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血色(原創) |
| 送交者: 看風景的女人 2003年03月22日21:01:1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太陽血色
( 一 ) 玟嘆了口氣,環顧這四個人的小窩,天藍色的窗簾上幾隻天鵝振翅欲飛,雪白的帳子隔出了四方私人小天地,琳的枕頭邊是個大大的餅乾桶,裡面裝滿了花生,核桃,芝麻,蠶豆之類,據說這些高蛋白之品有補腦作用。半夜三更你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那定是琳在偷吃了,玟有時候簡直懷疑她是夢遊呢還是醒着;霞的小床最乾淨整齊,一絲不苟;虹呢,這個愛俏的女孩,在床里沿擱了一塊木板,上面放滿了化妝品,衣服,收錄機等等,粉色的印花床單和繡花鍛被,一派溫柔馨香;玟的木板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天藍色的繡花綢被和白藍相格的床單,當然枕頭底下還有個小手電,晚上寫日記準備的。 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們。玟咕嚕着,慢條斯理的薄施脂粉,簡單的描了眼線和唇線,只好一個人去舞場了,打發這個夜晚。 現在是大學二年級,經過了第一年的新鮮,生疏,學習的適應之後,三月份的空氣中洋溢着戀愛的氣味,她們這四個人的小集體也開始慢慢的在瓦解了吧!玟換上黑絲絨金邊長裙,乳白色寬袖毛衣,長長的頭髮垂在背上,走進了熟悉的舞廳。 “玟,這兒來” 。“玟,你來啦” 。一進舞廳,招呼聲不斷。玟是學校藝術體操 和大家打過招呼後,玟習慣的站在角落裡,看着舞池,陶醉在悠揚的舞曲里,腳底輕輕的打着拍子。這個舞場本是玟她們體操隊的練功房,除了放音響處有幾張凳子,大家三三兩兩的站在四周,自然的圍出一個圓圈來。 又一曲舞曲響起,跳得熱氣騰騰的志遠擠過來拉了玟就走:別呆看着。志遠是個活潑好動性情直率一天到晚沒有心事樣的男孩,笑起來有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他的年齡也是班級里最小的,大家都當他是弟弟,也只有他敢倚小賣小的在玟的面前任行所為。 志遠說他有兩個朋友,從外校而來,風聞玟的舞后之稱,一定要求認識。玟笑笑:“你居然出賣我” 。 “小食堂的一頓晚餐” 。志遠老實的招供,縮了一下脖子。 無可無不可的玟在抬頭見到鶴的第一眼時,有片刻的震驚,憂鬱的眼神,文靜秀氣的外表,只是那黑黑的眼睛看着你時,裡面孕滿了柔情,決然不同於龍的陽光和霸氣。 在幾曲之後,玟終於活了起來,整個人生動鮮亮,輕盈,灑滿了笑容。特別是和龍的一首快三,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讚賞的,羨慕的,嫉妒的。。。龍驕傲的陪着玟回到原來的地方,毫不掩飾興奮之情。 下一支舞曲是慢四:我踩着不變的步伐,是為了配合你的到來,在慌張遲疑的時候,請跟我來。。。當熟悉的歌詞唱出時,玟有眩淚欲滴的衝動。三四個身影同時擋在了前面,玟接觸到了鶴那含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我帶着夢幻的期待,是無法按捺的情懷,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請跟我來。。。鶴有一個安穩而溫暖的胸懷,背後的手穩定得好像可以依賴一輩子。玟有些微的迷惑和暈眩。
