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非典,伊拉克
伊拉克人民的哭聲掩蓋了我所有的歡笑和歡笑背後的悲哀。紀伯倫說,你的悲傷,就是撕去你歡笑面具後的真顏。那是一位偉大的黎巴嫩詩人。
愚蠢的人們總是會在他們自己製造的節日裡痛苦地回憶着往事,瘋狂地沉浸於戲謔後的真實。於是,哥哥像雞毛一樣從那麼高的空中飛了下來,這是2003年4月1日的傍晚。我用盡了全力去傾聽,也沒有聽到那種重物落地後在物理學上應該產生的一種反應:嘭……的一聲悶響。我沒有聽到!於是,哥哥與眾不同。
我的感冒還沒有徹底好,咽喉也許是因為抽煙過多的緣故而倍受煎熬。就連在飯店吃飯時大家都在問服務員要一種名曰拌板蘭根葉的涼菜。
其實這一刻起,我已經想要搞笑,因這世上的悲傷已經太過多了,
比如那麼一個經典的藝人,比如那麼難以醫治的一種病,比如那麼奢侈而罪孽深重的一場戰爭……
比如哥哥如他所願的紅顏白髮,比如非典終於實現的對人類的懲罰,比如伊拉克人民在電視鏡頭前毫不做作、毫無掩飾的號啕大哭。
我都會感覺到,我都會明白,我都可以相信,我都願意體會,我都盡力挽救,我都……無言以對。
這是人類嗎?天哪,這就是我們自己體膚無完的人類嗎?我有些瘋狂了,我有些迷惘了,我有些哀傷了……
於是,我在瘋狂、迷惘、哀傷過後,突然生出了這樣一種近乎報復的想法:在伊拉克戰爭的硝煙未盡時,我們攜帶上非典病毒來到美國人的導彈基地。美國大兵想要女人想瘋了,只好貼上了哥哥的大副海報,伊拉克人民因為美國大兵的懈怠,因為哥哥的魅力所在,才得以喘息,止住哭聲……
這很搞笑嗎?誰能笑得出來嗎?於是,我也承認,這是史上最低劣的笑料了。謝謝觀賞,還沒再見,繼續!
天哪,我求求你,只要能讓伊拉克人民不再哭啼,只要能讓我的億萬同胞不要再驚恐地帶着那令人作嘔的口罩,只要能讓哥哥一直安詳着躺於天堂一隅不再為情所困……
天哪,我真的受不了了,這幾天來我已經接近崩潰,繁忙而緊張的工作不可能讓我有絲毫的痛苦與不適,因為那是我燃燒生命的若干方式中最重要的一種,但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伊拉克人民在哭啼,受不了中國人民在恐懼,受不了哥哥連遺作都沒有留下就這樣不說一聲的離去!!!
我受不了了!!!
CD機中還在放着當年情,那是我認識哥哥時聽到的第一首歌,DVD機中還在放着春光乍泄,那是我最原始的對同性戀的認識
而再一換台,白岩松還在很無恥而無味的分析着伊拉克戰爭的形勢以及赤裸裸地表露着他虛偽的悲天憫人情懷。那些哭啼着的人們呢?他們無罪!!!!無罪!!!!
包括我老婆在內的所有國人,似乎都在用一種同鳴的方式支持着伊拉克人民,因為他們同樣恐慌,為了一場並非政治的犧牲,為了一場本應由科學解決的政治……
夜,深了
我竟看到遠方似乎……天亮了。
謝謝觀賞,再見
cocalola嘔血原創
ps/題註:
1、有關於非典,其實是有些秘密不為人知的,人們似乎還不太了解,這其實是一場政治鬥爭,可惜的是,人民成了政治的犧牲品,於是,非典與伊拉克戰爭就本質來講,無異。
2、哥哥的死,我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樣詫異。雖然現在說有些讓人覺得假,但我還是想說,在霸王別姬時,我就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哥哥總會讓我們感到意外的……從他那經年多變的早已經非比英雄本色時代的陰柔眼神。
3、歷史會見證一切的!美國人民再也不用鄙視日本了,因為他們的祖國現在正有一個新世紀的東條英機冉冉升起呢!
嘿嘿,我就冷笑了一聲,權作對伊拉克人民的支援!
ps2/好久沒有寫貼子上來了,突然着筆,竟感覺有些生澀了。欣賞着BBS上那無以數計的悼念哥哥、抗議戰爭、質疑非典的真情流露着的動人文章,我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們曾經度過了新世紀那麼美好的前三年,但在這第四個年頭上,人類將要遭遇什麼呢?
別罵我自私,如果真有幸能讓我趕上世紀末的話,我還是想,這應該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呢,牽着愛人的手,走向世界盡頭。如彼意同,共勉。