子面前,發了好長時間的呆。擺在桌子上的書和筆記始終翻在第一頁,胖子根本沒動他們的意思。8點過的時候,其餘諸位都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寢室,一臉的鬱悶。JIAN妹試探着問了胖子一句:“準備得如何了?”胖哥脫口而出:“我TMD連死的心都有了!這麼厚一本書,怎麼背啊!”我躺在床上一邊看那本已經被傳閱得千瘡百孔的龍虎豹一邊應着:“昨天晚上你們上課不是說他給劃了重點麼?”葫蘆沒精打采地回答:“重點?除了前言全????是重點!跟沒說一樣……”胖哥這時候突然大叫一聲:“老子豁出去了!干!” 在我們弄明白他說的“干”是什麼意思以前,胖子飛快地打開抽屜拿出一把小巧的裁紙刀,把它舉到眼前,用一種很殘忍的目光看着這把刀,自言自語的說:“大半年不用你了,咱們重出江湖啊!”見此情景,葫蘆嚇了一跳:“我說胖子,你可別想不開啊!不就是個考試麼?為這抹脖子……”“誰說我要抹脖子了?”胖哥極為不屑地哼了一聲,開始用手裡的刀劃革命史的教科書。 一開始我們都沒搞明白他想做什麼,後來葫蘆忍不住問了一句:“胖子,你這是做什麼呢?準備燒書?”胖哥頭也沒抬:“做什麼?這叫‘斷章取義’,是老子高中的時候應付歷史地理考試的絕殺手段!想不到……在大學還得靠這個……瞧見我手裡這把刀了嗎?”他很拽地揚了一下那把裁紙刀:“跟了我四年了!”說完又埋頭繼續他的“斷章取義”,完全無視我們驚恐的目光。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那本革命史已經比我手中的龍虎豹還要悲慘了。胖哥長舒了一口氣,“搞定!”說完拍拍自己的肥爪子,很小心的把裁下來的大小不一的紙片分成好幾塊疊好,然後拿起自己的皮夾克,開始數上面的口袋。數來數去只有5個口袋,面前的紙片卻有8堆之多。他嘆了一口氣,拿起兩堆,一左一右地放進了褲子口袋,還有一堆多餘的,想了想,被他塞到皮股後的口袋裡了。進行完這一切之後,胖子冷不丁響亮地放了一個P,似乎是來慶賀自己的勝利。 可惜這個慶功P放得有點早了。 第二天考試,胖子被安排在第一排。因為是全院統考,有4個老師監考。我坐在後面,看見胖哥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地扭動着他那肥胖的臀部,甚至有好幾次,他已經把手伸到P股後面,似乎想拿出點什麼,可惜到我交卷的時候為止,沒看見他成功。考試結束後回到寢室,我們一看胖子還沒回來,趕緊約定誰也別提今天的事情,不然的話晚上肯定得往外跑。正說着,胖哥邁着沉重的步伐度了進來。還沒等我們說什麼,他冒了一句:“他媽媽的,怎麼會把辛亥革命放在P股後面!” 第二天就有消息說,革命史被殺了極多,烈士們的鮮血幾乎把改卷老師的辦公室都染紅了。胖哥知道這消息以後坐不住了,聯合了寢室里另外幾個感覺也很不好的兄弟,決定給老師送禮去。討論來討論去,結果是:好煙三條,好酒三瓶,外加賀年卡一張(那時候正好接近年底)——上面用工整的字寫清楚了每個人的名字、專業、班級,外加漢語拼音,連學號都沒忘記。讓誰去送禮、什麼時候去,這幾個傢伙也討論了半天,最後說以抽籤來定,結果JIAN妹妹光榮中標。 送禮那天晚上我不在學校,等我第二天凌晨回來,一開侵蝕的門,沖天的酒氣撲鼻而來,嚇得我都不敢點打火機照亮,只好摸黑上了床。那時候我就差不多明白,哥幾個多半是被拒了。想想也是,給誰送禮不好啊,偏給教革命史的老師送禮,那不是點着燈籠去廁所——找死麼! 就這麼着,大學第一次考試,306壯烈了6條好漢,還白搭了三瓶好酒。幸好補考的時候,6位還是全過了。然後,本系第一檢討王子——我——的厄運,就開始了。 首先被殺掉的是理論力學,也是我被殺得最冤枉的一門課。20個星期,每周4節的理論力學,我一共只翹了兩節,最後的考試居然57分,拿了成績我就把書撕了,發誓再也不去上任何課。因為理論力學是要命的必修科,還必須參加重修,結束後再參加重修考試——也就是我們這代大學生很熟悉的半決賽。如果半決賽還沒通過,那就得參加畢業前最後一次考試——決賽。至於傳說中的“總決賽”,那是畢業後一年內再回校考試——如果決賽還沒通過的話。很不幸的,檢討王子經歷了三次決賽和一次總決賽,兩次決賽分別是理論力學和機械原理,機械設計則經歷了總決賽。聽我留校任輔導員的同學說,他現在仍然把我當成反面教材教育手下的學生——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經歷,畢竟很難找到了。 經歷總決賽的機械設計,是相當難搞定的一門課。加上翹課無數,第一次考試被殺那是理所當然。可恨就可恨在半決賽,也就是重修考試。坐我後面的兄弟,那是全系第一的翹課王子——直到畢業我都不知道他住哪個寢室。那次考試監考很鬆,我把我的試卷拿給他抄。結果公布成績那天一看,這位兄台79。我一看我的:23。 23?! 我第一反映就是老師搞錯了。全抄我的79,被抄的我23。這是什麼世界呀!那時候要申請查卷,得有非常強的理由,可是我又不能把這個寫進去。監考松是一回事情,交換試卷要是張揚出去,那是要殺頭的,學籍都保不住。左思右想,一個大大的“忍”字浮現在我眼前——我決定參加決賽。