晚回來的室友們看到玟早早的就寢,安祥的呼吸聲,都驚奇地伸着舌頭互相使眼色,悄悄靜靜的趕快躲進被窩裡,誰叫她們放她鴿子,她沒有擰她們的耳朵,豈不幸運!玟其實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窗簾上的天鵝,,想着剛才的舞會,“他還會來嗎?還能否見到他?如果他不來了呢。。。黑暗中的玟感到了自己的臉紅。 ( 二) 所有的心裡澎湃被玟沉靜的外表掩飾了,誰都不知道這個驕傲的舞會皇后學生會文藝部部長動了凡心。玟照舊的上課下課,看書聽音樂,周末又來了,住在本市的虹決定不回家陪玟跳舞,以補償上次的失約。虹穿上同樣的長裙,配上粉色寬袖毛衣,同樣長發飄垂,如一雙俏麗的姐妹花。虹有標緻的鵝蛋臉,雙眼皮大眼眉梢往上微斜,天生我見猶憐,嫵媚多嬌。漆黑的眼珠盯着你時好像裡面汪着深淵你卻不得不跳。虹的書包里總是會出現很多的情書,玲經常搶過來大聲念出,說可以促進寫作靈感。再優美的語句動聽的文章在她的怪聲怪調中,大家都捂緊了肚子笑翻了天。 虹和玟的出現引起了一點喧譁,沒有舞伴的男生們都往她們這一角移過來。有舞伴的也忍不住多看兩眼,不管女友在旁邊直擰大腿。玟帶着虹跳了起來。宿舍里的其他人的舞姿都是玟一手調教出來的,很多時候她們喜歡和玟跳舞,行雲流水,輕鬆自在。玲總是會誇張的大叫:那個傢伙喘氣粗得象開火車。。。那個傢伙一雙手直冒汗,全搽在衣服上。。。那個傢伙色眯眯的越摟越緊。。。那個傢伙一股味兒啊,不會是三星期沒有洗吧。。。玟知道這也是事實,很多男生不修邊幅卻自以為酷,瀟灑。難得去一次男生宿舍,床單和枕頭黑亮得讓你不敢注視,匆匆逃出來才敢呼吸,象鶴那樣清爽穩重的男孩似乎不多。 怎麼又想到鶴了,跳着舞的玟居然神色恍惚起來,好像看到他真的站在眼前。 瀟灑的龍該是女孩們注目的中心,陽光般的笑容,滿身不在乎的輕鬆樣,豪爽不拘小節的性格,有種頂天立地的男兒氣。龍不客氣的笑道:“這樣美麗的姐妹花怎麼可以沒人保護?一人一個,我們包了。” 鶴淡淡的微笑,向玟伸出了手,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兩兩交換着直到結束,根本容不得別的男生有任何機會。玟的心歡欣的雀動:不管怎樣,又見他的感覺真好! 快結束的時候,龍過來拍拍玟的肩說:“明天我們一起去喝咖啡,怎樣?” 春天的星空高曠透徹,美麗得象夢中的天境,繁星滿天,可天境裡卻象不存在任何一物一樣的純潔/
公園名叫莫愁湖公園,紀念一個名叫莫愁的女子,這個美麗的姑娘被選中送往宮裡,可她忘不了資金的情郎,就在這裡投湖自盡,以身殉情。現在,這裡的湖面上種了很多的蓮,青翠的荷葉鋪在水面上,荷莖細細的抽起,湖水在綠葉下顯得深沉和陰涼。三三兩兩的手搖船和電動船色彩斑斕的飄蕩在湖面,有陣陣的笑聲傳來。 四個女孩湊在一起商量了一陣,決定接受邀請,有人搖船,何樂不為?八個人分成兩男兩女,虹,玟,龍,鶴一組;霞,玲,志遠和那個被稱為詩人的一組。兩艘小船蕩漾在碧波上,穿行在荷葉間,互相打着水仗,搶拍着照片,不知誰帶頭唱起了歌: 歡樂的氣氛感染了每個人,連湖裡的魚也忍不住的探出頭來,詩人試圖用手去誘惑它們,可魚兒每每狡猾地從指縫裡溜走。當一條尺把長的魚驚調到船上時,手忙腳亂的詩人脫下帽子猛地兜着它,沒注意眼鏡卻飛起來掉進了湖水裡,便只聽到:“哈哈,逮住了。啊,我的眼鏡!” 魚,被男生拿回去變成了餐桌上的一道美味,,沒有女生的談話有點肆無忌憚。龍拍拍鶴的肩膀:“老弟,看中哪個了?虹的高貴嬌美,玟的飄逸秀麗,霞的端正雍容,還是玲的嫻靜才氣?你是我最好的哥們,讓你先挑。” 鶴的眼神轉成憂鬱和深邃,搖了搖頭。龍嘆口氣,到是志遠端起酒杯說:“來來來,今天過得開心,喝個一醉方休!”
