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ma please stop cryin, I can't stand the sound
Your pain is painful and its tearin' me down
I hear glasses breakin as I sit up in my bed
I told dad you didn't mean those nasty things you
said

You fight about money, bout me and my brother
And this I come home to, this is my shelter
It ain't easy growin up in World War III
Never knowin what love could be, you'll see
I don't want love to destroy me like it has done
my family

......

Can we work it out? Can we be a family?
I promise I'll be better, Mommy I'll do anything
Can we work it out? Can we be a family?
I promise I'll be better, Daddy please don't
leave

......” --- Family Portrait by Pink

方止苒老想在方媽媽數落她的時候頂撞一下。可是，她極力地維持
着自己乖乖女的形象，沉默着，低眉順眼地任由媽媽沒完沒了地翻
舊賬。無非是艱辛把你撫養，你定要努力向上，好好做人的老一套。
止苒心裡默念着苦海無邊，心緒不由自主地就溜了號。

“苒苒，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方媽媽的嗓門又提高了三分。

“有，有啊。。。”止苒很委屈，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不知道是
媽媽可憐，還是自己可憐。為了爸爸的越軌，媽媽把積蓄的怨惱轉
化成對兒女的"苦口婆心"。跟唐僧對付孫悟空一樣，稍有不妥，就把
緊箍咒念上個十來二十遍。

“這麼痛苦，為什麼不離婚呢？”方止苒很想勸媽媽想開一點。可
她豈敢。十歲的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是沒有發言權的。私下裡，
止苒盤算着等父母離婚時，她一定要在法官面前要求隨父。她受夠
了母親力竭聲斯地訓導。不知道那邊的那個女人是什麼樣子的，應
該比自己的媽媽溫柔得多吧。

。。。。。。

分家的那天，止苒躲在天台上哭鼻子。不懂為什麼，這個家就像過
家家一樣，說完就完了。哥哥止荏被判給了爸爸；止苒被判給了媽媽。

止苒後悔了，好懊惱連法官的面都沒見到。豈有此理！爸爸媽媽竟然
不肯讓自己的孩子上庭。否則，止苒會請求法官大人阻止爸爸媽媽離
婚的。“我會乖乖聽話的呀！我再也不淘氣了！”止苒在心裡發誓，
期盼着有奇蹟出現。或許，上帝老爺爺把爸爸媽媽又湊回一起了。好
婆有答應止苒幫她做禱告的，還說上帝很靈的。

“苒苒，你在天台上嗎？苒苒，你回話呀！”止荏的聲音越來越近。
止苒擦了擦眼淚，嘟着嘴從角落裡探出她的小腦袋瓜，“哥，你上來
幹嗎？”

“就知道你躲在這裡。過來，哥有話跟你說。”十五歲的止荏有點像個
小大人。

“哥。。。”止苒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苒苒，以後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不要惹她生氣。”止荏的聲音有些
哽咽，“要是你想爸爸和哥的話，就閉上眼睛，做個深呼吸。不管你想
什麼，空氣都會幫你傳達給你想的人的。”

“哥，你和爸真的要搬到別處去住了嗎？”止苒拽住哥哥的衣角，生怕
一鬆手，便再也見不着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