沒想到,等我參加決賽那年,學院一改過去單獨出題的規矩,所有決賽的選手和應屆生一起參加全院統考。結果可想而知,我終於淪落到被迫參加總決賽的田地。好在畢業後走了一些手段,把我當年半決賽的試卷調了出來,確實分數給錯——只算了我選擇題的分。 除了決賽和總決賽,半決賽倒是從來沒有過。這不是說我學得多麼好,只能說作弊做得高。那時候有句話叫什麼來着,“考試要考好,全靠眼睛瞟”。JIAN妹妹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這廝的英語水平爛得和初中一年生有得拼,連音標都不會認。要考四級了,死活說要抄我的。我被他纏得沒辦法,於是說,那好吧,我把做好的機讀卡放在桌邊上,你能不能看到就靠你自己了。結果考試那天他離我2個桌子遠,居然把我的機讀卡看了個一乾二淨,最後以62分險過——要是作文抄得到,估計分數還要高。 到後來,作弊可就愈演愈烈了。用個大家都知道的笑話,那真是互相CAO,男的CAO女的,女的CAO男,前、後、左、右,想盡一切辦法,能CAO的都CAO過了,唯一一個沒CAO的,是我們的老師,名字叫楊偉(這是真的,大家別笑,)到大三的時候,無數課我從來就沒上過,連老師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考試那天,揣着本借來的教科書就進去了(順便插一句,大二開始我就沒買過教科書……根本不看)。題目一拿下來,首先看書的目錄,瘋狂找和題目有關的關鍵字和公式,然後先把能做的題全做了。實在找不到的就靠戰友支援。每次得分雖然不高,但也足以保命了。現在想起來,這種應付IELTS考試的閱所必須的SCAN—SEARCH模式,其實我大學就已經掌握得滾瓜爛熟——反正那時候的考試和IELTS考試對我來說都有個共同點:看不懂。我IELTS能混個過關分,其實就靠了閱讀了。 大學考試能作弊,一方面是技術要好,另一方面,也要看監考老師的水平——或者說,他/她想發揮出什麼樣的水平。如果某個老師真的鐵了心要抓,沒有抓不住的。記得考工程熱力學的時候是一個小伙子監考,這廝進來把試卷一發,然後往搬了把凳子往講台上一坐,不緊不慢地摸了副墨鏡出來,慢條斯理地戴上——還是那種碩大的蛤蟆鏡——我們全傻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覺得他在盯着自己,根本摸不清楚他真實的視線所在。那次考試的前一半時間甭提有多難受了:下面所有的人連動都不敢動,大半的人對着試捲髮呆,只有幾個優等生和種子選手在奮筆疾書。直到時間過了大半,突然從他那裡傳來了輕微的酣聲,我們幾個交換了一下視線,才敢傳閱答卷。直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他戴墨鏡是真的想睡覺還是想抓人。 相比之下,我們一位專業課的老師就敬業得多——可能專業課老師大抵如此。某次他的專業課閉卷考試,他親自監考。因為其人平時上課非常認真,所以考試前我們心裡都做好了打個艱苦仗的準備。考試時果然,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那一雙法眼,搞得下面的人極其被動。那次考試還特別的難,我特地找了個成績非常好的同學W君坐我左邊,結果最後一道35分的計算題他算得汗流浹背,眼看時間就快到了還沒個頭緒。看着草稿紙被W君扔得嘩嘩的,我心裡涼得和秋後的柿子一樣。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老頭慢慢地度到W君的面前,歪着腦袋看着他演算,然後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你這樣解是不對的。” 就在我和W君茫然地抬起頭看着他的時候,這位老先生又說了一句:“我來給你做,你好好看着。應該怎麼算這個瞬間裡的衝力”。 說完,他根本不管我和W君(還有幾個大膽的伸着脖子過來看的同學)那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樣子,大模大樣的從已經失去響應的W君手裡抽出他的筆,拿起一張空白草稿紙,開始一步一步列算式進行計算,還一邊給W君講解,為什麼要這樣算。 然後他在最少5雙眼睛的注視下,算出了一個負的衝力——也就是說,按照他的計算結果,這個氣缸非但不能按照題目的要求對外輸出動力,而且早就已經被大氣壓力給擠癟了。 看着自己算出來的結果,老先生很冷靜地思考了一兩秒鐘,然後再次無視我們努力憋着不敢爆發笑聲的表情,抬了一下眼睛,說:“我宣布這道題目是錯的。所有人都可以得到這35分。大家不要管它了,繼續做其他題目吧!” 這道題是不是錯了,我到現在也不敢肯定。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情是:那次本來被我們預計起碼被殺10人的考試,以全班集體高分通過而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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