鶴和龍就讀的是一所工科學校,鳳毛麟角的女生在眾多的和尚頭中間簡直都被寵成了驕傲的公主,在虎視眈眈的男生的注目下,個個象孔雀般翹起了尾巴。他們班上四十多個同學只有5個女生,隔壁班只有三個女生。初進大學的男孩們還沒有意識到這種緊張情形時,女同學早已被高年級的男生和老鄉占據了芳心,等到認清形勢的大二男生們準備感情投資時,女同學已經一付名花有主懶得理你的昂着頭,親親熱熱的同進同出同吃同學了,雖然學校手冊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着:禁止在大學期間談戀愛。 醒悟過來的男生們也開始在下面的老鄉中尋找目標,教育學院,師範大學,醫學院等,擴大了範圍才發現,自己學校的那些驕傲的公主實在是不值一提,不屑一看,外面的世界好精彩。 鶴在新生入校的那天在火車站遇到了同班的心羽,心羽一頭齊耳短髮,大方開朗,秀麗活潑。兩人來自於相近的城市,第一個寒假便相約一起回去,七小時的火車旅程更讓鶴把她的形像深深的刻在心裡,他暗暗的以為心羽也有同樣的感覺。整個寒假期間,鶴每天千思百轉,忍不住給心羽寫了一封試探性的信後,等待便是唯一的生活目標,而他終於永遠也沒有等到心羽的回信。開學後聽到的第一個消息是:心羽公開了她的戀愛,是高一年級的一個老鄉。據說心羽是因為追求的人太多,不厭其煩的她使出了這一招。 初嘗相思的鶴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知道大半的男生都在追求心羽,可只要心羽一天沒有答應別人,他就有模糊的希望,現在,心羽是明白的告訴他,他根本沒有希望,她沒有考慮過他! 失望的男生們轉移了目標,固執的鶴卻把相思深深埋在心底,只有憂鬱的眼神泄露了他的無奈和痛苦。他看着心羽和男朋友雙雙進出,竊竊私語,笑語嫣嫣。曾經和他一起在火車上的笑語,他是再也渴望不到了。心羽依然對鶴很熱情,好像什麼都沒有收到,什麼都不明白,依然是好老鄉,好朋友,每一次都給鶴帶來迷茫的希望,然後又跌入更沉重的失望之中,苦讀,運動,甚至喝酒,都治不好失眠。龍曾經問過鶴,是不是喜歡上了心羽,鶴一口否認。
由於龍和鶴的接近,漸漸的,周圍有了傳言,說龍在追求玟,紛紛追問最知情的志遠,志遠趁機大敲竹槓。龍的瀟灑大方和玟的飄逸靈秀是多麼相配的一對。身在局中的玟還一直認為龍喜歡着虹呢,象虹這樣的女孩,是沒有男孩不喜歡不迷戀的,只是敢不敢和覺得自己配不配的問題。玟總認為男生們把視線集中在虹的身上是自然而然的,自己默默的喜歡上鶴,卻是誰都不敢傾訴,一起玩的朋友,萬一泄露丁點蛛絲馬跡,那更是連朋友都沒有做了。 四 為了五一節的演出,玟不甚扭傷了腳踝,周末的舞場上便少了她的風姿。龍和鶴幾次前來均未遇到她,深感奇怪。鶴的心裡好像空落了什麼,他很想一探究竟,卻又不知如何着手,還是龍直截了當,一個電話打給志遠,然後拖着鶴離開舞廳:“我們去看看玟,她的腳扭傷了。” 他們在學校小賣部買了些水果,然後按着志遠給的地址尋了去,玟的學校不是很大,又因為其中女生占了一半,所以,這裡的女生宿舍沒有特別的管制,他們徑直來到宿舍門口,輕輕的敲響了門。 “誰啊,請問找誰?” 是玟細細柔柔的聲音。 “龍,還有鶴,來看你。” 悉悉碎碎的聲音響了一陣,玟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臉上的驚喜代替了往日的沉靜。第一次進女生宿舍的鶴驚訝於裡面的整潔,房間裡漂浮着女孩特有的溫馨和甜香,呼吸着舒服得不想移動。 “是不是因為演出時還在想我,注意力不集中才會扭傷腳的?” 