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e used to be my only enemy and never let me free,
Catching me in places that I know I shouldn't be,
Every other day I crossed the line,
I didn't mean to be so bad,
I never thought you would
become the friend I never had

Back then I didn't know why,
why you were misunderstood,
So now I see through your eyes,
all that you did was love,
Mama I love you, Mama I care,
Mama I love you, Mama my friend,
My friend

......." --- Mama by Spice Girls

日復一日，方止苒漸漸放棄了爸爸和哥哥還會搬回來的念頭。爸爸每個月都會接止
苒去他的新家住一個周末；媽媽一樣每月接止荏回來一次。房間裡各種各樣的娃娃
越積越多，止苒的心也越沉越下。她開始怕頻繁的環境轉換。怕去爸爸的家，怕見
到那個女人。

那個比爸爸小很多的女人笑眼彎彎，聲音細細，讓止苒感覺到女人與女人之間的不
同。媽媽是根本不會嗲聲嗲氣地對爸爸撒嬌的。媽媽的性格像極了電影裡的俠女，
愛憎分明，雷厲風行。

對於止苒來說，生活中唯一的亮點是每個月跟哥哥止荏的聚首。不管在爸爸家，還
是媽媽家，止荏都會迎合着妹妹止苒和她肆意地嘻笑，你追我打。每每此時，那個
女人和媽媽的不同就會表現得淋漓盡致。

“小心！止荏，止苒，別把東西碰倒了。哎呀！當心！別把那個打破了，很貴的。”
在爸爸家，那個女人捏着嗓子這麼嚷嚷道。

“小心！荏荏，苒苒，地上滑。荏荏，帶着妹妹好好玩，別磕磕碰碰地弄疼了。”
在媽媽家，媽媽大聲地叮嚀。

。。。。。。

那個女人的細嗓門越來越刺耳。止苒的叛逆心理致使她故意地打破了那個女人極其
心愛的香奈爾香水。

“哇。。。”那個女人竟然哭了，“後媽好難當呀！連小孩子都來欺負我。我，我
不想活了。”

止苒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瞪着哥哥止荏。

爸爸奔向那個嚶嚶哭泣的女人，極力安慰的場景是那麼的灼目。轉手，止荏和止苒
一人挨了一耳光。“你們給我去道歉！聽見沒有？！”爸爸的臉在止苒眼裡變得猙
獰起來。

這就是自己最最親愛的爸爸嗎？“不，我不道歉！！”止苒倔強地反抗着，“媽媽
是再不會為了一瓶香水而打我的。”

“你！你還嘴硬！”爸爸的臉都氣歪了。

。。。。。。

之後，止苒再也不肯去爸爸家了。媽媽嘆嘆氣，也不說什麼。

漸漸地，止苒發現媽媽變了，變得沉默了。母女倆總有相對無語的時候。有時候，
媽媽會一邊幫止苒梳頭，一邊喃喃地說，“媽媽真沒用，沒能給你們兄妹倆一個完
整的家。”

止苒開始努力地找話說，給媽媽講學校里發生的趣事，講電視裡看來的新鮮事。媽
媽的沉默寡言讓止苒不安。

止苒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尋思着怎樣才能讓媽媽快樂一點。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夜半
醒來，止苒覺得口渴，就摸索着到廚房倒水喝。經過客廳，止苒愕然地發現媽媽倒
在地板上，痛苦地倦曲着身子，抱着頭。

“媽。。。媽。。。你怎麼了？”恐懼緊緊地包圍着止苒，“媽媽，你到底怎麼了？？”

媽媽虛弱地張口道，“苒苒別怕，去麻煩對門的小李叔叔送媽媽去醫院。”

止苒衝到對門拼命地拍門，按門鈴，“小李叔叔，小王阿姨，快來救救我媽媽。快
來救救我媽媽呀！”止苒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