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什麼都可以被忘記, 但真愛不能……)*********
我那時還在準備GMAT考試,由於英語本來就不是太好, 又要上班, 所以就經常泡在
Public Library, 一遍一遍地做模擬題, 對即將來臨的婚禮毫無興致, 於是, 阿梅就
經常一個人開着車,拿着我的Visa副卡在各大shopping mall採購結婚之需。
有一天正在Public Library 和PR3大戰特戰,卻被阿梅急召到一個家具店去挑dinning
table,在挑好了顏色和款色之後,我去check out.當我簽名時,卻聽到一個甜甜的中國女
聲:“要是簡真在就好了,她的品味那麼好,肯定……”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撇下阿梅,衝到那個聲音的主人面前,歇斯底里地大喊:
“蘇比,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婦人,簡真為你客走他鄉,你居然在這裡大買特買!”
蘇比定定的看着我,只是一剎哪,眼淚就湧上了整個眼眶:“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你還說不是這樣的!太無恥了!如果不是你要嫁給別人,簡真怎麼會不告而別!”
那個我曾經恨得要死的人,那個我曾經罵過千萬次的人就那麼定定地站在那裡,眼淚肆意
地流着,而我也感到自己眼睛的濕度。蘇比旁邊的男士很理智的撥開我問道:“你是石凱
嗎?”他的聲音有着對病人般細緻的詢問,我斜了他一眼:“是又怎麼樣!”他很禮貌地遞過一張紙片:“給我打電話吧,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緊緊握着那張硬紙片,仿佛是簡真留給我最後的信物。在回來的路上,阿梅許是被我唬
着的臉嚇住了吧,一句話也沒問——這道不像她的性格。
那天晚上,我沒有讓阿梅留宿,我想好好地想一想。我忽然發現簡真是我心口永遠無法彌
合的傷口,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那個傷口陣陣作痛。而今天這個晚上,我不得不又一
次面對這傷口的撕裂……
那張紙片,簡單地寫着何遠這個名字和他的電話號碼。想來這個何遠就是要和蘇比結婚的
那個傢伙!他一定知道寫什麼,況且不知他是何方神聖居然可以拆散一對女同性戀(如果她們真的是的話!)——簡真走後,我讀了很多有關同性戀的書,從那些書,我慢慢覺得真正
的同性戀並不是那麼髒,他們和我們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愛上
的人,很不巧是同性。事實上,據我閱讀所知,女同性戀往往比異性戀更堅貞,更持久!
這樣的深夜,我看着那張紙片,忽然感覺到所有的往事象洪水一樣沖將過來,我於是要逃走,但還是被它淹沒了……我 覺得我身體所有的細胞又都活了過來,他們一個一個焦急地
站在我的身體裡,微弱的聲音衝着我懇求:“打吧,打吧……這樣你就可以把簡真找回來
了!打吧,打吧……”
“對呀,把簡真找回來,找回來……”內心的回聲如此之大,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
我從來沒有忘記這個女人,我以為我忘記了她,卻不過是把她埋藏在一個小小的角落,故
意視而不見.
我知道,我要簡真,有了簡真,我就又活過來了;有了簡真,我就不再是一個空心人,四處飄來飄去……
(在這裡,我不是在講述一段愛情故事,而是在回憶一段感情的經歷,所以,我在文字中
傾注了太多的情感,而有時會對一些情節置之不理。)
*********如果愛情是一杯毒酒, 我願意含笑飲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