龍笑着調侃,順手剝開帶來的桔子遞給玟。 玟假裝白了他一眼,嬌嗔地說:“想你?又臭美了吧。” 旁邊的鶴心莫名的跳了一下,為玟難得如此的嬌嗔神情而迷醉,他在意邊溫柔的看着她:“腳怎樣?還痛嗎?腫消了嗎?” 玟臉紅紅的低着頭說:沒事了,已經敷了藥,過兩天就可以走動,只是上下樓梯不便。 玟猛然抬起頭,晶晶亮亮的眸子盯着鶴,又轉過去笑着對龍說:“英雄救美?好像晚了點啊,你應該在我受傷的當時背起我往醫院跑,那時,我沒有任何理由和藉口拒絕呀!” “虹呢?” 鶴趁機打量了玟的小床。天藍色為主的色調,淡雅幽靜,符合玟的氣質,天藍色也是鶴最喜歡的顏色。 說笑間,玲和霞陸續回來了,玲推了下眼鏡,瞪着圓圓的眼睛:“稀客,稀客,我們宿舍居然有男生敢進來光顧!”
鶴的失眠依然如故,每每見到心羽,失落的感覺無可適從,只是不那麼心痛了,三年級的課程已經駕輕就熟,為了大方多餘的時間,鶴開始了考研的準備。
一個多月來,玟似乎消瘦了很多,見了鶴,有淡淡的意外之喜悅,二話沒說關了門就隨鶴下了樓,“她們都在睡覺呢。” 她輕輕的告訴鶴。她穿着帶有飄帶的真絲白襯衫,紅絲綢及膝喇叭裙,沉靜中帶有俏皮,鮮活生動。鶴暗忖: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有很多男生追求啊,可為何,她總是獨自在舞場出現,難道竟沒有一個讓她中意的? 鶴和玟意見一致的看中了一件白藍條子的短袖體恤,熱心的老闆拿起旁邊的粉色的體恤說:“小姑娘也買一件吧,這是今年最流行的情侶裝。” 玟羞澀的搖搖頭,連望向鶴的勇氣都沒有,鶴笑笑,什麼話都沒說。 採購完的鶴帶着玟去了紅豆喝冰綠豆湯。怕熱的玟早已小臉紅彤彤的了,在嘶嘶的空調聲中,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玟其實是多麼希望鶴當時說聲:你也買一件吧。雖然名不正言不順的。可是看鶴那麼坦然的樣子,知道他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自己有什麼理由去埋怨他責怪他呢?玟只有自己平地自己心底的漣漪,詢問起鶴考研的情況。 兩個人輕鬆的渡過了一個下午,沒有龍的在場,鶴其實也非常的能說會道,他談了男生宿舍的很多趣事,並邀請她們有時間的話來看看,“來了你們就知道了,工科院校的男生是怎樣的了!” 鶴一副神秘而且得意的神情。 五
鶴與龍的院校分為南北校區,南校區是宿舍區,北校區則是校園。玟虹穿着一樣的白棉短襯衫和藏青色背帶短裙,一樣的長髮飄垂,一樣的白色涼皮鞋,素淨文雅得如兩多白蓮花。她們穿過操場邊,很多男生打着赤臂滿頭大汗的在踢足球,足球偏不往球門去,而往她們這邊滾來,附近的男生搶着來撿球,遠處的男生高聲怪叫。 當玟和虹走在校園區的大道上時,竊竊私語不時從周圍傳來,然後有腳步從後面快速走近,海未等玟反應過來,一個巴掌已經拍在了她的肩上:“哎,同學你好!” 玟和虹回頭一看,後面站着三個高大英俊的男孩,帶頭的那個看着她們不解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的擦了下手掌,“你們去哪裡了?要不要我們陪你們一起去。” 玟的心裡有點緊張,自己學校的男生可從來不敢這麼放肆的動手動腳,下意識的拒絕了:“我們有事,謝謝你的好意,不必了,” “那,等你們辦完事後,請你們喝咖啡好嗎?” 男孩堅持着。 “不知什麼時候結束呢,再說了,我們有朋友的。”玟其實根本不懂如何接受男孩子的接近,一味的拒絕着。 男孩子無可奈何的使出了最後一招:“能夠留下你們的地址嗎?以後有機會請你們出來玩。”虹在旁邊直捏玟的手,玟以為她是害怕,便又搖了搖頭,男孩們終於失望的看着她們走遠。 緊張得心砰砰直跳的兩個女孩互相看看大笑起來,虹問玟為何不答應他們,那三個男孩看着滿舒服順眼的,比自己學校的那些老鼠膽強多了。“我還以為你叫我別理睬他們呢,因為你從不接受男孩的約會的啊!” 玟很吃驚。 “那些寫信傳紙條的約會我才懶得理呢,有的連名字都不敢署,哼!我當然喬都不要瞧了。” 虹理直氣壯的。高傲的虹原來是這樣的心思啊,玟暗笑。 即使做好了思想準備,她們還是被接着而來的熱情歡呼搞得啼笑皆非,忍俊不禁。而前面那三個男孩的邀請,只能算是序幕了。 正好是晚飯以後的休息時間,宿舍區的走道里和宿舍里人來人往,玟和虹一進他們的視線,口哨聲,叫喊聲,歌聲此起彼伏:“妹妹呢大膽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頭。。。” “哎,你們是不是來找我的啊,我在這裡呢!” “美麗的姑娘千千萬啊,只有你最可愛。。。” 附近的窗玻璃上貼滿了一張張被壓得扁平的臉,後面還有腦袋在跳躍。她們實在覺得有趣,又要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立即又招來一陣怪叫,甚至有人使勁地敲起了臉盆。 終於找到了龍和鶴的宿舍,樓道里陰暗潮濕,雖然是夏天,仍然有股酶味,附近的水池有嘩嘩的水聲傳來,玟知道那肯定是男生在洗衣服,鶴說過的,男生洗衣服,就是把衣服放在水龍頭下沖,然後再晾曬就行了。玟敲了下宿舍的門,一個男生光着膀子探頭一看,乒地馬上關起來,裡面亂響了一陣,兩個衣衫整齊的男生出現了,玟說明了來意,一男生說,他們在別的宿舍“拱豬” ,我去找,一溜煙不見了。一男生招呼她們坐下,準備倒開水時發現所有的水瓶是空的。他也說聲打開水去,便也沒影了。 宿舍里並沒有安靜,男生們走馬燈似的川流不息,有的進來拿書;有的找水喝;有的問誰誰在不;有的莫名其妙的進來兜一圈又出去了;有的好象是本宿舍的,在床上翻騰了一陣子,嘴裡嘰哩咕嚕的離開了。。。。。門口和隔壁的聲音就沒有停頓過。。。 終於,龍和鶴被人簇擁着走了進來,龍哈哈大笑着得意道:“天上掉下來兩個仙女啊,你們可把整個宿舍樓驚動了!” 虹和玟含笑看了大家一眼算是打個招呼,鶴一直在旁邊意味深長的笑,一副你今天見識了吧的神氣。 泡水的男生也終於回來了,後面跟了一批捧着水杯的人。。。 那個晚上,玟和虹被他們拉着一起玩“拱豬”。很少玩牌的兩個女孩一直贏一直盈,無論哪個男孩上來都是輸得臉上貼滿了小豬豬換下去的。。。 回校的公共汽車上,玟和虹笑痛了肚子,互相說着那些男生的怪模樣,好滑稽好可愛的。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青春的熱情,對美麗的渴望和追求,那麼毫不隱瞞毫不做作。玟和虹心中充滿了喜悅和快樂。 梅花謝了,櫻花香了;櫻花飄了,繡秋白了;梔子花更是濃郁甜蜜得讓人心醉。漸漸的五顏六色色彩斑斕的季節過去了,只有綠綠的梧桐遮蔽着驕陽。這一年的夏天特別的熱,整個城市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火爐。鶴開始和玟漸漸的親近起來,每到周末,玟總會在舞場發現他,一個人,或者和龍,或者和志遠一起,除了和玟跳舞外,他就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着玟跳得滿頭大汗,神采飛揚。他覺得看她跳舞是一種享受,瀟灑、輕盈、姿勢柔美、神情嬌俏,不同於平時的成熟,寧靜,甚至冷漠。 有時候,鶴會陪着玟在操場慢慢散步,讓清涼的夜風吹散她一身的熱氣,談論着鶴的考研和以後的工作去向,玟也講些女孩之間的有趣的小故事。這段時間玟特別的容光煥發,因了鶴的接近而光彩照人。鶴說,象這樣的悠閒的散步真是享受。以前,他每天看書學習到深夜2~3點,圖書館、教室、宿舍、食堂,便是他的生活軌跡,連周末也不例外。 玟故意輕描淡寫的說:“你怎麼不找個女朋友的,兩個人一起學習既浪漫效率也高啊!” 鶴苦笑了一下:“你也看見我們學校的情形了,所謂先下手為強,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是個很主動的人,那又女孩剩下給我了。” 夜幕中看不出玟的臉紅,但玟還是在小心眼裡偷偷的快活着,畢竟,他沒有女朋友;畢竟,他走在她身邊;畢竟,他現在溫柔的眼神只專注着她。 玟說,下周班級里組織去郊遊,自行車野營野餐,篝火晚會。同學們都迫不急待的在準備呢,這是本學期最後一次活動了,接下來連舞會都會停止,全面進入考試複習階段。 “那你玩得開心點,等你回來,我帶個大西瓜來犒勞你。”鶴寵愛的望着玟迫不及待的神往樣。
他去市場精心挑選了一個大西瓜,想了想,又去學校電影院買了兩張晚上的票,穿上那件和玟一起去買的體恤,看看到了中午,才出發前去。他知道玟喜歡睡懶覺,不想早早去擾醒她。 天氣有點悶,走在路上的鶴有種莫名的煩躁。他知道自己慢慢的喜歡上了玟,可是,那樣出色的女孩,怎麼可能沒有人追求,而自己,又如何能夠承受得起再一次的失望的打擊呢!再說了,龍喜歡的到底是美麗的虹還是聰明的玟呢,也是個未知數。鶴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自己的感覺表現得太明顯,也許,看電影的時候會是個機會。鶴給自己鼓勵着。 應聲開門的是虹,眼睛紅紅腫腫的好像哭了很久,鶴有點尷尬的站着,不知該問她還是說什麼安慰她,她已經哇的一聲撲在他的肩上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搖他:“你怎麼這麼笨這麼笨,你終於來了,可是你來晚了,太晚太晚了。。。。。。” 霞和志遠出來把哭泣的虹和目瞪口呆的鶴拉了進去。宿舍的桌上堆滿了白色的紙花,很多人在做着花圈,連龍都在,只是沒有看見玟。一片唏噓聲中,霞輕輕告訴他:玟不幸於上周的車禍中喪生,今天舉行追悼會。本來想早點通知他的,但從玟的日記里知道,他今天會來,所以,他們一直在等他!! 玟?鶴困難的咽了吐沫,嗓子乾渴得發不出一點聲音,手裡的西瓜早已從樓梯上直滾到樓底,摔成鮮紅的一地。日記?鶴的思維還是不能集中起來,到底霞在說些什麼呢? “是的。” 模模糊糊的又有霞的聲音傳來:“玟的日記里都是你,從你們第一次見面到最後一次的相約。。。她說好開心,因為你終於約了她來看她,她說你這個星期天會來的。。。”
一年以後,在學校附近的山上,志遠被發現用自己的床單吊死在樹上,他留下的大量的遺書。誰都不知道這個看似單純的男孩深深的暗戀着霞,因了他的年齡,大家一直都把他作為小弟弟來看待,為了改變大家的看法,他曾經競選班長,但以失敗告終。他覺得了自己的無望,選擇了一走了之,可憐他的父母和朋友誰都不了解他的苦惱,他已經整整為此掙扎準備了半年。 年輕的迷惑和無奈,還有年輕的羞澀和率真,成長的世界裡,有太多的意外在預料之外,年輕的時候,我們不懂愛情,我們不懂得表達愛情和珍惜感情。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